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帝知道天人感应强者的元神之力可以搜索敌人,感知杀意和恶意。

  所以他连上京城都不敢靠近,就是怕白言发现他的行踪。

  但两方博弈,胜败不仅仅源于实力。

  怨帝不敢和白言拼实力,但他依旧敢在暗中算计白言。

  他知道杀不了白言,但魔教莫圣之死不能无动于衷,魔教必须报仇。

  这次借大虞和亲使团入宫,就是他布下的杀局。

  “棋盘已经摆好,棋子也已经就位,就看你要如何破局了。”

  “就让本座看看,你这个大昶恒武帝的实力!”

  “呼!”

  怨帝拂袖一挥,岸边的鱼篓掉入河水之中,被河水冲走。

  鱼篓中的鱼儿重新入水,畅快遨游,重获新生。

  蝼蚁尚且偷生,怨帝也不会吝啬偶尔发一次慈悲。

  今日他高兴,所以不想喝鱼汤了。

  ....................................

  夜晚,皇宫之中大摆宴席。

  白言高坐龙椅之上,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

  一个个识相的,捐钱捐粮捐人的勋贵世家家主也受到邀请,前来皇宫赴宴。

  宴席之中有歌姬翩翩起舞,一个个妖娆妩媚,身段婀娜。

  两侧文武百官看得两眼发直,连喝酒都忘了。

  宴席进行到合适的时间,白言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一个太监当即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宣大虞流云公主觐见!!!”

  “宣大虞流云公主觐见!!!”

  “宣大虞流云公主觐见!!!”

  声音一阵阵往外传,大殿之外也有人响应,最终传到午门升龙道之外。

  随着一道道烟火,大虞流云公主缓步走过升龙道,最终走进大殿。

  殿中的歌姬缓缓退开,分出一条道,让流云公主走来。

  宴席上的文武百官和勋贵世家家主全部收敛心中的色心,眼神之中再也没有半点亵渎之意。

  有些胆小的官员甚至还低下头颅,不敢直视流云公主的容貌。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流云公主是大虞王朝送来和亲的,是皇帝的女人。

  如今后宫空虚,恒武帝白言后宫之中还没有妃子,这位流云公主是第一个。

  他们可不敢对皇帝的女人动任何歪心思。

  有些官员和勋贵世家家主心中暗暗可惜。

  其实在白言登基之后,这些人就已经想过要送家族中的美人入宫俯视皇帝了。

  一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忠心。

  二是为了自己的前程。

  自古以来,没有比和皇帝联姻更能巩固自己地位的方式了。

  一旦家族中有女子获得白言的宠爱,他们的家族地位自然能水涨船高,更加稳固。

  白言乃是天人感应高手,寿元悠久。

  若不退位,甚至能当一百年乃至更长时间的皇帝。

  如果能讨得白言开心,他们的家族接下来百年都能享受荣华富贵。

  只可惜此前白言对选秀女没有太大的兴趣,所以他们送美人的计划根本行不通,最后让大虞流云公主捡了个便宜。

  恒武帝开国登基后的第一个妃子,这个身份的意义可是非同一般的。

  如果流云公主能讨得恒武帝欢心,说不定将来能当上皇后。

  一想到这点,诸多官员和世家家主看流云公主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一块肥肉被抢走了,大家心里在滴血。

  只可惜这些人不知道,白言心中的皇后之位,除了夜铃铛之外,再无第二人。

  他们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机会。

  流云公主步入大殿,一股花香在空气中悠然传播,弥漫整个大殿。

  “流云参见陛下。”

  流云公主来到殿前,盈盈行礼。

  “公主不必多礼,起来吧。”

  白言抬手虚扶。

  “谢陛下。”

  流云公主起身,随后在乐声中翩翩起舞。

  皇室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舞技也是一绝。

  文武大臣都看得入神,目不转睛。

  舞蹈结束之时,流云公主一跃而起,朝着白言飞来。

  那模样,好似投怀送抱。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觉得这位公主是在向皇帝调情。

  然而下一刻,却局势陡变。

  公主衣袖之下,咻的一声射出三道寒光,直取白言眉心、咽喉、心脏要害。

  那是三支袖箭,长度不过半指长短,箭簇锋利,且淬了剧毒,可以见血封喉。

  杀机来得猝不及防,殿中文武大臣没有一个反应过来。

  白言面无表情,举杯饮酒,对这攻击视若无睹。

  袖箭闪电般射来,却被自动弹飞,掉落在地。

  白言的护体真气自动展开护体,袖箭根本无法进入他的三尺之内。

  “大胆!!!”

  白世战第一个反应过来,震怒闷哼一声,飞身来到流云公主身后,一掌落下,直接震碎了她的心脉和奇经八脉。

  流云公主连惨叫也不及叫一声,就已气绝身亡。

  “有刺客!抓刺客!”

  “护驾!”

  “护驾!”

  “护驾!”

  大殿之中顿时骚乱起来,文武百官惊慌失措,四处奔逃。

  看着地上的尸体,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上一秒还在向恒武帝投怀送抱的流云公主,下一秒居然成了刺客,又被世战王当场格杀。

  “这......这是怎么回事?”

  “公主怎么变成刺客了?”

  “大虞皇帝这是要刺杀我大昶皇帝吗?”

  “他们是想发动国战吗?”

  “大虞果然狼子野心!”

  文武大臣面露愤恨之色,武将眼中杀机毕露。

  白世战朝着殿外大吼:

  “来人,将大虞使团全部拿下,如有反抗,杀无赦!”

  “遵旨!”

  殿外传来回应,驻扎在殿外的禁军立刻开始抓人。

  然而就在此时,殿中忽然响起哀嚎声。

  一个又一个官员抱着胸膛倒了下去。

  “我......我这是怎么了?”

  “张大人,你的嘴唇为什么这么黑啊?”

  “李大人你也是,面色漆黑,嘴唇发紫啊!”

  “这是中毒了,大家中毒了啊!”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

  他们这些人居然在不知不觉间中了剧毒。

  “什么时候下的毒?”

  “是大虞流云公主下的毒吗?”

  “一定是她,不会有别人!”

  “陛下救命啊!”

  官员哀嚎起来,纷纷爬向白言的御座。

  白言自然没有中毒。

  他有九阳神功护体,百毒不侵。

  区区毒素,根本奈何不了他。

  就算没有九阳神功,以白言现在的功力,也没有什么毒能毒死他。

  就算是九品剧毒,白言也能拿来当饭吃,而毫发无伤。

  白言扫了群臣一眼,拂袖一挥,一股浩然真元呼啸而出,驱散大殿之中的花香。

  花香散去,群臣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一点。

  又有白言的真元入体为他们逼出剧毒,稳住体内气血。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在流云公主身上的花香有剧毒。

  之前他们以为那是休香,却没想到是致命的剧毒。

  世间毒道大家,无不追求无色无味的上毒至高境界。

  剧毒无色无味,才能杀人无声无息。

  但这流云公主却反其道而行之,借花香、酒香、肉香之香味为引,掩盖剧毒的气息。

  虽然手段还很劣质,但这种思维,却比无色无味更高一筹。

  行走江湖,一般人都会害怕被下毒暗算,所以会本能的防范。

  无色无味的剧毒虽然难防,但花香、酒香、肉香这些香味却更加难防。

  这与兵法中的阴谋不及阳谋之说,有异曲同工之妙。

  “陛下,大虞流云公主下毒刺杀陛下,罪无可赦,此事一定是大虞皇帝在背后设计,我大昶不能就这么算了!”

  “末将请战!愿率我大昶铁骑,攻入大虞,为陛下讨回颜面!”

  宴席之中,一员身穿铠甲的将军大步走出,来到白言面前单膝跪地,声音轰隆作响,话语中满是激昂战意。

  此人正是原先的大陈边境守将——卫戍疆

  因白言一言喝退大虞百万大军,救下无数将士,卫戍疆心悦诚服,已完全归附白言,忠心不二。

  他也是少数几个没有被白言用移魂大法操纵的官员。

  卫戍疆这一带头,其他诸多文臣武将纷纷出来请战。

  “卫将军所言极是,这大虞借和亲之名,行刺杀之龌龊手段,分明就是未将我大昶,未将陛下放在眼里,实乃罪该万死!”

  “陛下,大虞此举,欺人太甚,我大昶与大虞势不两立,还请陛下下旨,对大虞用兵!”

  “若不杀鸡儆猴,我大昶国威何在?陛下颜面何在?!”

  “微臣请战!”

  “末将请战!”

  “请陛下下旨!”

  文武百官纷纷请战,那声势不比十万大军逊色。

  而在此时,殿外又有通报传来:

  “启禀陛下,流云公主的侍女、侍卫,抓捕时竭力反抗,已被尽数斩杀,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