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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中年干部，眼神很诚恳。
“所以，该交的税，该交的罚金，我们红星实业一分不少，全都补上。”
这话说出来，旁边的王铁柱心里一紧，他没想到厂长会把所有责任都揽下来，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中年干部也没料到何雨柱这么干脆，他眉头微皱，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一点。
何雨柱的话没停，语气一转，多了一丝沉重。
“但是，同志，这批材料的背后，是我们红星厂上千工人的饭碗，是整个华北地区几十万农民等着我们发动机春耕秋收。要是为了这个操作上的疏忽，就把赵振邦同志抓起来，让我们的生产线停工，让几十万亩地错过农时，这个损失，谁来承担？”
这番话说得很重，让接待室里的气氛又变了。
王铁柱只觉得一股热血往上涌，他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心里的紧张和害怕，竟然被一种激动给代替了。
中年干部那张一直紧绷的脸，肌肉抽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从何雨柱坚定的脸上，又慢慢移回到桌上的批文。
他当然明白国家重点项目批文的分量。何雨柱这番话，把一个单纯的税务案件，直接跟国计民生挂上了钩。
中年干部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太多的厂长，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办过不少案子，见过哭的，见过耍赖的，就是没见过何雨柱这样的。
一上来不求饶，先认错，认完错再把道理和后果摆到你面前。
这不像是一个商人在为自己开脱，更像一个当家人，在为手底下的人，为信任他的人找一条出路。
“我们不是来求情的。”
何雨柱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默。他坐直了身体，迎着中年干部的目光。
“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法我们认，错了就得认罚。但也请领导考虑一下实际情况。”
说完，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最后一份文件。那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上面用钢笔写满了数字和计算公式。
何雨柱用两根手指，把这张纸轻轻的，却又很坚定地推到了中年干部的面前。
“这是我们来之前，连夜算出来的应缴税款和预估罚金。每一个数字，都有依据。只要领导您点头，我们现在就可以去财务交钱。”
他的动作不快，声音也不大，但这份坦荡和担当，让这间接待室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中年干部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清单，又看了看何雨柱那双没有躲闪的眼睛，心里被触动了一下。
他明白了，眼前这个人，不是投机倒把的商人，是真正干事的人。
中年干部沉默了很久，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拿起桌上的清单，没有马上看数字，而是用手指在纸边轻轻摩挲着。
“你们红星厂，出了HF-1B型发动机，还搞了个小人书一样的说明书，对吧？”他突然问了一个和案子不相干的问题。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
“我老家就是河北正定的。”中年干部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了点个人情绪，“我爹不识字，前几天写信跟我说，他看图看懂了怎么换机油，说你们厂，是真心给老百姓办事的厂。”
他说完，拿起那张清单仔细看了看，又缓缓放下。
中年干部看着何雨柱，眼神里的审视和怀疑彻底不见了。他从桌上拿起笔，在清单末尾写了一行字，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他把清单推回到何雨柱面前。
“去财务吧。”
简简单单四个字。
王铁柱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看着那张签了字的清单，又看看何雨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成了，竟然真的成了！
何雨柱站起身，对着中年干部，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领导。”
“不用谢我。”中年干部摆了摆手，重新靠回椅背，脸上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严肃，“按规定办事而已。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何雨柱，一字一句地说。
“何厂长，你是个有担当的人。红星厂有你，是福气。”
从海关大楼出来的时候，天上的太阳有些晃眼。王铁柱跟在何雨柱身后，脚步还有点飘，像是踩在棉花上。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严肃的大楼，心里一阵后怕。
刚才在财务室，当着几个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的面，何雨柱签下那张金额巨大的罚款单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王铁柱看着那串数字，心都在滴血。那差不多是厂里小半个季度的利润了。
钱，交了。罚单，开了。红星厂出了一大笔血，但那根悬在脖子上的绳子，总算是断了。
“厂长，咱们……这就没事了？”坐回吉普车里，王铁柱还是不敢相信，他小声地问，声音里带着点颤。
“没事了。”何雨柱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给王铁柱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车里弥漫开。
事情的后续处理，比想象中要快。有了那位中年干部的签字，加上一机部那边听闻消息后打来的一个协调电话，整个事件很快被定了性。
不是“主观故意的走私”，而是“工作疏忽导致的漏税”。
一词之差，天壤之别。
红星实业补交了所有税款，外加一笔不菲的罚金。赵振邦的公司虽然伤筋动骨，元气大伤，但总算是保住了，他也免去了牢狱之灾。
何雨柱没有马上开车回厂，而是把车停在了海关大楼对面的树荫下，静静地等着。王铁柱知道他在等谁，也就不再多话，只是时不时看一眼大楼的门口。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一个身影从那扇大门里晃了出来。那人头发乱糟糟的，衬衫的领子也歪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脚步虚浮，脸色蜡黄。正是几天不见的赵振邦。
他站在台阶上，茫然地看着车来车往的马路，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当他的目光扫过对面树荫下的那辆绿色吉普车，看到车窗边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刻，赵振邦像是突然活了过来。他踉踉跄跄的冲下台阶，不顾一切地穿过马路，引得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他冲到吉普车前，一把拉开车门。当他看到坐在里面的何雨柱时，这个在外面也算是个老板的男人，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看着中年干部，眼神很诚恳。
“所以，该交的税，该交的罚金，我们红星实业一分不少，全都补上。”
这话说出来，旁边的王铁柱心里一紧，他没想到厂长会把所有责任都揽下来，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中年干部也没料到何雨柱这么干脆，他眉头微皱，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一点。
何雨柱的话没停，语气一转，多了一丝沉重。
“但是，同志，这批材料的背后，是我们红星厂上千工人的饭碗，是整个华北地区几十万农民等着我们发动机春耕秋收。要是为了这个操作上的疏忽，就把赵振邦同志抓起来，让我们的生产线停工，让几十万亩地错过农时，这个损失，谁来承担？”
这番话说得很重，让接待室里的气氛又变了。
王铁柱只觉得一股热血往上涌，他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心里的紧张和害怕，竟然被一种激动给代替了。
中年干部那张一直紧绷的脸，肌肉抽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从何雨柱坚定的脸上，又慢慢移回到桌上的批文。
他当然明白国家重点项目批文的分量。何雨柱这番话，把一个单纯的税务案件，直接跟国计民生挂上了钩。
中年干部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太多的厂长，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办过不少案子，见过哭的，见过耍赖的，就是没见过何雨柱这样的。
一上来不求饶，先认错，认完错再把道理和后果摆到你面前。
这不像是一个商人在为自己开脱，更像一个当家人，在为手底下的人，为信任他的人找一条出路。
“我们不是来求情的。”
何雨柱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默。他坐直了身体，迎着中年干部的目光。
“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法我们认，错了就得认罚。但也请领导考虑一下实际情况。”
说完，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最后一份文件。那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上面用钢笔写满了数字和计算公式。
何雨柱用两根手指，把这张纸轻轻的，却又很坚定地推到了中年干部的面前。
“这是我们来之前，连夜算出来的应缴税款和预估罚金。每一个数字，都有依据。只要领导您点头，我们现在就可以去财务交钱。”
他的动作不快，声音也不大，但这份坦荡和担当，让这间接待室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中年干部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清单，又看了看何雨柱那双没有躲闪的眼睛，心里被触动了一下。
他明白了，眼前这个人，不是投机倒把的商人，是真正干事的人。
中年干部沉默了很久，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拿起桌上的清单，没有马上看数字，而是用手指在纸边轻轻摩挲着。
“你们红星厂，出了HF-1B型发动机，还搞了个小人书一样的说明书，对吧？”他突然问了一个和案子不相干的问题。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
“我老家就是河北正定的。”中年干部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了点个人情绪，“我爹不识字，前几天写信跟我说，他看图看懂了怎么换机油，说你们厂，是真心给老百姓办事的厂。”
他说完，拿起那张清单仔细看了看，又缓缓放下。
中年干部看着何雨柱，眼神里的审视和怀疑彻底不见了。他从桌上拿起笔，在清单末尾写了一行字，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他把清单推回到何雨柱面前。
“去财务吧。”
简简单单四个字。
王铁柱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看着那张签了字的清单，又看看何雨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成了，竟然真的成了！
何雨柱站起身，对着中年干部，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领导。”
“不用谢我。”中年干部摆了摆手，重新靠回椅背，脸上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严肃，“按规定办事而已。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何雨柱，一字一句地说。
“何厂长，你是个有担当的人。红星厂有你，是福气。”
从海关大楼出来的时候，天上的太阳有些晃眼。王铁柱跟在何雨柱身后，脚步还有点飘，像是踩在棉花上。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严肃的大楼，心里一阵后怕。
刚才在财务室，当着几个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的面，何雨柱签下那张金额巨大的罚款单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王铁柱看着那串数字，心都在滴血。那差不多是厂里小半个季度的利润了。
钱，交了。罚单，开了。红星厂出了一大笔血，但那根悬在脖子上的绳子，总算是断了。
“厂长，咱们……这就没事了？”坐回吉普车里，王铁柱还是不敢相信，他小声地问，声音里带着点颤。
“没事了。”何雨柱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给王铁柱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车里弥漫开。
事情的后续处理，比想象中要快。有了那位中年干部的签字，加上一机部那边听闻消息后打来的一个协调电话，整个事件很快被定了性。
不是“主观故意的走私”，而是“工作疏忽导致的漏税”。
一词之差，天壤之别。
红星实业补交了所有税款，外加一笔不菲的罚金。赵振邦的公司虽然伤筋动骨，元气大伤，但总算是保住了，他也免去了牢狱之灾。
何雨柱没有马上开车回厂，而是把车停在了海关大楼对面的树荫下，静静地等着。王铁柱知道他在等谁，也就不再多话，只是时不时看一眼大楼的门口。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一个身影从那扇大门里晃了出来。那人头发乱糟糟的，衬衫的领子也歪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脚步虚浮，脸色蜡黄。正是几天不见的赵振邦。
他站在台阶上，茫然地看着车来车往的马路，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当他的目光扫过对面树荫下的那辆绿色吉普车，看到车窗边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刻，赵振邦像是突然活了过来。他踉踉跄跄的冲下台阶，不顾一切地穿过马路，引得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他冲到吉普车前，一把拉开车门。当他看到坐在里面的何雨柱时，这个在外面也算是个老板的男人，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