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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躺在媳妇身边,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很快便沉沉睡去。

  两天后。

  赵母的腰伤已经彻底好了,又能下地干活了,只是赵福满宝贝得不行,什么重活都不让她沾手,甚至连喂猪的活都自己抢了过去。

  这两天里,赵青山除了帮家里干活,还抽空去了一趟后山的牛棚。

  他借着送草料的名义,又给那几头“宝贝疙瘩”喂了些空间里的泉水。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赵青山就起了床。

  他穿好衣服,将一把柴刀别在腰后,准备进山一趟。

  刚走到院子里,正在打拳的赵福满就停下了动作。

  “青山,这么早,上山去?”

  “嗯,去看看之前下的套子。”赵青山随口应道。

  “我跟你一起去。”赵福满说着,转身就要回屋去拿工具。

  “爹,你别去了,家里这么多狼皮还没拾掇利索呢。”

  这时,大哥赵青海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听到父子俩的对话,也开口劝道。

  “是啊,爹,你就在家吧。村里刚出了狼灾,虽然狼群被灭了,但谁知道山里还有没有别的畜生。家里总得留个男人守着,万一有事,我跟娘还有嫂子弟妹她们,心里也踏实。”

  赵青海说得在理。

  赵福满想了想,点了点头,却是指着赵青山。

  “那你跟我去。”

  赵青山:“……”

  得,这是非要跟着自己了。

  他也没再拒绝,点了点头。

  父子俩简单吃了点东西,一人背着一个背篓,腰间别着柴刀,带着家里那两条半大的猎狗,迎着晨光,朝着后山走去。

  路上,陆续遇到了不少早起上工的村民。

  “福满叔,青山,爷俩这是要进山啊?”

  “是啊,去看看套子,顺便砍点柴。”赵福满笑着回应。

  一个跟赵福满年纪相仿的婶子,看到赵青山,立刻笑得合不拢嘴。

  “青山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出息了!一个人就杀了九头狼,比你爹年轻的时候还厉害!”

  赵青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嘴上跟抹了蜜似的。

  “王婶子,您可别这么说,我跟我爹比还差得远呢。倒是您,我看您这气色,是越来越年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我嫂子呢。”

  “哎呦!你这孩子,嘴咋这么甜!”

  王婶子被他一句话哄得心花怒放,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直夸赵青山会说话。

  周围的村民也都跟着善意地笑了起来。

  跟村民们分开后,父子俩继续往山里走。

  赵福满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他瞥了儿子一眼,不咸不淡地开口。

  “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你懂不懂?”

  赵青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爹,我就是跟王婶子开个玩笑。”

  “玩笑?”赵福满冷哼一声,“你现在是村里人眼里的英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你越是风光,就越是要夹着尾巴做人。”

  老人家的脚步没停,声音却带着一股子过来人的沉稳和智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咱们家现在得了这么多狼皮,已经是天大的好处,不知道多少人眼红。你再这么张扬,早晚会惹来麻烦。”

  “做人,要懂得藏拙。本事是自己的,不用时时刻刻都亮出来给别人看。心里有数就行了。”

  赵福满的一番话,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赵青山的头上。

  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是啊,自己最近……是有点飘了。

  自从穿越过来,得到了系统,生活就跟开了挂一样。

  娶了全村最漂亮的姑娘当媳妇,打猎总能满载而归,甚至还在山里发现了黄金。

  尤其是这次狼灾,自己大出风头,成了全村的英雄,享受着所有人的赞誉和羡慕。

  这种顺风顺水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有些忘乎所以,行事也开始高调起来。

  父亲这番话,无疑是及时给他敲响了警钟。

  这个年代,人心复杂,嫉妒和猜忌,有时候比山里的野兽更可怕。

  “爹,我记住了。”赵青山郑重地点了点头。

  赵福满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认真,不像是在敷衍,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记住就好。”

  父子俩一路无话,越往山林深处走,周围的光线就越是昏暗,空气也变得潮湿起来。

  两条猎狗警惕地在前面探路,时不时地停下来,耸动着鼻子,嗅闻着空气中的气味。

  赵青山的心思,却不在打猎上。

  他今天带父亲进山,另有目的。

  那些枪和子弹,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

  这东西是宝贝,也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引爆。

  放在空间里倒是安全,可总不能一辈子不见光。

  自己对这些武器的了解,仅限于皮毛。而父亲,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对枪械的熟悉程度,远超自己。

  而且,经过上次母亲腰伤的事情,他越发觉得父母的过去不简单。

  一个身上有弹孔的农村妇女,一个能说出“枪打出头鸟”这种哲理的老猎人。

  或许,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交给他,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想到这里,赵青山下定了决心。

  他没有走向平时下套子的地方,而是拐了个弯,带着父亲朝着一处更为偏僻的山坳走去。

  “青山,走错了吧?这边没什么猎物。”赵福满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疑惑地开口。

  “爹,没走错,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赵青山说着,在一处长满了茂密灌木的缓坡前停了下来。

  这里地势隐蔽,周围都是参天大树,即便是站在高处,也很难发现这里的异常。

  他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任何人或者野兽的踪迹。

  两条猎狗也安静地蹲在旁边,没有发出任何预警的叫声。

  赵青山放下背篓,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早就准备好的工兵铲。

  “爹,你等一下。”

  他对着赵福满说了一句,然后走到一棵歪脖子老松树下,根据记忆中的标记,确定了位置。

  “你这是要干啥?”赵福满看着儿子这神神秘秘的举动,一头雾水。

  赵青山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抡起工兵铲,对准脚下的地面,狠狠地挖了下去。

  “马上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