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那姜鸢,殿下当着与她,没什么?”桓婵靠在魏瞻怀中,觉得十分满足。

  这种满足,叫她生出一种想要跟魏瞻天长日久的感觉。

  如此,自然更加在意魏瞻跟姜鸢的过往,咬着唇声音细若蚊声:“你们两个的事,我也有所耳闻。”

  所以当魏瞻自报家门时,她的心酸的像是泡在醋坛中的酸菜,直冒酸水。

  如此,她也更加确定她对魏瞻的喜欢,或许早就远远超过了她想象中的。

  是更喜欢,而不是喜欢。

  “本王与她的事,说来话长,但是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魏瞻心中直呼桓婵煞风景,好端端的,非要提起姜鸢。

  如今他是听不得这个名字,不然就要浑身烦躁。

  男人嘛,哪里有什么天长地久的喜欢,也很现实。

  他们的喜欢,总是夹杂着各种权衡利弊。

  而魏瞻对姜鸢的喜欢,也不过是因着她以前的好名声跟才名。

  如今的姜鸢,臭名昭著,还给魏瞻惹出了不少烂摊子,如此,往日那点子情分,早就消失殆尽了。

  “可是。”桓婵是女人,女人想的多。

  尤其是在争宠一事上,自然更在意。

  但她又怕问多了会叫魏瞻烦躁,语气中多了不少试探。

  “没什么但是,日后我会将与姜鸢的事全都告知你。”魏瞻对桓婵很有耐心。

  没别的原因,只因为桓婵身上可得的利益多。

  在他心里,桓婵跟那些爱慕他的贵女没什么区别,他只是稍稍用了些手段,桓婵便不管不顾了。

  若说此生谁是最特别的,那非姜梨莫属。

  想起姜梨,魏瞻脸上一阵恍惚,甚至都出神了。

  但桓婵却并未察觉,只一心沉浸在跟魏瞻两情相悦的欣喜之中:

  “如此说来,都是那姜鸢缠着殿下?”

  “她为殿下惹出了不少麻烦事,殿下还要继续将她留在身边么。”

  女人的爱都是自私的。

  从古自今,没有一个女人希望跟其他女人分享丈夫,桓婵也不例外。

  甚至她很介意与姜鸢那样低贱无脑的人共同生活在一个房檐下。

  那样会拉低她的档次,降低她的身份。

  “此事日后再说。”魏瞻回过神来。

  冷不丁的,只听一阵阵的叫好声从楼下响起,似热浪一般,席卷魏瞻的心头;

  “好,好!”

  “姜大人真乃巾帼豪杰也!”

  “姜大人文武全才,巾帼不让须眉啊!”

  “是啊,只有这样的姑娘,才能配得上储君!”

  叫好声如潮,其中姜梨的名讳怎少的了。

  到处都是一片夸赞声与赞美声。

  这些声音,冲的魏瞻红了眼眶,手掌不自觉攥紧:“咱们先离开这里吧。”

  “我在城中有产业,你选一处安置下来。”

  听他这意思,是打算先金屋藏娇。

  桓婵点点头,语气娇羞:“我自然是愿意的。”

  “但是在离开前,我还想要殿下一句承诺。”

  魏瞻跟姜鸢的事闹的沸沸扬扬。

  既然已经决定好要跟魏瞻在一起,所以姜鸢便是桓婵心里头一号敌人。

  “你说。”魏瞻点点头,心思早就不在这里了,而是飘到了楼下。

  这些日子跟桓婵相识以来,他们每次见面,地点都会选在茶馆酒肆中,这种地方,少不得说书先生。

  除此之外,每日处理完了公务,他也会只身一人去都城的休闲场所。

  去的次数多了,姜梨的名字像是魔咒一样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发了疯一样,心中竟生出了种子,那种子叫嚣着日复一日成长,唆使他迫不及待的想跟姜梨见面。

  他甚至幻想着,姜梨现在会是什么模样,是不是又长高了,是不是又出落的更貌美了。

  若是没有中间这些变故,姜梨或许早就被皇帝赐婚给了他,成了名副其实的裕王妃。

  “殿下?”魏瞻脑袋里心里念着姜梨,将桓婵的话都忽略了。

  桓婵抬头轻声唤他一声,他赶忙收敛心绪,随意应道:“本王答应你。”

  为了稳住桓婵,他甚至都没听清楚桓婵提了什么要求,便一口答应下来。

  只这一句话,便叫站在门外偷听的姜鸢如坠冰窖。

  桓婵说,日后就算魏瞻将她迎进了门,也不愿魏瞻与她有亲密关系。

  桓婵还说,若是有机会,便叫魏瞻送她离开。

  这是哪里来的狐狸精,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勾引魏瞻,还蛊惑他,针对自己。

  “殿下您真好。”桓婵娇羞的轻点足间,在魏瞻脸上落下一个吻,害羞的躲在他怀里,心跳如小鹿一般,乱撞。

  “好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姜鸢再也受不了了,猛的一脚将门大声踹开!

  紫鹃不过是下楼取个点心的功夫,便叫姜鸢闹了事。

  她端着盘子,赶忙上前阻拦:“放肆!”

  哪里来的悍妇,竟敢闹事。

  这巴山茶馆的伙计都是干什么吃的。

  “你给我滚开。”紫鹃的打扮一眼看上去,姜鸢便知道她是个丫鬟,大声呵斥道。

  楼下,说书先生正说到激动人心的环节,冷不丁的被姜鸢踹门的声音打断,抬头往了过去:

  “这是怎的了。”

  他有些傻眼。

  还以为这是巴山茶馆的掌柜的故意弄出的环节。

  毕竟这些日子为了引起噱头,他们想了不少法子,总算是叫巴山茶馆生意爆火了。

  “那是谁?”

  “是啊,难道又是什么环节?”

  “不知道,看看再说,似乎很有意思。”

  客人们纷纷伸长了脖子往姜鸢这边看。

  姜鸢早已处在崩溃边缘。

  门被她踢开,越过紫鹃,她看见了屏风后两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越发想起了陆景曜的话:他说,自己不在都城的这段时间,魏瞻与很多贵女见了面。

  陆景曜还说,日后魏瞻会迎很多贵女进王府的大门。

  这么多‘新人’日日在魏瞻眼前崩塌,再这样下去,她这个旧人,连容身之地都要没有了。

  先前她还以为是陆景曜夸张了,如今一见,陆景曜说的还不够多。

  “殿下,您怎能如此对鸢儿。”姜鸢啜泣,哭出了声。

  她脸上蒙着面纱,身穿一身深粉罗裙,一双媚眼含着泪水,欲说还休。

  魏瞻听到她的声音,立马拧眉喊人:“来人,还不快将她拉下去。”

  “殿下?”姜鸢眼睛都瞪大了。

  原本还以为是桓婵蛊惑了魏瞻,魏瞻还有理智。

  如今一看,魏瞻分明是护桓婵护的厉害。

  狐狸精,该死的狐狸精。

  现在就这么会蛊惑魏瞻了,日后真进了裕王府,那还得了?

  “你站住!”姜鸢心中憋火,不管不顾的往里头冲。

  紫鹃见状赶紧阻拦,但姜鸢却喊了暗卫:“姜斌,拦住她。”

  “是。”

  姜斌出手阻拦,紫鹃跟他缠斗在一起。

  而姜鸢则是抓住这个空挡,直接冲进了包房。

  也不知是不是她太心急过于毛躁,还是怎么的,刚一动,竟然便将那扇大大的屏风给撞倒了。

  “轰隆。”一声。

  屏风倒地,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

  所有人伸长了脖子往包房中看,待看见魏瞻跟桓婵抱在一起,各个眼神大亮:

  “这是抓奸还是怎的?”

  “八成是抓奸,你没看到那姑娘声音那么激动么。”

  “不过,我怎么觉得她的声音那么耳熟?”

  “是啊,她还喊了殿下?莫非包房中的是哪个王爷?”

  一时间,人人精神抖索,甚至都站起身往楼上张望,姜鸢情急之下将事情闹大,后续可就难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