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山看着大哥那一脸“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有些事,说再多遍,也不如做一遍来得实在。

  他确实存了这念头。

  猎枪金贵,子弹更金贵,打一发少一发。更何况,这玩意儿还需要去县里申请,手续繁琐。

  可他现在有系统傍身,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这飞石的本事,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技能。只要运用得好,未必就比猎枪差。

  赵青山没理会大哥的吐槽,他弯腰又捡起一块鹅卵石,大小、重量都和白天那块差不多。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白天出手时的感觉。全身的力量瞬间拧成一股绳,从腰腹传到手臂,最后在手腕处猛然爆发!

  “嗖!”

  石头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化作一道黑影,精准地射向二十米外,院墙上挂着的一串干辣椒。

  “啪!”

  一声脆响。

  那串干辣椒应声而断,掉落在地。

  赵青海端着洗脚盆,整个人僵在原地,盆里的水晃出来洒了一地,他都毫无察觉。

  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弟弟。

  那张他看了二十多年的脸,此刻显得无比陌生。

  “你……”赵青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你刚刚是蒙的吧?”

  赵青山没回答,用行动代替了言语。

  他又捡起一块石头。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墙角边,被晚风吹得微微晃动的一片枯叶。

  静止靶变成了移动靶!

  “嗖!”

  石头再次呼啸而出!

  那片正在空中打着旋儿的枯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瞬间停顿,然后被石头携带的巨大力道撕得粉碎!

  赵青海手里的洗脚盆“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热水溅了他一裤腿,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烫一样,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比戏文里说的百步穿杨还邪乎!

  “爸!爸!你快出来!”赵青海像是见了鬼一样,扯着嗓子就往屋里嚎。

  “大晚上鬼叫什么!”赵福满端着酒杯,一脸不悦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爸,你看青山!”赵青海指着院子里气定神闲的赵青山,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他……他真的……他真的能用石头打东西!”

  赵福满皱了皱眉,显然不信。他以为是哥俩在闹着玩。

  “我白天不就说了吗,你还不信。”

  “不是啊爸!不是那种!”赵青海急得直跺脚,“比你说的厉害多了!他……”

  不等赵青海说完,赵青山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屋檐下,一只刚好停落的飞蛾。

  “嗖!”

  “啪!”

  飞蛾瞬间化为一团齑粉。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赵福满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快步走到赵青山面前,抓起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又捏了捏他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青山……你这手功夫,是跟谁学的?什么时候练的?”

  这力道,这准头,根本不是瞎蒙能蒙出来的!这没有几年的苦功夫,根本不可能做到!

  可他这儿子,从小到大什么德行,他这个当爹的还不清楚?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什么时候背着他练了这么一身绝活?

  “咳,爸,我也不知道。”赵青山只能继续硬着头皮搪塞,“就是好像突然就会了,感觉手特别稳,看什么东西也特别清楚。”

  这解释,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赵福明不信。

  他盯着儿子看了半天,最后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啊!”

  不管这本事是怎么来的,终究是自己儿子长了能耐!

  赵福满心里那点疑惑,很快就被巨大的惊喜和自豪所取代。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好日子,正在向他们老赵家招手。

  赵青山看着老爹和大哥震惊的样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有了这手飞石绝技,再配合系统,这座大山,对他来说才真正算得上是一个取之不尽的宝库!

  夜里。

  赵青山躺在床上,白天打猎,晚上又练习投掷,身体确实有些疲惫。

  他刚准备睡下,身边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黑暗中,江妙语悄悄地靠了过来,温软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

  “青山!”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决心。

  赵青山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柔软的手臂,已经主动环住了他的脖子。

  “今天谢谢你,也谢谢爸妈。”

  她在他耳边,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

  “以后,咱们也多生几个孩子,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吹在耳畔,赵青山只觉得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炙热的火焰,从心底瞬间燃遍了全身。

  这一夜,月色很美,也很漫长。

  第二天,赵青山神清气爽地起了个大早,本以为又要进山。

  赵福满却摆了摆手,告诉他打猎不能竭泽而渔,得让山里的野物喘口气,也得让猎犬歇歇脚,隔一天去一次正好。

  赵青山便也不再强求,正好利用这一天的时间,在院子里专心练习投掷石子。

  他的进步堪称神速。

  从一开始需要集中精神瞄准,到后来几乎是随手一扔,指哪打哪。石头的力道也越来越大,呼啸的破空声,让在屋里做针线活的刘芸和江妙语都心惊胆战。

  又过了一天。

  天刚蒙蒙亮,赵福满就牵着精神抖擞的黑风和追云,在院子里等着了。

  父子俩再次踏上了进山的路。

  或许是休息了一天,两条猎犬的兴致格外高。刚进山没多久,黑风和追云的鼻子就在空气中疯狂嗅闻起来,喉咙里发出兴奋又急促的低吼。

  “有货!”赵福满脸色一喜,压低了声音。

  下一秒,两条猎犬就像离弦的箭一样,猛地窜了出去,瞬间就消失在了前方的密林中。

  “快!跟上!”

  父子俩对视一眼,立刻拔腿追了上去。

  在林子里狂奔了七八分钟,一阵凶狠的犬吠和野兽的咆哮声,从不远处传来。

  两人拨开身前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呼吸瞬间一滞。

  只见前方的一片空地上,黑风和追云正一左一右地和两头野猪对峙着!

  一头大的,一头小的。

  那头大的野猪,体型壮硕得像一头小牛,浑身黑毛炸立,嘴边两根粗长的獠牙在晨光下泛着森冷的白光,正暴躁地用蹄子刨着地,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嘶吼。

  在它身后,还护着一头小了一圈的野猪。

  被两条猎犬堵住了去路,这两头野猪显然是被激怒了。

  “我的天!是野猪!”赵福满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紧张,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猎枪。

  赵青山的心脏,也在此刻猛地狂跳起来。

  他看着那头如同铁塔般的大家伙,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起一股炙热的战意。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那几块冰凉坚硬的鹅卵石,紧紧地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