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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程刚要说话,坐在他隔壁的小齐就拍着大腿说了一句,“到底怎么想的啊!竟然跟着无业游民私奔???”

  这声音实在太粗犷,幸好说话的人多,大家谁也没有注意到。

  “我看你的穿着打扮,你家境应该不差啊,怎么不找个门当户对的?”有个留着披肩发的女人问了一句。

  粉碎花裙哭丧着脸,“我家以前家庭也不是很好,我爸运气好,在市场赌石发了家,人家都嫌弃我们家是没有底蕴的暴发户,我找不到门当户对的啊......况且我男朋友真的对我很好......”

  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女人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根香烟塞进嘴里慢条斯理点燃,“对你好?能有多好?”

  她缓缓吐出一口烟,语气不屑的问道。

  旁边的女人见到她手里的烟,赶忙凑了过去,“玉莺,那哪儿来的?给我一根。”

  玉莺把手伸进胸口,从内衣里掏出才抽过一根的烟,“要的都来拿,反正我就剩这么几根了,多的没有。”

  其他女人见状,会抽的纷纷凑过去,一人分了一根。

  粉色连衣裙的姑娘等她们轮流点烟的时候回答道:“就是对我很好啊,他会带我去吃好吃的米线,会帮我系鞋带。”

  这个回答把木屋里所有人都搞无语了,玉莺淡淡开口,“你被卖过来......真的不冤。”

  其他人齐齐点头。

  “确实,这就叫对你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骗我来的那个至少还给我买了金项链呢。”

  “对啊,骗我的那个给我弟弟妹妹都交了学费。”

  “你们都是被骗来的吗?我是自愿来的,我阿妈生病了,家里拿不出钱治,我阿爸跟我阿奶想把我拉出去扔了,幸好遇到了他们说想找个有文化的漂亮姑娘给大老板生孩子,我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我长得漂亮啊,就让他们给了我一笔钱,把我阿妈送去做了手术,然后就跟着来了。”

  “我也是自愿来的,我倒是读了大学,但是一直找不到工作,我弟弟一直埋怨我,说家里供我读了大学,读没法给他娶媳妇,我就把自己给卖了......”

  “对了,玉莺,你是怎么来的?”

  玉莺听到有人问起她,眸光恍惚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微微勾了勾唇,“我原来是在歌舞厅跳舞的,为了供我姐姐读大学,后来......算了,都过去了,反正要是能被大老板看上,给他生个孩子,我下半辈子就不愁了。”

  听她这么说,那些自愿来的姑娘们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就是,就咱们礼市那个很有名的姓金的那个大矿主你们知不知道?我有个高中同学就给他做情人,还生了个女儿,虽然还没结婚,可每个月过得不知道有多潇洒,孩子都专门请了保姆照看,一点也不用她操心。”

  “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种命了,对了,他们有没有说,如果没被大老板看上的话,钱是不是得退啊?我都已经给我阿妈做手术了。”

  “要是没被选上,应该会给我们安排别的去处吧?”

  “不知道啊,没听见说,只说让我们先在这里等安排。”

  “唉,我这一直提心吊胆的,担心选不上。”

  “谁说不是呢?我看这个寨子里的气氛怪吓人的,要是能早一点选就好了。”

  “你们也发现了?我之前就想说了,神神秘秘的,都不让我们出去,吃喝拉撒都在这里,也不怕我们臭了。”

  “到时候去见大老板之前,肯定会让我们洗澡化妆的吧?”

  “......”

  边由她们没有参与讨论,只安安静静的听着,那粉色连衣裙的姑娘估计是找不到同盟,没有安全感,所以小心翼翼凑过来跟她搭话。

  “我叫周小芳,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边由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我叫王小草,他们是和我一批来的,这是程小花,这是伍小朵,这是齐小蕊。”

  周小芳听到边由胡诌的名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们的名字都好好听,都是花草诶。”

  边由:“???”

  终于知道那个玉莺为什么说周小芳被卖到这里不冤了。

  老程他们也同样一言难尽的看着周小芳,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这姑娘是不是没脑子?

  “对了,你们谁有手机啊?我想给我家里打个电话,让家里人来赎我回去。”

  一道声音冷不丁响起,大家朝着那道声音看去,发现是一个留着学生头还穿着中学校服的姑娘。

  因着她一直没说话,也没什么存在感,所以大家都没注意到她。

  看到十几道目光齐刷刷的看着自己,周柯抿了抿唇,小小声开口,“我是放学路上被人绑来的......”

  看着她身上的中学校服,再听说她来这里的原因,木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良久后,边由出了声,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却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我怎么感觉......那些人好像就不是好人......”

  过了好一会儿,玉莺发出了一声嗤笑,“你们现在才发现吗?这些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们还不知道进寨子的时候看到的那些漫山遍野的漂亮花朵是什么吧?那我来告诉你们,是罂粟。”

  “这些人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亡命之徒,所谓的‘大老板’,说白了就是罪犯头子。”

  女人们被她的话震住,周柯轻声开口,“之前就觉得有点像,还以为是看错了。”

  木屋里的气氛从刚才的热烈变得死寂,边由眯了眯眼睛,看向还在吞云吐雾的玉莺,“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跟这些人是什么关系?”

  不等玉莺回答,她又似是自言自语说了一句,“你叫玉莺,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我在谁的口里听过......玉莺......玉凤......”

  她猛的抬起眼睛,做出十分震惊的模样,“你是不是有个姐姐叫玉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