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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长时间,季镇一声不吭。

  任巫平试探着开口,“季总,我不想说的,您非让我说,是不是您也觉得这事很离谱?”

  “您放心,我也不会听信老刘的一面之词,肯定会继续追查,到时候拿证据甩在他的脸上,让他清醒清醒。”

  “他怎么能为了脱罪,就胡乱咬人呢?这事我都不敢……”

  “行了。”

  季镇打断任巫平的话,略显疲惫地摆了摆手,“你先出去,这事不要声张。”

  任巫平连连点头,“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继续……”

  “不要再说了。”

  季镇很是不耐烦,险些压不住怒火。

  任巫平立马识趣地起身,“那我就先出去了。”

  随着办公室大门关上,季镇一怒之下,狠狠地扫掉放置在身旁的花瓶!

  一声巨响,一地狼藉!

  “柳思萤,你真是反了!”

  季镇眼神狠厉,咬牙切齿,仿佛要将柳思萤撕碎了,吞食入腹一般!

  门外,任巫平悄然舒了口气,恭敬谨慎的神色褪去,眸底渐渐晦暗。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沁出一身冷汗。

  好在一切有惊无险,都按着季知菀的意思顺利推进了。

  那天吃饭,季知菀就是这么交代他的,直接跟季镇说刘主管供出柳思萤。

  那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这怎么能行?

  毕竟事情这么大,光靠嘴巴说说,没有任何证据,让季镇怎么相信?

  季知菀却叫他不要担心,按她说的去做就行,季镇不会找他要证据的。

  事实证明,季知菀没说错。

  任巫平却更觉得奇怪了,季镇怎么就这么轻易信了呢?

  怀揣着满腔疑惑,任巫平回到停车场。

  刚坐进周斯韫的车,他就看见季镇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走进停车场,不由得心底一惊,差一点就让季镇逮了个正着!

  周斯韫一眼看出端倪,“你跟季镇说了什么?”

  任巫平看着三辆车驶出停车场后,极为迟缓地找回思绪,勉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

  这边,一路上,季镇始终脸色阴沉,仿佛酝酿着一场急风骤雨。

  抵达别墅,季镇径直上楼,让人开了房门。

  房内,柳思萤一看到季镇,急忙上前求饶,“爸……”

  不料,季镇一脚踹了过来,她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蜷缩起来,如同熟透的虾子。

  “我真的是小瞧你了!”

  季镇对着柳思萤又是一脚,“你就跟你那个早死的妈一样!满心满眼只有算计!你们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一个个都只会算计老子!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会摊上你们这些恶毒的女人!”

  季镇怒不可遏,恍惚间,地上的柳思萤成了当年那个疯狂的女人。

  那时,他刚查出来长期中毒导致无法生育,直接找那女人算账,亲自将她打了个半死,她仍是笑个不停。

  嘴角渗着血,笑声格外凄厉。

  “季镇,你只能是我的……”

  “你这辈子只有思柏一个儿子了……你回到我身边吧……”

  “……”

  时至今日,他似乎还能听见笑声在耳边回荡,那些压制在心底深处的怒火随之沸腾,烧红了双眼。

  季镇疯了似的对着柳思萤一顿拳打脚踢,“去死!去死!”

  惨叫声传出房外,保镖们听得心惊胆战,没人敢进房间。

  阿梁急匆匆赶到,进入房间抱住暴走的季镇,“季总,你冷静点!”

  “滚开!”

  季镇力气出奇地大,就算被困住身体,也拼尽全力踹向柳思萤,好像真的要她的命。

  阿梁只能抱着他往后退,“季总,柳小姐真的会死的!”

  此时,柳思萤躺在地上,已经一动不动,疼得几近昏厥,嘴里全是血。

  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向季镇,完全想不出来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得季镇发这么大的火……

  “爸……”

  一声嘶哑的呼喊,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季镇压根没听见,还在疯狂挣扎,想要摆脱阿梁的束缚。

  奈何力量差距悬殊,季镇挣脱不得,这才慢慢停下来,勒令阿梁松手。

  就在阿梁松手的瞬间,一个拳头狠狠地砸中他的脸!

  季镇气得浑身发抖,“一条狗也敢干涉我!”

  阿梁被打偏了脸,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季总,我只是怕您意气用事,做了错事。”

  “我不知道柳小姐犯了什么事情,但是,您要是冲动行事,真把她打出个好歹来,日后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又该怎么办?”

  季镇冷笑,“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

  “不敢。”

  阿梁低下头,将眸底的杀意藏入深处,没有再出声。

  季镇往他身上啐了一口唾沫后,转身走向柳思萤,步步紧逼,吓得她扭动着身体往后挪。

  季镇抬起脚,用力地踩在她的后背上。

  “咳咳……”

  柳思萤咳出一口鲜血,还不忘喊着,“爸……”

  “别这么喊我。”

  季镇不断加重力道,冷眼看着柳思萤疼得面容扭曲,“我真心拿你当女儿,让你接手季氏,结果呢?你拿我当亲爹吗?”

  “你是拿当傻子吧?竟然勾结外人,倒卖降级产品,从我的口袋里掏钱,你倒是挺厉害啊!”

  “爸……”

  柳思萤头晕目眩,脑子已经转不动,几乎是出于求生本能,用尽仅剩的力气摇头,“我……我没有……”

  “没有?”

  季镇狠狠踩下,“你现在还跟我狡辩?老刘都交代了!就说是你指使的!外人不知情,都觉得离谱!”

  “但我清楚得很!你就是在给自己留退路!等着挣了个盆满钵满就卷款逃跑!”

  “咳咳……”

  柳思萤心急想要解释,却是咳嗽得更加厉害。

  最终,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她就晕了过去。

  季镇没有放过她,连着踢了好几下,“别装死!你有本事就继续狡辩啊!”

  阿梁实在是看不下去,再次出声,“季总,柳小姐已经晕过去了。”

  季镇往后退了一步,冷声下令,“没有我的同意,一点吃的都不能给她。”

  阿梁颔首应下,“好。”

  在季镇离开房间后,阿梁站在原地,望着柳思萤的眼神讳莫如深……

  老刘怎么会出卖柳思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