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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青黎神情徒然变得凌冽。

  警惕地将手伸到毛毯下面,借着毛毯的掩盖从地下抽出来一根棍子,横在身前,“你想干什么?出去!”

  男人一怔,举起一只手做投降状,可又因另一只胳膊抱着一个罐子不得劲,便又不得不放下手,将罐子放到地面上,退后两步到门槛的位置。

  “小萱没告诉你?”

  男人的脸上带着些许无辜之色。

  “小萱今天有点事,让我帮她给你送咸鸭蛋过来。”

  说完,他似乎怕苏青黎不信,蹲下身将罐子上猛地布掀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苏青黎视力很好,探了探头,瞧见里面有一些圆滚滚的东西,上面盖着一层白色的晶体。

  真的是咸鸭蛋。

  但握着棍子的丝毫没有减轻。

  “你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么?”

  男人在身上摸来摸去,最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一个东西,轻轻扔到苏青黎跟前。

  “你看,这是我的工作证,我姓秦,叫秦然,是秦萱的亲生哥哥。”

  他挠了挠头,脸上有些苦恼。

  “这样吧,你别激动,千万不要动了胎气,我把东西放下就走,等回去我再让我妹妹打电话给你解释。”

  苏青黎已经拿起男人的证件,上面写着,秦然,外贸收购站站长。

  秦然?

  竟然是秦然?

  前世,秦然可是外贸界首屈一指的存在,而现在,他不过是一个外贸站的站长。

  如果现在能跟秦然搭上线,以后她的药材生意出口国外的这条路子算是打通了。

  想到这里,苏青黎不由得激动起来,可抬起头,却看见那位大佬正低着头,讪讪地往外走。

  她急了,“等等!”

  男人回过头,“怎么了,苏小姐还有事?”

  神色有些淡淡,带着一股子疏离感。

  苏青黎心里咯噔一响。

  完了,这下还没开始就给人惹毛了。

  “秦同志,你的证件还在我这呢。”

  男人果然回过头朝里面走来,只是,走到门槛的时候脚步又顿住,往里面扫了一眼,面上露出警惕。

  “苏同志,你给我扔出来吧,你这样我也不敢进去拿。”

  顺着他的目光,苏青黎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还举着棍子呢。

  她将棍子往沙发底下一扔,讪笑一声,“秦同志,不好意思了,误会一场,我还以为你是混进来的坏人呢,嫂子之前只是跟我说会给我送咸鸭蛋过来,但是没说不是自己来,所以我被吓了一跳,所以才会这样。”

  秦然了然地挑了一下眉。

  “没事,苏同志愿意相信我就好,小萱应该是没来得及告诉你或者忘记了,还请苏同志不要放在心上。”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心里还是不由得腹诽。

  这里可是军属大院,谁敢在这里闹事?

  不过,目光又忍不住落在沙发上坐着的那人的小脸上。

  那张脸肤若凝脂,五官精致,一双桃花眼微微往上挑着,泛着浅浅的涟漪,嘴唇上不知道是不是涂了什么东西,红红的,可又跟之前看见的别的女同志涂得不一样,好像,很自然,不像是口红,而是嘴唇原本就有的红色,有点......好看。

  好吧,这么漂亮的一位女同志自己在家,的确是要小心些。

  他走过去,从对方手里接过自己的证件。

  一凑近就能闻见女人身上飘散出来的馨香。

  拿证件的时候,又瞥见对方白皙修长的手,好看极了。

  他站的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女人从毛毯下露出来的脚腕,那么白,那么细。

  再往下是两只白皙精巧的小脚,连指甲盖都透着粉。

  怎么会有女人这么......

  他在脑中搜索了一下,才找到一个恰当的词汇。

  精致。

  对,就是精致。

  强压下心底的悸动,将证件收回口袋,转身走到那个罐子跟前,重新封上口,“小萱说你身子不方便,这个要放在哪里,我帮你放过去。”

  “不用麻烦了,等我丈夫回来让他弄就好。”

  她结婚了?

  抓着罐子的力道加大,又很快松开。

  这才注意到,女人盖在毛毯之下的肚子,是大着的。

  她不但结婚了,还有孩子了。

  “好,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多叨扰了。”

  说完,他放下罐子,理了理衣裳,就准备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娇娇气气的声音。

  “秦同志,麻烦你走一趟了,不如留下来喝杯茶再走吧。”

  秦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的,他想跟这位女同志多待一会儿。

  可人家都已经结婚有孩子了。

  他留在这不合适。

  “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苏青黎哪里知道对方心里的弯弯绕,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攀上这条关系,这可是以后的大佬。

  要是能跟他认识上,不说关系多好,只要能搭上线,以后就能少走不少弯路。

  她生产药材,对方负责往外销,这不是正好互利么?

  可她今天第一天就把人给惹毛了。

  “秦同志!”

  她一时着急就要从沙发上下去,可撩毛毯的时候一不小心带翻桌子上的搪瓷缸子,缸子哐啷一声摔在地上,茶叶水撒了一地。

  苏青黎也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声尖叫。

  “啊——”

  “怎么了?烫到了?”

  正吓得失神,秦然已经大步走过来,想要抓她的手,她急忙抽回来。

  “没,没事,我就是不小心碰到了茶缸子,弄撒了,水本来就不是很热,也没撒到我身上。”

  秦然松了口气。

  可没碰到那手,心里又莫名升起一股惋惜。

  指甲猛地掐了一下掌心,强迫自己清醒。

  他怎么能这么想。

  苏同志可是已经结婚了。

  “你身子不方便,我帮你收拾了再走吧。”

  “不用,我丈夫很快就会回来了,他收拾就好了,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不麻烦......”

  再次听到“丈夫”那两个字,秦然拧了下眉,没理会苏青黎的话,蹲下身就要去捡茶缸子。

  也是这时他才意识到,他跟苏青黎之间,竟然离得比刚才还要近。

  那股馨香再次传入鼻腔。

  好香。

  这女人身上怎么这么香?

  他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手上的动作也急促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呵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