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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活多久?”

  陆少庭抽回手,神色平静地问。

  苏清月的视线落在他坚毅的面容上,沉吟着说,“两年。”

  “既然如此,我们的婚约……”

  “继续。”

  苏清月打断陆少庭说,“你放心,我嫁过来后会试着帮你解毒。”

  “不会让你死的。”

  “至于结婚,我的意见是两年后再离婚。”

  嫁进陆家对她只有利,至于为什么两年后再离婚,也是有原因的。

  这年头缺衣少食,她得靠着陆家利用系统空间,在这年月攒下活命的家底。

  离婚太早,指不定就得饿肚子。

  坚持给陆少庭解毒,是她单纯看不惯坏人给为国家立功的军人下毒。

  这下毒之人太不是个东西,陆少庭本身就有眼疾,再下毒这不就是要他命吗?

  看来表面平和的陆家,其中的水也很深……

  不想让我死?

  陆少庭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耳根悄悄泛起热意。

  连部队里最有经验的老军医都摇头叹气,她一个刚从乡下来的年轻姑娘,能有这本事?

  可莫名的,心里竟蹿起点小期待。

  似乎和姑娘结婚,也不是那么糟糕……

  喉咙干得发紧,陆少庭凭着记忆伸手摸索床头柜上的搪瓷果盘。

  可他看不见,半天都没碰着,眉头拧成疙瘩。

  这时,一双温暖的小手轻轻覆上来,接着一个圆溜溜的东西放在他掌心里。

  “诺,橘子。”

  苏清月把果盘里的苹果、梨全倒在他枕边,又转身在柜子里翻出新毛巾。

  “擦擦再吃,别沾了灰。”

  陆少庭唇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语气还是冷冰冰的,“谢谢。”

  “聘礼我会尽快送到苏家。”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快速剥完橘子,将一瓣递到苏清月面前。

  苏清月看见那双白到发光的手,笑嘻嘻接过来塞进嘴里。

  刚嚼两下就皱起脸,被酸得一缩脖子。

  “哎呦酸死我了,那聘礼,不用送到苏家,你直接给我就行,交给他们,到不了我口袋。”

  苏清月说得认真。

  她可不想嫁人后,全便宜了苏尖尖那家子吸血鬼。

  也不觉得直接索要是件丢人的事情。

  毕竟,她又没偷没抢,只是想在离婚后有个底。

  “好。”

  陆少庭一愣,随即点点头。

  苏清月拍拍沾了橘汁的手,“我先走了,别老生气,气大伤身,会加重毒素。”

  说完,她转过身就要离开。

  这时,身后传来男人隐忍咳嗽的闷哼声。

  “忘记告诉你了,我结过婚。”

  “二婚?”苏清月猛地转身,见他脸色凝重,不像是开玩笑,瞬间懵了。

  良久,才挠挠头说,“婚姻嘛,有合有离,不算啥大事。”

  可接下来男人的话,让她彻底僵在原地。

  “我还有个儿子。”

  “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陆少庭垂着眼,指尖攥紧床单,早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这年头,没哪个姑娘愿嫁二婚带娃的,更别说他还是个眼盲的病人。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坚定,“你肯告诉我,就是好人。”

  “还是那句话,两年后离婚,这期间咱互不干涉。”

  这次她不等对方开口,拉**门径直走出去。

  陆沉川正猫着腰趴在门后偷听,隐约听见结过婚,儿子。

  还没琢磨明白,房门被推开,他吓得后退两步。

  “这么快就出来了?”

  “你和我哥是不是要退婚了?”

  温婉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娇嗔,“别乱说话。”

  “退婚?为啥要退婚?”

  苏清月斜睨两人一眼。

  陆沉川一下跳起来,嗓门也大了。

  “我哥都跟你说他结过婚,带个娃,你咋还愿意嫁?你脑子进水了?这年代谁愿当后娘啊!”

  “你脑子才进水了!咋?就盼着你哥打一辈子光棍?”

  “滚开!”

  苏清月不耐烦推开他,出了部队家属院。

  “苏同志,等等我!”

  苏清月不解转头,“有事吗?”

  “这个给你。”温婉递来一条粉色丝巾,在阳光下泛着柔光,“谢谢你不嫌弃少庭,愿意嫁给他。”

  “我和他,沉川是发小,他性子冷,以后生活上有照顾不到的,还望你多担待。”

  苏清月看一眼便知道这丝巾价格不菲。

  “这太贵重了,你拿回去吧。”

  她客气推辞后快步走远了。

  随后去了知青办。

  红砖房门口贴着泛黄的红纸,用毛笔写着响应号召,上山下乡,八个大字。

  “您好,我要给我妹妹报名下乡。”

  知青办的工作人员戴黑框眼镜,上下打量她,眼神满是不解。

  这年头谁家不是把弟弟妹妹护得紧紧的,哪有主动来报名的?

  “你可想好?下乡面朝黄土背朝天,苦得很!”

  见工作人员脸色严肃,苏清月带着哭腔说,“我知道苦,可响应国家号召下乡锻炼,是我妹妹的荣幸!家里舍不得,可不能拖国家后腿,得为她前途着想啊!”

  “说得对!哈哈哈,现在年轻人有这觉悟的不多,你妹妹摊上好姐姐了!”

  旁边的老党员拍着大腿赞叹,众人跟着鼓掌。

  工作人员也红了眼眶,抽了抽鼻子问,“那就报附近公社吧,离家近有照应。”

  苏清月赶紧摇头:“不行啊同志,我妹妹非去大西北不可!她说那边虽苦,能为国家开荒出力,就算冻着饿着也愿意,还跟我们闹绝食呢!”

  “大西北冬天能冻掉耳朵,条件太苦了!”工作人员劝道。

  “我们劝过,可孩子性子倔,以死相逼,我们也没办法啊。”苏清月越说越伤心,哭得泣不成声。

  不过,最后结果却很让她满意。

  知青办的人叹着气,把苏尖尖的名字划进大西北下乡名单。

  “这是补贴,三十斤粮票和十块钱,一定给你妹妹收好!”

  “谢谢同志,我一定亲手交给她!”

  苏清月接过厚实的信封,心里乐开了花。

  交给苏尖尖?想啥呢!

  这粮票和钱,她先帮着保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