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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李婶装傻充愣,忙活着热汤,不敢回头看一眼季知菀。

  她哪里敢说?

  今天一早,她不知天高地厚地当面质问周斯韫。

  “你明明能走,为什么要装成残废欺骗我们的同情心?”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意图?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很令人不齿啊?”

  “……”

  周斯韫耐着性子等她问完,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这事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

  “要论意图,我也早就跟您说清楚了,可您也知道,残废并不是什么有利的竞争条件,反而还让您处处阻拦。”

  “另外,季小姐也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不至于因为同情而选择我。”

  听完这番话,李婶瞬间被说服,当即哑口无言。

  “如您所看的,我确实能顺利行走,但还选择坐在轮椅上,是有我的苦衷。”

  “我可以向您保证,这事与季小姐无关,是我个人私事,所以,您大可不必干涉和深究。”

  “我希望您保守秘密,有朝一日,我的目的达成,自然就会亲自向季小姐解释清楚。”

  周斯韫说得诚恳且认真,那双狐狸眼就跟会勾人魂魄似的。

  李婶神差鬼使般点了头,才想起来叮嘱一句,“那你得向我保证,不能利用残废一事削弱小姐对你的防备,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昨晚就是个例子,小姐要不是看你不能行走,也不会放松警惕跟你喝了那么多,以后你得注意点!”

  周斯韫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点头答应。

  回忆到这,锅里的汤也冒起了热气。

  李婶回过神,关了火,拿起锅倒了一碗汤,随即招呼季知菀到餐桌边喝汤。

  “小姐,你少喝点酒吧,真的很伤身体,再说了,你怎么能跟一个大男人在三更半夜喝那么多?”

  季知菀压根没往心上去,“这是在家里,周总也不会对我做什么……”

  “不能这么想!”

  李婶忽然提高音量,着实吓了季知菀一跳,拿到手的勺子险些掉进碗里。

  “不管怎么说,周总都是个男的,你怎么能对他没有半点防备之心?”李婶一本正经道。

  季知菀有些不解,“他连走都不能走,他能对我做什么?”

  “你……”李婶有些急了,“你还记得自己昨晚是怎么回房间的吗?”

  季知菀蹙眉,关于昨晚的记忆,就只停留在亮着水晶灯的天花板上。

  一觉醒来,她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

  到底是怎么回房的,确实是没有丝毫印象。

  但,也是能想象出来,无非就是周斯韫利用轮椅,乘坐电梯搬运的。

  本来她没多想,现在李婶这么一问,脑海里一下子有了画面感!

  周斯韫坐着轮椅,怀里抱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她!

  见季知菀懊恼地拍了下脑袋,李婶急忙问,“是不是觉得自己昨晚做错了?”

  “是啊……”季知菀郁闷,“您提醒得对,我不该麻烦周总,他行动不便,我怎么还能让他照顾?”

  李婶一怔,怎么小姐还往自己身上找问题了呢!

  “行,我以后一定尽量不给周总添麻烦。”

  保证完,季知菀便低头喝汤。

  李婶张了张嘴,无奈地轻叹一声,没想到,不仅没有激起季知菀的防备,反而让她自我反省了一番。

  算了,好在结果都一样。

  经过一夜宿醉,季知菀确实觉得胃不太舒服,一碗热汤下肚,这才有所缓和。

  昨晚的雨到了清晨才停歇,院子里一片狼藉,原本还挂着黄叶的树木,已然光秃秃。

  季知菀望着院子里萧瑟的景色,不由自主地想起温家人。

  大概是外公在天之灵,得知季镇就是个只会吸血的凤凰男,才会气得下了一整晚的雨来宣泄不满。

  念及此,心里那股子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恨意,再次暗暗翻涌。

  比起当初得知周晋野害得温奇机械破产,而今发现,她的父亲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这个真相更加伤人,让她痛得锥心刺骨。

  季镇真该死啊。

  季知菀完全沦陷在恨意之中,直到李婶洗完碗走出来,出声提醒她,“小姐,好像有人打电话给你。”

  意识抽离,眼里的痛苦和恨意还没来得及藏起,她就这么下意识地掠过李婶,落到桌上还在震动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周斯韫。

  接通电话,传来低沉平缓的声音,“事情已经按你的意思办好了,刚刚季镇的人把尾随的人拉上车了。”

  周斯韫坐在车里目睹全程,不用追,都能猜到那辆车是去找季镇了。

  季知菀想起昨晚的对话,不禁感到一丝暖意。

  原来周斯韫是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才会早早出门去办事。

  “谢谢你。”

  季知菀轻轻攥紧手机,内心深处那份躁动不安的情绪竟缓和不少。

  这边,周斯韫似乎有所察觉,语气染上些许笑意,“跟我客气什么?只要能让你痛快,现在我也能把季镇抓来给你当狗玩。”

  “……”

  季知菀只当他在说笑,不禁勾了下嘴角,“我要真想养狗,也不养他那种,太晦气了。”

  “也是。”

  周斯韫应了一声,随即询问她宿醉后的情况。

  两人闲聊几句,挂断电话。

  季知菀放下手机,细眉轻挑,接下来就等着看季镇和柳思萤狗咬狗的好戏了。

  必要时候,她也不介意想办法火上浇油。

  不远处,李婶将季知菀的情绪变化都看在眼里。

  刚才她就发现季知菀不太对劲,望着院子发呆的时候,浑身笼罩着肃杀的阴冷气息。

  是周斯韫的一通电话,让季知菀重新活过来一般。

  李婶皱起眉头,忽然拿不定主意了。

  之前她对周斯韫的印象挺好,但顾及他是个残废,才会一直阻拦他接近季知菀。

  而现在,周斯韫不仅能走,还能妥善照顾好季知菀的情绪。

  她还有什么好反对的?

  ……

  晚上。

  季镇带着几名保镖,气势汹汹地进入别墅。

  柳思萤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被扔到跟前,吓得她惊呼一声,惶恐不安地质问,“你们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