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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唐正笑的没有力气,咧着嘴,氧气罩还耽误他笑了。

  “你说你怎么就不能老实一点呢?半夜偷跑出去,这是你命好,这样都能被人救了,换别人早噶了。”

  她到底没忍住训了唐正几句。

  唐正眨眨眼,费劲的喊了声姐姐。

  姜绵绵鼻子又酸了:“喊我干嘛?你现在这个德行,我带来的好吃的你都吃不了多少。”

  唐正依赖的看着姜绵绵不肯眨眼。

  姜绵绵败下阵来,摸摸他脑门道:“我们正正一点都不傻,还知道保护好脑子,身上好几处骨折,内脏和脑子都没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唐正又得意了,小少年眉眼间有了神采。

  姜绵绵又夸奖道:“漂亮的脸蛋一点伤没有。”

  唐正一下就笑弯了桃花眼,可见这句话有多让他高兴。

  但姜绵绵心酸的厉害。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呢?那群丧心病狂的畜生,怎么就不能放过唐正呢?

  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唐正当年还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他的父亲都已经被他们害死了,怎么就对一个孩子穷追不舍?

  非要弄死这个孩子他们才能满意吗?

  姜绵绵心里恨得厉害,恨不能将那些畜生都弄死。

  唐正拧着眉头,下巴一抬一抬的。

  姜绵绵问:“你要干嘛?不要氧气罩吗?”

  唐正点头。

  姜绵绵询问了医护人员,知道可以摘掉一会,就让他们来摘了。

  “是要说话吗?少说,还要赶紧带上氧气罩的。”

  唐正发出气声:“霍潇池是为姐姐救我的。”

  姜绵绵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然是说这个。

  “现在说这个做什么?你好好养身体,很快就能回家了。”

  唐正似乎很着急,声音都大了一点:“不准姐姐和他在一起。”

  姜绵绵挑眉,问道:“谁说我们会在一起的?你想什么呢。”

  唐正很认真的说:“他喜欢你。”

  姜绵绵瞳孔紧缩:“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霍潇池喜欢她,也是她觉得天方夜谭的一句话。

  说不上是震惊还是荒诞的感觉,总之很不真实。

  她已经不敢再幻想霍潇池会喜欢自己这件事了,一次又一次的勇敢和盼望,每一次都换来失望和伤心。

  所以没有期待,才会愉快。

  “别乱说了。”

  唐正固执的道:“他就是喜欢你。他肯为你拼命,但、但是我不要你因为这件事喜欢他。”

  “我、我欠他一条命,欠他的人情,我自己还,你不准因为这件事和他在一起。”

  唐正的话把姜绵绵说懵了。

  “你就别管这些了,赶紧休息,医生氧气罩给他戴上。”

  氧气罩再次捂住了嘴巴鼻子,唐正只能看着姜绵绵干着急。

  但他也确实是太虚弱了,让他再说都没有力气了。

  姜绵绵不能在这里陪着他太久,幸亏他内脏没事,没有做开腹手术,还能吃东西,给他喂了点吃的就出去了。

  她离开医院的时候,脑子里还都是唐正那些话。

  最不可思议的就是霍潇池喜欢她这句。

  “不能多想,不可以再有盼望,要有记性!”

  姜绵绵急忙打断自己的思想,警告自己一番,打车回家。

  车上她接到了唐野的电话:“师哥。”

  唐野声音阴沉沉的:“昨晚那群人抓到了,重伤留在现场的都被他们同伙枪杀,现场已经搜查完毕,跑了两个杀手。”

  姜绵绵目光一冷,明白跑了两个杀手的含义。

  这意味着昨晚跟这件事有关的所有人,都将陷入危险之中。

  对方就是亡命之徒,不遗余力的打击报复,和他们对上就是不死不休。

  唐野暴躁的道:“唐正这个小混蛋,警告他多少遍就是不长记性,刚上大学就觉得翅膀硬了,就是欠收拾。”

  “我耳提面命的警告他不准去找你,他妈的就是不听话。”

  唐野最怕的就是唐正有事,第二怕的就是担心唐正连累姜绵绵。

  本来这么多年相安无事,谁知道背后盯着唐正的人,竟然一直没有放弃。

  那就是一群毒蛇,一群亡命之徒。

  姜绵绵忽而笑起来:“师哥,既然我们这么防备,这种事还是发生了,那就注定是会发生的,生气有什么用?”

  “主动出击,解决问题才是我们该做的。”

  唐野深吸一口气:“绵绵,你不准再做危险的事情。正正的事你不准再管。你最近要时刻保护好自己,注意周围的一切。”

  姜绵绵笑道:“师哥你别在我身边放爪子,你越这样对方就越知道你们看重我,我反而成目标了,你们保护好糖包就好。”

  唐野知道姜绵绵说的对,但这种情况不安排人保护姜绵绵,不是挖他心吗?

  “绵绵你别管……”

  姜绵绵打断他:“师哥,你相信我,我很惜命的。”

  唐野也不好在说什么,嘱咐了几句就挂断电话。

  姜绵绵想了一会,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

  电话接通,她直接道:“董事长,我是姜绵绵,我要见您。”

  挂断电话,姜绵绵让司机掉头去了霍家老宅。

  霍天行拄着拐杖下楼来,对正在敷面膜的温柔说道:“你去逛街。”

  温柔从沙发上坐起来,惊讶的问:“怎么忽然让我去逛街?”

  霍天行扔给温柔一张卡:“我一会要在家里接待贵客,你在不方便,走吧,司机在外面等你了。”

  温柔眼底闪过一丝扭曲。

  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她在自己家里怎么就不方便他待客了?

  温柔摘掉面膜撒娇道:“老公,你这话说的不是让人笑话我吗?我老公要见贵客,我这个女主人不在家像话吗?”

  霍天行冷笑道:“少废话,赶紧滚。”

  温柔心里不舒服,还想说几句,但看霍天行脸色阴沉下来,知道不能硬抗,只能一甩面膜,拿起那张卡往楼上走。

  霍天行怒道:“站住!我让你现在出门。”

  温柔强忍着怒火,假笑道:“老公那我不得洗个脸换个衣服再出门吗?急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