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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会不会有麻烦。”

  瑶娘嘴角蠕动。

  “没事。”广平王伸手一捞,将瑶娘整个人捞进怀中。

  她太软太滑了,像是一块美玉,叫人爱不释手。

  广平王低头闻了闻她身上的香味,宽大的披风一抖,将她整个人 包的严严实实的:

  “万事有本王。”

  “奴家什么都听殿下的。”瑶娘乖的不得了。

  无疑,她是个尤物,还是一个听话的尤物。

  权贵最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

  瑶娘在教坊司多年,只接触了很短的时间,便将广平王的脾气喜好都摸清楚了。

  知道怎么做会叫广平王心生怜惜,瑶娘做起来,可谓是得心应手。

  “冯恪,走吧。”

  抱着瑶娘走出卧房,门外,王府的侍卫各个整装待发,手握长剑。

  广平王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他身边的暗卫,都是将士出身。

  尸山血海里头闯出来的,就算是巡防营的兵见了他们,也会被他们身上的气场吓到。

  “殿下,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冯恪恭敬异常。

  广平王身高九尺,宽肩窄腰,人到中年,身上那股子气息更叫人心生惶恐。

  他点点头,一双黑眸黑压压的,看的人头皮发麻。

  “这……”

  妈妈桑迟迟没听到动静,亲自上来查看。

  一过来,便见冯恪手上握着令牌,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参见王爷。”

  妈妈桑都要吓死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跟瑶娘在一起的人会是广平王。

  原来,汤镇是广平王的人,他每次来找瑶娘都只是个幌子,实际上跟瑶娘约会的人是广平王。

  广平王在建康城是什么分量,就这么说吧,除了王家跟天子,广平王是无人敢招惹的存在。

  若是门阀惹急了他,他敢当众杀门阀。

  帝王优待他,门阀忌惮他。

  是以,他在大晋,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居然是广平王殿下,天啊。”

  广平王抱着瑶娘从四楼走到一楼。

  所有的人,都跪倒一片,直到广平王离开教坊司,才敢嘀咕出声。

  “真没想到,居然会是广平王。”

  有人抬起头,同情的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张郸。

  敢跟广平王抢女人,真是不长眼啊。

  死了也白死了,张家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张郸去得罪广平王,除非张家全族都不想活命了。

  “天啊,真是叫我等震惊。”

  教坊司内静悄悄的,无人胆敢大声说话。

  这等声色场所,此时安静的像是茶馆,这可是自从开业以来,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快,扶我出去。”妈妈桑软着脚,被龟奴扶着追出去。

  广平王没人敢拦,但是这堆烂摊子可怎么办。

  “王爷说了,若是大理寺的人到了,尽管去王府寻他。”

  广平王敢作敢当,既然杀了张郸,也从未想过不承认。

  妈妈桑刚走到门口,便听一个暗卫冷声说。

  她楞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陪着笑脸;“是,是。”

  “恭送殿下。”

  广平王她得罪不起,张家也得罪不起,索性叫张家跟广平王斗去吧。

  瑶娘毕竟是从她教坊司出去的,看广平王那宝贝的样子,只怕有了大机遇。

  怎么说广平王也不会看着教坊司覆灭的。

  “恭送殿下。”

  妈妈桑跪地喊着,身后立马有人应和,邓间带着侍卫来的时候。

  广平王一脚刚踩在踩蹬上;“张郸是本王杀的。”

  “你查案,去王府寻本王即可。”

  “下官不敢。”

  话落,他撇了邓间一眼,坐进车厢中。

  邓间低着头,拦都不敢拦广平王,目送着广平王府的人离开。

  “大人,张郸的尸体还在里头呢。”

  广平王府的人都走了,大理寺的侍卫面面相觑而后压低声音询问邓间:“不知要如何处置张郸?”

  “上奏刑部,请何罡何大人来。”邓间思索着。

  广平王牵扯进来,那么这案子就不能简单的处理,得上升到更高的层面上。

  是以,经刑部官吏的手,才能将大理寺摘出来。

  “是。”侍卫赶忙领命,转身便要去请何罡。

  可刚一转身,便见何罡已经带着人站在不远处。

  何罡沉着脸,红色的官袍在夜色下是那么醒目,侍卫一顿,心道何罡刚刚只怕已经看见了广平王。

  沉默,是默认了邓间的处置方式。

  “来人,去张家通禀。”何罡挥挥手。

  张郸死了,张家人作为他的家眷,只要他们闹,这事就得查。

  当然,若是他们不闹,这件事自然不了了之,张郸大可以随意找个借口,说他是酒后失足摔死的。

  “是。”何罡身后的人去张家报信。

  张家。

  四进四出的大宅院,阔气不凡,坐落在东榆林巷中。

  张郸被广平王杀了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都城。

  是夜,张家内宅中乱哄哄的,随意可见下人身影,匆匆忙忙,进进出出。

  松风阁。

  “二夫人,老夫人叫您进去。”

  一个侍奉妈妈模样打扮的下人匆匆走出正堂,行至姜梦身边,低着头,语气略显急躁。

  “是。”姜梦低着头,手上还牵着张婉。

  张婉怯生生的,姜梦对她摇摇头,母女两个,径直走了进去。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一走进来,一个茶盏便甩在了脚边。

  咣当一声,碎了满地。

  张婉吓的小身板抖个不停,紧接着,她便听到了里头的哭声。

  是她祖母祈老夫人跟大夫人吴氏的声音。

  “母亲,咱们家这是怎的了,怎么会出这么多事。”

  长房大夫人吴氏侍奉在祈老夫人身边。

  她容颜憔悴,穿着朴素,不敢披麻戴孝,便在家中穿白衣。

  张郸死了,吴氏心里是快活的,可一想到张典也死了,她那快活就没维持多久,眼泪一行接着一行的落。

  “给母亲请安。”

  姜梦低着头,走到厅堂中给祈老夫人请安。

  一听到她的声音,祈老夫人便抬起头,眼神透着寒意:“姜氏,郸儿的事,你可知情。”

  这意思,是打算将罪责推到姜梦身上了。

  姜梦早就料到了,提前做了安排,语气淡淡的道:“母亲的话,儿媳听不明白。”

  “你还在装糊涂!你是郸儿的妻子,他的事,你居然说不明白。”祈老夫人穿着深蓝色的袿襡大衣,头戴抹额。

  年过六十,她的背佝偻了,皮肤也松弛了,但一双吊梢眼, 却充满了精明跟算计。

  她驰骋张家后宅几十年,内宅的阴损腌臜手法,她用起来,炉火纯青。

  “儿媳实在是听不懂母亲的意思。”姜梦重复着。

  祈老夫人大怒;“自从你回来,家中就没消停过。”

  早知道,就不该叫二房回来,平白的祸害张家。

  “母亲这话,儿媳就更听不懂了。”姜梦眼底露出讽刺。

  回建宁伯爵府时,她曾听后宅下人说阿梨是灾星。

  如今这灾星的名头,落在她身上,她才更能体会那种滋味。

  这便是人心的歹毒。

  “你还否认,郸儿得罪了广平王,你身为郸儿的妻子、二房的夫人,需得撑起来才行。”

  祈老夫人眼睛发红,不是因为张郸死了,而是气张郸给张家招惹灾祸。

  “母亲,婉婉害怕。”张婉吓的往姜梦身后躲。

  祖母不喜欢她,每次看着她的眼神都恨不得吃了她,她不喜欢祖母。

  “还有她。”祈老夫人指着张婉,语气厌恶恨不得把张婉扔出去。

  可她不知道,整个张家,就只剩了张婉一个继承人了,大房老爷张波,多年前便已经绝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