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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内,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像毒蛇的眼睛,死死锁定在两人的眉心位置。

  听到傅子昂那句“我就那么一吹”,谢云归差点没忍住,想先在敌人动手前,亲手掐死这个猪队友。

  “傅子昂!!”

  谢云归一把揪住傅子昂的衣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回荡:

  “你把牛皮吹破了没关系,能不能别把我也带上?!我谢家三代单传,今天要是折在你手里,我做鬼都要去拔你家氧气管!!”

  “别掐了!别掐了!再掐你小叔我就断气了!”

  傅子昂一边护着脖子,一边惊恐地看着窗外那些步步紧逼的黑衣保镖,带着哭腔喊道:

  “现在内讧有什么用?!我还要留着命回去见我大侄女呢!快想办法逃命啊!!”

  谢云归死死咬牙,松开了手。他看了一眼周围——前有重卡,后有铁门,四周全是枪口。

  绝境。

  “逃?”

  谢云归看着窗外为首那个正在把玩铁胆的中年男人(林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逃不掉,那就跟他们爆了!”

  “傅子昂,以后要是还有命活着,我谢云归发誓:再跟你这个猪队友一起出门,小爷我就是狗!!”

  这声怒吼响彻车厢。

  傅子昂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当狗有什么不好的……这时候要是能变成狗钻洞跑了也行啊……”

  “闭嘴!!”

  就在这时,车窗外传来了扩音器的声音。

  林海(林氏物流董事长)**站在保镖身后,一脸阴鸷地看着那辆法拉利,声音冷漠:

  “傅少爷,谢少爷。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今晚这批货太重要,既然你们撞见了,不管是傅家还是谢家,今晚都得把命留在这儿。”

  “不过……”

  林海贪婪的目光扫过豪车,“若是你们肯乖乖下车,交出手机和云端密码,我也不是不能留你们个全尸。”

  “好!我交!”

  傅子昂眼睛一亮,几乎是秒答,“大哥!我有钱!我手机里有八个亿!密码是123456!别杀我!”

  “交个屁!”

  谢云归一把按住傅子昂的手,眼神狠厉得吓人:

  “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这姓林的干的是掉脑袋的买卖!让你下车是为了更方便灭口!下了车咱们就是活靶子!”

  “不下车还能怎么办?这车防弹玻璃只能扛几分钟!”

  “那就撞过去!”

  谢云归咬牙切齿,突然一把抢过方向盘,脚直接踩在了傅子昂的脚背上——也就是油门的位置!

  “我就不信这破卡车能拦得住法拉利!宁可撞死,绝不跪着死!”

  “你疯了!!这是跑车不是坦克!!”

  傅子昂惊恐地尖叫。

  “坐稳了!!”

  “轰——!!”

  引擎发出最后的咆哮。红色的法拉利像一头失控的公牛,猛地撞向侧面围墙的一处缺口(而非正面硬刚卡车)。

  “砰——!!”

  “哒哒哒——”

  枪声(装了消音器)瞬间响起。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车身上,火花四溅,玻璃瞬间出现了裂纹。

  ……

  “轰隆隆——”

  一阵更加低沉、更加恐怖的引擎轰鸣声,从远处急速逼近。

  那不是跑车的声音。

  那是重型防弹越野车队特有的咆哮,像是一群愤怒的钢铁猛犸象。

  头车(一辆改装过的军用悍马)里。

  谢软穿着恐龙睡衣,站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对讲机,气得小脸通红,整个人都在颤抖:

  “胆大包天!大逆不道!!”

  “区区一个林家蝼蚁,竟敢动本总裁的人!还敢动我的亲叔叔(虽然是个笨蛋)!”

  她通过车载屏幕,清晰地听到了庄园里传来的枪声。

  “林峰!把油门给我踩进油箱里!!”

  谢软奶音嘶吼,霸气全开:

  “今日不把这林家庄园给我推平了,本总裁明天就去申请破产清算!我不配当这个霸总!!”

  “是!!”

  林峰也被激出了血性,一脚油门到底。

  “兄弟们!给我冲!!”

  “轰——!!!”

  悍马车头那巨大的合金防撞杠,带着无与伦比的动能,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撞上了林家庄园那两扇厚重的铁艺大门。

  “哐当——!!”

  一声巨响。

  几吨重的大门像纸片一样被撞飞,连带着门口那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保镖一起飞了出去。

  “敌袭!!敌袭!!”

  林家庄园内警报声大作。

  傅九州坐在驾驶座,手里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护着那个差点飞出去的小团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坐稳了,谢总。”

  “咱们来拆迁了。”

  ……

  车门打开。

  傅氏集团的几十名精锐保镖,穿着全套战术装备,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入庄园。

  双方瞬间交火。

  虽然林家的人多,手里还有走私来的违禁武器。但傅氏这边可是正规军配置,再加上有魏德这个“人形高达”在。

  只见魏德冲在最前面,他根本不用枪。

  他顺手抄起院子里的一尊汉白玉石狮子(起码三百斤),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对着人群就扔了过去。

  “呼——”

  “砰!!”

  石狮子砸在地上,直接把两个保镖的防线砸崩了,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大坑。

  “怪物啊!!”林家的保镖吓破了胆,这特么是人类能有的力量?

  谢软被傅九州护在身后,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指挥若定:

  “魏德!左边那个拿喷子的!给我用花坛砸他!狠狠地砸!”

  “林峰!右边!切断他们的电源!”

  “傅子昂那个笨蛋在哪?!”

  傅九州一把拉住还要往前冲的谢软,指了指后院冒着黑烟的方向:

  “在那边!听声音像是法拉利撞墙了!”

  ……

  法拉利已经彻底报废了。

  傅子昂和谢云归躲在冒烟的车身后面,极其狼狈。

  谢云归手里拿着一根从车上拆下来的金属千斤顶(防身用的),满脸是血。

  他的西装外套早就扔了,衬衫袖子卷起,露出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呼……呼……”

  谢云归剧烈喘息,握着千斤顶的手都在发抖。

  “傅子昂。”

  谢云归看着外面步步紧逼的二十多个黑衣人,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看来今天咱们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要是能重来……我一定不去林家赴宴,一定不跟你这头猪做队友。”

  “别说了……”

  傅子昂缩在轮胎后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没了平时海市小少爷的嚣张样:

  “我也后悔啊!早知道我就让你下车投降了!我还没看着我大侄女上市敲钟呢!”

  “滚!”

  谢云归骂了一句,眼神却渐渐变得决绝。

  对面的保镖首领狞笑着举起了手中的电击棍:

  “两个小少爷,别挣扎了。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受点皮肉苦。”

  “做梦!”

  谢云归怒吼一声,用尽最后的力气,举起千斤顶冲了出去。

  哪怕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然而,就在他冲出掩体的一瞬间,一根粗大的高压电击棒迎面砸来。

  谢云归已经没有力气躲避了。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轰——!!!”

  一声巨响。

  旁边的围墙突然炸裂开来。

  尘土飞扬中,一个巨大的黑影冲了出来。

  紧接着,一根粗壮的、还在冒着火花的路灯杆(连着水泥底座的那种),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

  “砰——!!”

  那个举着电击棒的保镖首领,连人带棒被扫飞了十几米远,直接挂在了树杈上。

  全场死寂。

  谢云归睁开眼,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如同铁塔一般的身影——魏德。

  而在魏德身后,一个矮小的、穿着恐龙睡衣的身影,正举着一把迷你电击枪,一脸凶相地从废墟里走出来。

  “可恶!!”

  谢软推了推歪掉的眼镜,看着手里那个射程不够的电击枪,奶音暴躁:

  “死东西长那么高干什么!害得本总裁跳起来都电不到他的脖子!只能电他的膝盖!”

  “下次一定要研发加长版电击枪!!”

  谢云归:“……”

  傅子昂:“……”

  “侄女!!”

  傅子昂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谢软的大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小叔的!你就是我的神啊!!”

  谢软嫌弃地一脚把他踢开:

  “滚一边去!鼻涕蹭我睡衣上了!这可是限量版!”

  随后,她走到已经力竭瘫软在地的谢云归面前。

  此时的谢云归,浑身是血,狼狈不堪,那张平时毒舌得要命的嘴此刻紧紧闭着,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喂。”

  谢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依然是那副不可一世的霸总语气:

  “小东西(指谢云归),你自己还能喘气吗?”

  “要是死了,你的丧葬费我可不报销。”

  谢云归看着这个只有自己膝盖高的小不点,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拿着路灯杆当武器的怪物保镖。

  良久。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还……还行。”

  “暂时……死不了。”

  “就是……腿有点软。”

  谢软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费列罗,剥开糖纸,粗暴地塞进他嘴里:

  “没死就给我站起来。”

  “咱们的反派联盟……还得靠你那张臭嘴去骂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