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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青黎被吓了一个机灵,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秦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回过神,就感觉一个拳头落在自己的脸上。

  脑袋“嗡”地一响。

  苏青黎眼睛瞪得溜圆,瞧见男人还要再打第二下,急忙出声阻拦,“云起哥,你误会了,快住手啊!”

  此刻,她的一颗心哇凉哇凉的。

  完了,云起哥把她的未来大腿给打了。

  她要失去大腿了。

  而秦然已经反应过来,一把将对方推开,抓住对方的衣领想要还手,却在看到对方的脸时,停住手上的动作。

  “许云起?怎么是你?”

  许云起也愣住了。

  “秦然哥?你怎么在这?”

  苏青黎心底升起一股希望。

  “秦同志,云起哥,你们两个认识?”

  许云起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

  “当然认识,不好意思啊云起哥,刚才你们那姿势,我之前在外头又听见我妹妹尖叫,还以为你在欺负我妹妹呢。”

  “你妹妹?”秦然已经松开手,“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妹妹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摸了一下嘴角,疼得他“嘶”了一声。

  许云起解释道:“青黎妹妹是我家老头的干闺女,所以青黎当然也是我妹妹。”

  “实在是对不起啊秦然哥,我带你去医院上点药吧。”

  苏青黎这时才终于找着机会开口。

  “我嫂子给了我一些咸鸭蛋,但是她没空来,便拜托她哥也就是秦同志送过来,刚才我不小心把茶缸子给打翻了,秦同志正准备帮我收拾呢。”

  “哎呦,没烫着吧,你可千万小心着点,你这细皮嫩肉的。”

  “哎呀你别管我了,秦同志脸上的伤要紧。”

  确定苏青黎手上没烫伤许云起才松了口气。

  可又不由得看了秦然一眼。

  秦然大哥一向不近女色,虽然在外面的名声比不上青黎妹妹丈夫冷面阎王的名声那么恶劣,但也是从来没跟女同志传过什么。

  他跟秦然大哥还算熟悉,清楚秦然大哥是表面彬彬有礼,但实际上对任何人都保持着距离,尤其是对女人。

  之前他去找秦然大哥的时候,一个女同志想借机亲近秦然大哥,摔倒在秦然大哥跟前,热水都撒了满脸,烫得脸都起泡了,可秦然大哥依旧只是冷静地吩咐人送医院。

  可现在他却要帮青黎妹妹收拾打翻的茶缸子。

  秦然注意到许云起投过来异样的眼神,他摸了摸鼻头,扭过头去。

  “我这点伤我回头自己上点药就行了,用不着去医院,我一会儿还有事,来不及了。”

  说罢,他就要走。

  可许云起心里愧疚。

  不管秦然大哥到底是什么心思,可他不小心把人给打了是事实。

  “秦然大哥,就稍微耽搁你一会儿,你在这坐着,青黎,你家的药箱放哪了,我先给秦然大哥上点药。”

  许云起是知道苏青黎家里常备着药箱的,很快便跟着苏青黎指的地方找了出来。

  他小时候不听话没少挨打,所以对上药这种事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可他上着上着,余光却发现秦然虽然朝着自己,可那视线已经歪到了沙发那边去。

  心里顿时咯噔一响。

  手上的动作重了一下,听见秦然疼得“嘶”了一声,他“哎呀”一下,“我不太会上药,秦然大哥,要不还是让我妹妹帮你上吧,我妹妹是学医的,处理个伤口还是手拿把掐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直勾勾地盯着秦然的脸。

  可瞧见对方立马拧起眉头,然后说道:“不用了,我一个男同志让女同志上药不合适,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完,他就要去接棉签,被许云起躲过去。

  “你自己看不见,还是我小心点帮你上吧。”

  许云起松了口气,应该是他刚才想错了。

  青黎妹妹的嫂子他记得是叫秦萱来着,而早就听说秦然大哥有个妹妹,应该就是那位秦萱了。

  想必秦然大哥是因为对方是妹妹的亲戚,所以才会愿意帮衬一下。

  上好药,他站起身将屋子里收拾好,这才看见秦然竟然还没有动弹,便说道:“秦然大哥,既然没事了,那你就先走吧,我跟我妹妹还有点事要谈。”

  秦然:......

  他看了看许云起一眼,又看向苏青黎。

  “你们虽然是兄妹,但毕竟不是亲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

  许云起浑然不在意地挠了挠头,“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俩就跟亲兄妹一样。”

  紧接着,他“嘿嘿”笑了两声,抬起手指着门外的方向。

  “而且,我妹夫这不就是来了?”

  秦然只觉得浑身一滞,脖子僵硬地扭过去,只见门口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高大挺拔,浑身气势凌冽,那冰凉的眼神看过来,便让他觉得浑身一颤的。

  两人对视一眼。

  他顿时觉得额一股危机感从脚底升起来。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他在这看了这么久,竟然浑然没有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出现,要知道,他以前也是当兵退伍的,不可能会警觉性这么低,只能说这人的隐藏能力非常高。

  压下心底的骇然,他朝那人点了点头。

  对方却是眯了眯眸子,大步朝里面走过来,路过他时,突然顿住步子。

  “我是苏青黎的丈夫,周延安,请问你是?”

  周延安?

  他虽然不认得周延安,但也听说过这位的名号。

  这位在部队名声可是响当当的,更是长辈口中茶余饭后谈资中被夸赞的存在。

  可在大众口中,周延安自身多厉害,他的那位母亲就有多离谱。

  他甚至曾父亲母亲口中听过他们说起周延安那位妻子,摊上这样的婆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可是,没想到,那位倒霉的妻子,竟然就是苏青黎。

  压下心底的异样,他大方地回视过去,“我是秦萱的大哥,来帮秦萱给苏同志送咸鸭蛋。”

  说完,他指了指放在一旁的罐子。

  周延安顺着看过去,眼中的凛冽丝毫没有减弱。

  “可我怎么看见,你刚才一直盯着我媳妇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