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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大宝捏着自己身上的土布褂子,犹犹豫豫开口,“我看到都没多少人,我就算了吧,而且我现在还没想讨老婆……”

  岩亮亮被她的样子逗笑,伸手在她的胳膊上拍了两下,“你真是要笑死我,你以为我说的分老婆是讨老婆啊?”

  沈大宝不明所以反问了一句,“难道不是吗?”

  岩亮亮摇头,“当然不是,寨子里谁不知道,这些女人只是用来睡一睡,怎么可能真当老婆?”

  “我跟你讲,讨老婆得讨身家清白的,这种乱七八糟的随便玩玩就行,玩够了还能跟其他人交换。”

  “等大家都玩腻了,再转手一卖,我光宗叔之前不是出差了吗?就是把这些玩腻的女人送去给买家。”

  听到他肆无忌惮的话,沈大宝暗暗握紧了拳。

  “送去给买家?哪里的买家啊?”她努力维持住自己脸上土包子的表情好奇问道。

  岩亮亮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才压低声音回答,“就‘金三角’那边,‘金三角’你听过吧?”

  沈大宝摇头,一脸老实憨厚,“没有,那是什么地方?”

  岩亮亮恨铁不成钢的瞪她一眼,“这你都没听过。”

  “咱们大老板在那边有块地盘,跟好多军阀势力都有联系,那些被玩腻的女人就是送到那边去换资源。”

  沈大宝瞪圆了眼睛,像是被震惊到。

  她也确实是被震惊了,看来她们还是低估了施玉的恶。

  “反正这事我只跟你说,我也是从我光宗叔那里偷听来的,你可不许说出去啊!”岩亮亮低声警告了一句,然后将话题扯回了“挑老婆”上,“你快瞧瞧你喜欢哪个?”

  沈大宝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木屋,一眼就看到了默默坐在角落的边由,抬手指了指,“我觉得那个不错,文静,我就喜欢文静的姑娘。”

  岩亮亮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好吧,虽然我也看上了这个,但我们是最好的兄弟,我不跟你抢,到时候如果她没有被大老板选上,就让她给你做老婆。”

  沈大宝:“……”

  这人是真不怕死成渣渣。

  谁不知道沈二宝护短,手无缚鸡之力的边由会出现在这里,那就代表这姑娘已经是全副武装的状态,身上还不知道藏着多少杀伤力极大的武器。

  在她们讨论“分老婆”的时候,欧阳枭他们正趴在青云山对面的红云山上喂蚊子。

  “怎么一点消息都没能传回来?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能不能联系一下沈博士跟她打听一下?”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了?你才是特种兵,你去跟沈博士打听?有没有搞错啊!”

  “没搞错啊,沈博士那么厉害……”

  “也不知道老程他们联系到沈队长没有,据说沈队长已经提前进去了。”

  “应该已经遇到了吧,这都过去一天了,他们当时那样大张旗鼓的被送进去,沈队长应该会过去看看情况的。”

  “这蚊子也太可恶了,怎么专盯着我咬?”

  “你们话怎么那么多?忘了我们的任务了吗?一点纪律都没有!怪不得一直比不过【猛虎】!”

  最后这句是欧阳枭说的。

  年年输给沈大宝的小队是他的心结,现在跟沈大宝合作,他的队员们还这样表现,简直是想要气死他。

  不过……沈大宝怎么没有联系猛虎队的人?而是自己单枪匹马出来?

  不对不对,沈大宝对外的身份是已经死亡了,他们也不是沈大宝联系的,而是沈二宝需要他们扫尾。

  他们自始至终接到的命令都是全力保护沈二宝的安全。

  那他们现在趴在这里是在干什么?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欧阳枭差一点就破口大骂,只想说读书的人心真脏啊!尤其还是沈二宝那种读书读到顶的人,更是脏得让人无法形容。

  被自家队长骂了,队员们面面相觑,一句话也不敢再说,都老老实实的盯着底下的瓦寨。

  但他们不说话了,欧阳枭却有一肚子的槽想吐。

  “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做的……嗯……跟我们一开始接的任务有出入?”

  队员们齐齐扭头看向他,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疑惑。

  欧阳枭:“……”

  怪不得自己能当队长呢,这些家伙居然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算了算了,众人皆醉我独醒。

  欧阳枭掏出手机,给在青云山蹲守的沈二宝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询问现在的情况以及接下来的行动。

  短信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就一个字——【等。】

  行吧,等就等吧,现在除了等也没别的招了。

  欧阳枭任劳任怨收起手机,继续举着望远镜对着山下的瓦寨。

  边由蹲在木屋的角落,抱着自己的双腿一言不发,另外三名白狼小队的队员学着她的样子坐在了她身边。

  木屋里有十几个女人,每个人脸上表情不一,但大多都带着一种隐秘的兴奋。

  老程不动声色轻轻撞了边由一下,脸上带上了询问。

  边由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他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有个烫着卷发的姑娘突然哭了起来。

  “我、我想回家……”

  她年纪看着跟边由差不多大,生了一双十分漂亮的丹凤眼,穿着条粉色碎花荷叶边的连衣裙。

  听到她哭,坐在门口的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十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现在知道哭了?早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听到有人接自己的话,那姑娘期期艾艾解释,“我、我是被我男朋友给骗来的……”

  她这话引起了大家的兴趣,一名穿着花衬衣和黑色半裙的姑娘好奇问了一句,“你男朋友谁啊?他是怎么把你给骗来的?”

  粉碎花连衣裙的姑娘可怜巴巴的咬了咬唇,很是不好意思,“就是……我家里嫌他没有正经工作,不让我跟他在一起,我们、我们就约好私奔……”

  话音未落,不大的木屋里就想起了好几道拍大腿的声音,其中还有坐在边由身边的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