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小兄弟,咱们算账!”

  赵卫国拉着陈凡到一旁,亲自拿来大秤,一件一件地称。

  “野生大黄鱼,三斤三两,这品相太好了,我给你按最高价,十五块一斤!”

  “这只龙虾,十二块一斤!”

  “鲍鱼和响螺,给你算八块一斤!”

  “剩下的海胆辣螺,凑个整,给你十块钱!”

  这个价格一报出来,旁边的厨师们都惊呆了。

  这价格,比市里采购站的收购价还要高出一大截!老板这是下血本了啊!

  陈凡心里也有些意外。

  他预估这些东西能卖个一百块左右,没想到赵卫国给出的价格远超他的预期。

  他看了一眼赵卫国头顶的标签,那真诚的内心想法让他知道,

  这个老板是真心想跟他交朋友,做长久生意。

  “行,就按赵老板说的价。”陈凡爽快地点了点头。

  赵卫国更高兴了,亲自拿着算盘噼里啪啦一通算。

  “大黄鱼,三斤三两,算你五十块!”

  “龙虾,两斤八两,算你三十四块!”

  “鲍鱼响螺,总共六斤,四十八块!”

  “再加上那十块,一共是一百四十二块!”

  赵卫国放下算盘,从后厨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盒子,

  打开从里面数出一沓崭新的大黑拾,又凑了些零钱,一共一百四十二块,郑重地交到陈凡手里。

  “小兄弟,你点点。”

  陈凡接过那厚厚的一沓钱,入手沉甸甸的。

  加上之前卖螃蟹剩下的十几块钱,他现在手里的现金,已经超过了一百五十四块!

  在1985年,一个普通工人两三个月的工资,就这么被他一下午赚到手了。

  这就是金手指的力量!

  “赵老板,不用点了,我信你。”

  陈凡把钱仔细地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这笔钱,是芳晴和孩子的救命钱,也是他们一家人新生活的开始。

  “小兄弟,以后再有这种好货,可千万要第一个想着老哥我啊!”赵卫国热情地拍着他的背。

  “放心吧,赵老板。”陈凡郑重承诺。

  他告辞了赵卫国,没有片刻停留,转身就朝着县医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要第一时间回到医院,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和妻子。

  他要让她们知道,从今以后,这个家,有他顶着!钱的事,再也不是问题!

  陈凡心里踏实了许多,告辞了赵卫国,又在路边摊上买了几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陈凡赶到医院时,天色已经全黑。

  病房走廊的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

  他一眼就看到缩在门口长椅上的母亲。

  张翠兰抱着膝盖,瘦小的身影在长长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无助。

  她时不时站起来,焦急地望向走廊尽头,脸上的恐惧和担忧像是刻进了皱纹里。

  看到这一幕,陈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疼又涩。

  “妈!”

  他喊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听到这声呼喊,张翠兰像是被惊醒的鸟,猛地抬头。

  当看清是儿子时,她眼里的光瞬间亮了,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起来,踉跄着扑过来。

  “凡子!你总算回来了!”

  她死死抓住陈凡的胳膊,浑浊的眼睛在他身上来回扫视,像是要检查他有没有缺斤少两,

  “你跑哪儿去了?一下午没影!你……你没去干犯法的事吧?钱呢?钱弄到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又急又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儿子一下午不见人,她满脑子都是他去偷去抢的画面,吓得魂都没了。

  陈凡看着母亲布满血丝的双眼,心中满是愧疚,

  他反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将她拉到无人的角落。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从鼓囊囊的怀里,掏出厚厚的一沓钱,猛地塞进母亲手里。

  “妈,钱在这,你数数。”

  那沓钱的厚度,还有上面残留的体温,让张翠兰瞬间僵住。

  她低下头,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手里的一大叠大黑拾,眼睛瞬间瞪圆,呼吸都停滞了。

  【姓名:张翠兰】

  【状态:极度震惊,深度恐惧,强烈不安】

  【内心想法:老天爷……这么多钱!这……这怕不是有一百块?

  凡子……他从哪弄来这么多钱?他不会真的去抢了吧……完了……这下全完了……】

  她的手剧烈地抖了起来,不是激动,是纯粹的害怕。

  “凡子!”她猛地把钱往陈凡怀里推,声音尖锐地变了调,

  “你跟妈说实话!这钱到底是哪来的?

  你要是做了对不起良心的事,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

  这钱是催命符,咱们一分都不能要!妈不能眼睁睁看你毁了自己啊!”

  看着母亲惊恐到快要崩溃的样子,陈凡心里又酸又暖。

  这就是他的母亲,穷死饿死,也不愿自己的孩子走上歪路。

  “妈,你放心。”

  陈凡用力握住她的手,让她的掌心重新贴紧那沓钱,一字一句道:“这钱,是我凭自己的力气,光明正大挣回来的!”

  他用最简短的话,将下午赶海,把所有海鲜卖给县里迎宾酒楼赵老板的事说了一遍。

  关于【万物标签】的能力,他自然一个字都没提,只说是自己运气好,发现了几个没人知道的富饶海窝子。

  张翠兰听得半信半疑,可听到迎宾酒楼却让她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那家新开的大酒楼在县里无人不知,听说老板背景很深,是个大人物。

  “你……你真没骗妈?”

  “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