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豪门做月嫂,被大佬们抢疯! 第81章 豪门里的光

小说:她在豪门做月嫂,被大佬们抢疯! 作者:金鳞 更新时间:2026-01-13 06:18:26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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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纷杂的思绪,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为了不发出任何可能暴露的声音,罗摇甚至弯腰脱掉脚上的皮鞋,只穿袜子。

  脚踩在冰凉潮湿、布满碎石和落叶的小径上,冬日的寒气瞬间从脚底直往上窜。

  但她顾不得在意,全部注意力都锁在前面那个模糊的背影上。

  周错走得很快,对路径似乎十分熟悉,仿佛走过千百遍。

  他一路向后,穿过精心打理的玫瑰园,越过一片观赏性的小湖泊,又步入庄园后山那真正原生,遮天蔽日的古木森林。

  路灯在这里戛然而止,只有惨淡的月光,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罗摇跟得异常艰难,既要保持距离不被发现,又要努力在昏暗的光线下辨认方向,同时还要忍受脚底传来的各种刺痛——碎石、断枝、冰冷的露水。

  汗水浸湿她的**,冬日凛冽的夜风一吹,更是一阵阵战栗。

  终于、再绕过一片巨大的松树林后、

  走了足足四十多分钟,前方不远处,总算传来光亮。

  这里,已经完全是周家庄园最边缘的后山,几乎看不到任何人造的痕迹。

  周错——总算停下来了。

  罗摇躲在一棵苍天的大树树干后,就见那边、

  在一片杂乱生长的野草之后,歪斜着一座低矮破旧、残破不堪的小木屋。

  木屋门前,一个身形瘦小、穿着朴素灰色棉衣的妇女,正坐在一张小木凳上,就着灯光,低头专注地清洗一大堆各式各样的滤网。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见那双手被冻得满是皲裂、血痕。

  远处,隐约可以听到地下泵房低沉、规律的机械嗡鸣声。

  这里显然是周家的核心泵房,支撑着整个庄园庞大的景观水系,也是最隐秘的、最容易被外人忽略的地方。

  周错,来这儿做什么……

  正在疑惑间,罗摇就看见——

  那个妇女看到周错时,瞬间站了起来,满脸弥漫出局促的、小心翼翼的,却又无法抑制的激动,和……卑微的亲和,慈爱。

  更让罗摇难以置信的、是周错。

  那个总是紧绷着、带着刺、充满攻击性和毁灭欲的周错,此刻周身的凌厉气息竟缓和下来。

  他竟然一把拿过妇女手中那脏兮兮的滤网,声音也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

  “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些活计,没必要这么尽职尽责!”

  声线带着责备,却又掩不住关切。

  罗摇眼皮跳了跳,难道……

  意识到自己发现了天大的秘密,足以致命的秘密,她再也不敢久待。

  她一点点向后挪动,悄无声息地原路择返。

  然而,就在她到达松树林,转身准备加快脚步时——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一棵大树后闪出,拦在了她的面前。

  月光恰好穿透云层,照亮了来人的脸。

  是周错。

  没有了之前在林中小屋前那短暂的柔和,此刻他的脸上,是比夜色更浓的阴鸷。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猩红如噬人的野兽,死死锁住她,里面翻涌着被彻底侵犯领地、被窥破秘密的狂暴杀意。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逼近,牙齿在寂静中磨出令人牙酸的轻响。

  “罗、摇、啊、罗、摇……”

  “你还当真是不怕死?嗯?”

  他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情人低语,却带着淬毒的寒意。

  他右手抬起,指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做工精美又繁复的**,慢条斯理把玩着。

  “说说看……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罗摇知道自己避无可避,也瞒不住他,索性强迫自己从最初的震惊和恐惧中抽离,迅速梳理着刚才目睹的一切,和所有蛛丝马迹。

  “你的生母……并不是周二夫人,而是刚才林子里那个阿姨……”

  她观察着周错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想到了残酷的猜测:

  “她或许……身份卑微,曾经只是周家的一个女佣,却无意和周二先生生下了你……”

  甚至,他们可能就是最见不得人的**……或者是更龌龊的……

  “所以……”她的声音里带上一丝了然,也有一丝同情:

  “周二先生那样的文人雅士,视名誉为生命,才会……格外厌恶你。”

  当时周二夫人跪求她帮忙时,是那样焦急又小心,特地挑选的是周二先生外出访友、绝不在家的时间。

  原来,如此。

  周错把玩**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罗摇的目光,缓缓移向周错那只握着**的大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仿佛能透过冷白的皮肤,看到他内心深处那个蜷缩的小小影子。

  “还有……你藏在床底铁盒子里的那张奖状……”

  她的声音放得更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应该是……你当年,想拿去给他看的吧?”

  “却被他……亲手撕烂了,对吗?”

  最后几个字落下,周错周身骇人的暴戾气息,骤然一滞。

  像海底酝酿的火山,沉默着,却蕴**毁灭一切的力量。

  对。

  她全都说中了。

  一字不差,全对。

  那些被他深埋、用酒精和堕落反复麻痹、几乎以为已经腐烂的记忆,被这个女人用几句话,血淋淋地、完整地挖了出来,曝晒在这冰冷的月光下。

  他至今还记得。

  从小,他就住在这个后院,住在这片荒芜、潮湿、终年少见阳光的后山。

  空气里总是弥漫着树木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

  小小的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母亲要住在这里,不明白为什么那些穿着体面的哥哥姐姐、甚至是一些年长的佣人,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阴沟里的老鼠,总是骂他“野种”、“**货”、“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懵懂地问母亲,母亲总是抱着他哭,说:

  “错儿,是妈妈没用,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让你生下来就低人一等……这是我们的命啊……是我们天生的命啊……”

  直到七岁那年,那对光鲜亮丽的夫妇,带着一个和他差不多大、却像小王子一样干净耀眼的男孩周清让,回到了主宅。

  那位被称为周二夫人的美丽女人,穿着素雅的旗袍,周身散发着慈悲温和的气息。

  她走到惶恐不安的他面前,蹲下身,用温暖柔软的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像山涧清泉:

  “可怜的孩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孩子。”

  他的生母,那个总是畏缩的女人,也推着他,激动地哽咽着说:

  “错儿,快叫妈妈!那个……那个男人,就是你的爸爸!你终于有爸爸了!”

  爸爸。

  这个词对他来说,陌生又充满巨大的诱惑。

  他以为,这意味着能像别的孩子一样,可以被高高举起,可以被牵着手散步,可以被骄傲地介绍。

  他以为,他的世界终于要照进光了。

  可是,光没有来,来的是一盆又一盆,更加刺骨的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