公安很快出警,来到了案发现场。

  只见渔网里,是具尸体。

  尸体在海水里泡过时间长,外加鱼类啃食,这尸体的相貌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可腰腹部的伤口,应该是很明显,看起来应该是被子弹贯穿。

  能被子弹射穿,这个伤口就有点问题了。

  老公安倒吸一口凉气。

  “不像是水里石头木头划的……报案正确!保护现场!快,通知局里!”

  而夏小玉这边,麻烦依旧不断,孙守业也凑过来,打着哈哈。

  “是啊是啊,夏姑娘厉害!不过下午可要小心了,这切磋嘛,总是越来越难的。”话里话外,仍是那股子阴阳怪气。

  陈掌柜原本在不远的地方等,见状,连忙挤了进来,将夏小玉和其他人隔了开、

  “第一关已经结束,结果也出来了,何先生、孙先生,咱们明天再见。”

  语气硬邦邦的,带着护犊子的意味。

  压根就用不着夏小玉来发挥。

  回陈家的路上。陈掌柜兴奋的脸都红了,罕见的啰嗦了几句比赛时候的样子。

  着重描述了那何炳坤脸色发黑的样子。

  首战告捷,还是以如此干脆利落的方式,着实给陈家,也给八爷长了脸。

  夏小玉倒是没多得意,第一关,显然是对方没做好准备,倒是能公平公正了。

  第二关,怕是就不会这么简单喽。

  只不过她倒是没说,陈掌柜都被压抑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高兴一次,就让他好好的高兴高兴。

  意料之中,陈八得知夏小玉赢得这么长脸,面上虽说没有太大的波澜,可转身就冲着八夫人吩咐。

  “小玉可是给咱们陈家好一顿长脸,中午吩咐下去,好好张罗一桌,咱们给小玉,简单庆贺一下。”

  夏小玉倒是想反对,只可惜,反对无效。

  趁着饭菜还没好,夏小玉再次去了藏书阁,今个儿问诊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了一个规律。

  这中医大会好像沿用的还是早几年的记录,如果给这套吃下,是不是就能掌握了这中医大会比赛的题库了?

  而陈八这边恰好就有这个,她打算多看一下。

  而就在她进了藏书阁背脉案的时候,小孙找到了招待所。

  他手里拎着半斤的橘子,是小张送来的,他来找自己,也是为了告诉他一声,这个知青排查,三天后就可以了,不知道夏大姐还去不去了。

  这夏大姐人家都说了,这次来海城,一是为了开药,二是为了找人,肯定要去啊,这不就替她答应了,转而来招待所找人。

  可没想到,夏小玉竟然退房了,这人去哪里了呢?

  一时间有点后悔,没给大姐家的地址要来,这可咋找哎。

  正要离开的时候,楼上下来个接待员,喊住了他。

  “同志,您是孙正阳同志吧?”

  小孙一听,下意识地点点头,冷不丁喊个大名,还不太习惯呢。

  “夏同志离开的时候,给您留了个地址,说你有事情,去这里找就行。”

  说着她从桌板底下拿出个纸条递给他。

  小孙这才高兴了起来,看来大姐并没有忘记他。

  看了眼地址,小孙就马不停蹄地跑了过去,一下子从城东干到城西去了。

  不过这地方非富即贵,夏大姐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小孙心里止不住的嘀咕,甚至还有点担心,万一夏大姐....

  不不不,夏大姐那么好的人,两人可是一起扛过枪的,这身份可一般人都抵不过。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费尽心思跑来,敲开了门,结果对方却说。

  “知道了,你走吧,我会和小玉小姐说的!”

  小玉小姐?

  看来夏大姐的身份真不低,小孙瞬间蔫了,刚想再说两句,可门就被人关上了。

  一下子精气神全都垮了....

  南边某沿海小镇派出所里,气氛凝重。

  那具从海里打捞的尸体,已经被暂时安置在了旁边的停尸间。

  就等着上边派专业的法医过来勘验。

  派出所所长眉头紧锁,对着电话筒连连应是。

  “是,是,明白!我们已经保护现场,尸体初步查看,腰侧有疑似利器的贯穿伤,伤口形态……不寻常。

  对,浸泡时间估计在三天以上。身份不明。好的,我们立刻整理详细报告上报!”

  他放下电话,擦了擦额角的汗。这偏僻地方,一年到头也难有什么大案。

  这具尸体的伤口明显是枪伤,可他不敢直接这么汇报,他心里直打鼓,不知道为啥,他隐约觉得上边好像很重视这件事。

  反复询问这个伤口,怕不是上边要找的人吧。

  这下直接嘎了,完了.....

  他们这里不会平白遭遇些无妄之灾吧。

  可现在已经按照流程汇报上去了,就算是着急也没法子了。

  与此同时,陈九终于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反复上报申请,这才愿意能来这个厉砚川失踪的位置。

  此刻的他坐在船上,面容枯槁,双眼布满血丝。

  一直紧盯着海面,老渔民说了,人只要没死,都是会飘在海面上的。

  海风吹着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可他却没啥感觉。

  找了一天一夜了,他愣是一点儿可疑的线索都没找到。

  他倒不是多担心厉砚川,只是担心,如果他真的死了,他那个可怜的徒弟,得多伤心啊。

  这辈子他是不会有后代了,这夏小玉就像他亲闺女似的。

  闺女年纪轻轻就守寡,他也受不了啊。

  虽说大家都说人没了,可他还是心存侥幸。

  那小子多机灵啊,这身手脑子都是顶尖的,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的嘎了呢?

  而他旁边坐着的侯三,更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原本精壮的汉子,此刻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短短时日瘦脱了形。

  他死死地攥着船舷,硬是将晕船这件事给扛过去了。

  此刻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悔恨和绝望。

  嘴里反复呢喃。

  “怪我.....都怪我,老大要不是为了救我,怎么可能.....”

  那惊险一刻的画面,就像噩梦一样,反复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脑子里,只有厉砚川最后的那句嘶吼。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