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死得好!”

  白世战冷哼一声道。

  文武群臣也纷纷谩骂出声。

  流云公主对他们下毒,差点要了他们的性命。

  若非陛下出手相救,他们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他们自然对流云公主乃至大虞深恶痛绝。

  之所以请战,除了要为皇帝挽回颜面,也是要为自己报仇。

  白言环视群臣,淡淡道:

  “先将大虞使团卫队全部拿下,至于用兵之事,容后再议。”

  “世战王,卫戍疆,你二人随朕去九霄殿。”

  说完,白言起身离开。

  白世战与卫戍疆二人对着白言行了一礼,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至于其他文武群臣,也缓缓退场。

  今夜大虞流云公主刺杀恒武帝一事,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天下。

  ....................................

  皇宫,九霄殿。

  白言换了常服,端坐于主位。

  白世战与卫戍疆二人步入九霄殿,对着白言恭敬行礼:

  “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谢陛下。”

  白世战与卫戍疆二人站起。

  白言看着两人,淡淡道:

  “今夜刺杀之事,你们怎么看?”

  白世战面色肃穆,开口道:

  “此事有人从中作梗,想挑拨我大昶与大虞开战,从中渔翁得利。”

  卫戍疆点点头道:

  “幕后之人用心险恶,阴毒至极,不可不防。”

  “请陛下下旨,全城封锁,捉拿可疑之人。”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卫戍疆眼眸狠厉,其中寒光四射,杀意凛然。

  他本来就是杀人如麻的战场大将,对待大昶的敌人,唯有以杀止杀!

  白言微微点头。

  白世战与卫戍疆都是聪明人。

  白世战为报灭族之仇暗中谋划六十二年,阴谋诡计用了不知多少。

  今夜刺杀之事做得太直白,太干脆,反过来看就是漏洞百出,根本经不起推敲,明眼人一眼就能识破。

  卫戍疆镇守边疆几十年,深谙兵法,对人心诡谲也是一清二楚,自然也能看出今夜刺杀之事的破绽。

  二人在大殿之上说要对大虞用兵,也是不得不这样做。

  虽然两人能看出此事有人在背后挑拨离间,但大虞流云公主刺杀恒武帝是事实。

  无论她是被人操控,还是被人利用,不得已而为之,她都已经做了。

  既然做了,这个刺杀的罪名她就坐实了,大虞也赖不掉。

  大昶皇帝被刺杀,刺客是大虞流云公主。

  此事一旦传扬出去,大昶若是什么都不做,国威将荡然无存。

  他这个刚登基的皇帝也将威严尽丧,无法镇压大昶亿万民心。

  到时候国内人心起伏,国本动摇。

  开国之初,白言虽凭借强大实力以及驱逐两国入侵大军建立了强大威严,拥有强大威望。

  但因为时间太短,国内民心依旧不稳。

  此刻乃是关键时期,容不得半点意外。

  所以大昶必须出兵,来表明白言的态度,借此来安抚亿万民众。

  魔教想必就是看出这一点,才策划了这场刺杀。

  刺杀虽然漏洞百出,而且没有成功。

  但其实,魔教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因为这次的刺杀是一个阳谋。

  经此刺杀一事,大昶与大虞就再也不可能结盟了。

  虽然两国高层都知道刺杀有人从中挑拨离间,但两国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瑕疵。

  既然有了瑕疵,就再也不可能全心全意相信对方。

  就如覆水难收,破镜难圆。

  除此之外,若是大昶和大虞真的因此事彻底开战。

  那两国的国力就会被消耗,幕后的魔教就能渔翁得利。

  第三,这场漏洞百出的刺杀,也是魔教在向白言宣战。

  魔教想借刺杀之事告诉白言,莫圣尉迟风、鬼尊尉迟百屠、血帝尉迟行纣的仇他们没有忘记。

  这次的刺杀只是刚刚开始,后续还有无穷无尽的杀机在等着白言。

  就算他们杀不死白言,也能将大昶搅得天翻地覆。

  他这个大昶恒武帝休想舒舒服服的当皇帝。

  “人在暗处果然好办事。”

  白言心中暗暗感叹。

  以前都是他在暗,敌人在明。

  就如大虞首辅王清泉一族,被他藏身暗中活活阴死,全族被灭。

  全族人都死光了,王清泉也不知道真正杀死他们的人是白言,他们还一直以为是黄莽狮王。

  魔教也是一样。

  鬼尊,血帝,尉迟风,也全都是被白言阴死的。

  他们以为凶手是白苓,白言还一直隐藏在暗处。

  如今白言走到了明处,立刻失去了主动权。

  魔教出招,他只能被动接招,无法主动出击。

  “看来是时候让楚尊黄莽狮王出去走走了,消失了这么久,我这个魔教护法,也该露个脸了。”

  白言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白言看向卫戍疆道:

  “卫将军,你立刻赶赴边境,准备开战事宜。”

  “是,末将遵旨!”

  “世战王,你以我大昶的名义对大虞发布国书,申饬大虞借和亲刺杀一事,命大虞做出表态。”

  “是,末将遵旨!”

  两人立刻就明白了白言的用意,这是将计就计。

  有人在暗中挑拨大昶与大虞开战,白言索性就将计就计,借此事要挟勒索大虞。

  如果能借此事获得利益,何乐而不为。

  反正此次刺杀大昶也无人受害,若能借此事获益,就是坏事变好事了。

  为君者,就是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事物。

  从这一点来看,白言这个皇帝当得还是很英明的。

  ....................................

  大昶禁军出动,出城捉拿大虞驻扎在城外的一千五百使团卫队。

  但此刻早已人去楼空。

  一千五百使团卫队在宴会开始之前就离去了,禁军扑了一个空。

  若是真的使团卫队,他们就算离开,禁军也能追上。

  但这支使团卫队是魔教玄甲军伪装而成。

  他们既是军队,也是江湖武者。

  离开之后立刻分散,化整为零,躲进了茫茫江湖之中。

  一千五百人虽多,但跟江湖武者相比那就是九牛一毛。

  更何况还有怨帝在城外接应。

  禁军后续追杀只抓获小部分,更多的人早就已经消失了。

  与此同时,怨帝也得知了此次计划的顺利进行。

  怨帝大喜之下,连灌了七碗酒。

  “白苓,本座的礼物你还喜欢吗?”

  “这只是刚刚开始,后面还有。”

  “你杀我尉迟一族支柱,定要你用性命来偿还!”

  怨帝一把捏碎手中的白玉酒碗,眼中恨意无穷。

  他虽然借大虞和亲使团完成了自己的计划,破坏了两国结盟的行动,算是大胜。

  但终究对白苓本人没有造成半点伤害。

  阴谋诡计是谋国利器,躲藏在暗中也能葬灭百万大军。

  但对白苓这样的无上强者来说,阴谋诡计没有半点用处。

  任由他诡计多端,智慧超群,耗尽心血,也伤不了白苓的一根汗毛。

  这就是他与白苓之间的差距。

  实力的差距是天堑,再多的阴谋诡计也弥补不了。

  “白苓,本座杀不了你,但教主一定能杀你,老莫圣也一定能杀你!”

  “你的末日很快就要到了!”

  怨帝将一杯酒倒入地下,就当是提前送给白苓的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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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得到消息的自然是上京城中的锦衣卫。

  锦衣卫据点之中,诸多锦衣卫林立。

  白言的天人化身坐在首位,看向一众手下的人马,面色凝重道:

  “本官得到消息,流云公主入宫后,刺杀了大虞恒武帝,已然被大昶当场斩杀!”

  此言一出,上百锦衣卫众人脸色大变,尽皆倒吸一口冷气,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后窜上了脊背,直到后脑勺。

  “怎么会这样?”

  “公主殿下为何要刺杀恒武帝?难不成是陛下下的旨意?”

  “这下可如何收场啊?”

  “我大虞公主刺杀恒武帝,一个不好两国就要开战了。”

  “若两国开战,要死多少将士啊?又有多少黎民百姓要流离失所?”

  “大人,你这情报准确吗?”

  一个锦衣卫百户看向白言,紧张的问道。

  白言面无表情道:

  “消息确凿无疑,不会有假。”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

  众人都慌了。

  若是以前,两国开战就开战。

  大虞国力强盛,何惧区区大陈。

  但现在大虞要面对的不是大陈,而是大昶。

  国力虽然一样,军队也一样,但皇帝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