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别过来。”姜誉跟姜颂都是男人。

  他们靠近,葛玉兰又喊了一声,成妈妈赶紧脱下外衫披在葛玉兰身上:

  “我家夫人的衣裙被打湿了。”

  桌子上汤汤水水的,如今正逢夏日,穿着轻薄。

  但凡有点水就能打湿衣衫,显露出身形。

  葛玉兰顿时红了脸,看着胡氏的眼神多了不赞成:“姐姐,我真没想到你如此对我。”

  “你是想看我害了名声么,这才叫世子跟二公子过来。”

  “你们。”

  葛玉兰说着,也不知是气狠了还是天气太热,两眼一颤,竟倒在了成妈妈怀中。

  这忽如其来的变故,下人吓的匆匆把梅氏喊来。

  梅氏一到,赶忙吩咐:“宣妈妈,还愣着干什么呢。”

  “还不快把两位伯夫人都带去后院换身干净的衣裳。”

  两位伯夫人,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本朝自开国以来,还没过勋爵人家有平妻的例子。

  胡氏闻言,顿感羞愤难忍,不赞成的看着梅氏:“侯夫人,你府中便是这么办事的么。”

  她本来就对临安侯府有意见。

  又知道梅氏跟窦柏打姜颂姜誉的主意,一看见梅氏,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这便打算找个机会离开。

  可姜颂却跟个猪队友似的,主动劝胡氏:

  “母亲,你这是做什么。”

  “侯府招待周全,您身子不适,也不能怪罪侯府啊。”

  姜颂有自己的计划,为了计划不出错,甚至都不顾胡氏的面子了。

  也或许是在他看来,面子名声这种东西左右胡氏也没了,也不怕再坏一些。

  破罐子破摔得了。

  “颂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胡氏觉得委屈的不得了。

  刚刚她偷看姜梨,姜梨连个眼神都不给她。

  这会又被长子落了面子,自然觉得脸上过不去,半点都不想再待在这里。

  “胡夫人,都是府中招待不周,为了赔罪,我亲自带你去后院。”

  梅氏一看胡氏要走,哪里能如她的愿,赶忙走过去,拉住胡氏的手臂;

  “我亲自为你带路。”

  “你消消气。”

  梅氏倒是不怕胡氏走,就怕胡氏走了,会把姜颂姜誉这兄弟俩其中一个给带走。

  那样窦菏的婚事成功的概率就小了一半。

  “快点,把葛夫人也带去后院。”梅氏安抚胡氏。

  胡氏这个人最好面子,也喜欢别人给她台阶下。

  梅氏都低头了,再加上这里贵人多,她要是太过分了,回去后姜涛还不得把她吃了。

  所以,她这才勉强的点了点头:“那好吧。”

  “胡夫人,这里请。”梅氏松了口气,拉着胡氏,又对姜颂姜誉说:

  “世子,二公子,你们陪一陪胡夫人吧。”

  “这样她的情绪便能早点平稳。”

  “二弟,这里是临安侯府,咱们一起陪母亲吧,别叫外人看了笑话。”姜颂低声说着,拉着姜誉,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他, 直接做出决定:

  “走吧,咱们都陪一陪母亲。”

  “好。”姜誉盯着姜颂,脸色淡淡。

  他知道姜颂打的什么主意,也不怕,欣然同意了。

  一行人,很快就去了后院。

  后院也有男眷院落,所以这个举动并不失礼。

  梅氏走后,窦柏赶忙出来打圆场,甚至因为今日生辰宴办的大。

  梅氏还将她的妹妹小梅氏给找来帮忙了。

  小梅氏做事干练,玲珑八面,很快便代替梅氏安抚好了女眷宾客,又招呼着下人上菜。

  很快,庭院中又恢复了安和,众人推杯换盏,耳边仙乐靡靡,攀谈间,自有一股雅意。

  冷不丁的,只见一个小丫鬟忽然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

  她好似不知道梅氏不在这里,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被小梅氏拦下,呵斥道;

  “你是怎么办事的,这么慌张做甚。”

  “姑娘呢,怎么还不出来。”

  小梅氏认出梦蝶,纤细的眉皱起。

  梦蝶吓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圈发红:“夫人,我家夫人呢。”

  “放肆,你是在质问我么。”

  小梅氏怒拂衣袖,问道;“问你姑娘呢,你怎么却急着找我姐姐。”

  “姑娘出事了,她出事了。”梦蝶的声音带了哭腔。

  小梅氏一楞,似乎没反应过来,而后才问:“姑娘出什么事了。”

  在她的印象里,窦菏肥胖,身子那么壮,能出什么事。

  难道说,有什么贼子闯到她院子里去了。

  不可能吧,今日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若说是贼子。

  那么去后院的,只有姜家兄弟。

  “呜呜呜,姜家公子醉酒闯进了小姐院中,小姐最近身子不适,日日都要吃药,刚刚奴婢去药房取药,本打算叫小姐服药后便过来,没曾想,没曾想……”

  梦蝶哭的很大声。

  几乎都能用哀嚎来形容。

  聒噪的叫男席那边的官吏们直捂耳朵:

  “到底出了何事,怎的那丫鬟嚎的如此大声凄惨?”

  “只怕不是好事。”

  说着,他们纷纷站了起来,往女席这边看。

  姜涛也在人群中,听到姜家子,他再也无法像刚才那样当透明人,把问题丢给别人。

  “看那丫鬟的样子,难道是出了大事。”

  “能出什么大事。”

  大臣们撇一眼姜涛,又往女席那边看去,小声议论。

  窦菏是什么样子,他们也不是不知道。

  此女一人能单挑一个大男人。

  就算姜家子闯进了她的院子里,还能打起来怎么着啊。

  “你这丫头还不快说,荷儿她怎么了?”小梅氏看着梦蝶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不断追问。

  装作受了打击的心急模样:“你要急死我么,再不说就狠狠的罚你。”

  “奴婢说,奴婢说。”梦蝶砰砰的磕头:

  “是姜家公子闯进了小姐的锦兰园,把小姐玷污了。”

  梦蝶说话时,身子不断发抖。

  好似怕到了极致,说完,竟身子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昏过去了。

  “什么,她说什么?”

  夫人小姐们还云里雾里。

  刚刚她们听到了什么?

  梦蝶说,姜家子玷辱了窦菏。

  这好像是天大的笑话。

  哪个姜家子,姜誉?还是姜颂。

  这两个人,不管是谁,好似都不是窦菏的对手吧。

  “不好了,伯爷,出事了。”

  众人正想着,男席那边也有一个侍从跑了过来。

  姜涛扭头一看,待看见来人是姜颂身边的安平,脸色一沉。

  “伯爷,二公子他出事了。”

  安平提前得了姜颂的吩咐,等梦蝶一过来便也跟过来回禀姜涛,势必要将此事闹大,叫姜涛不得不同意姜誉娶窦菏。

  这一环扣一环,今日可真是精彩又热闹。

  而众人闻言,则是一个个脸色古怪。

  就姜誉那一副病恹恹的模样,能玷污的了窦菏?

  这怕这中间,还有别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