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线:分裂的帝国-泰拉之围】

  【地点:神圣泰拉-永恒之墙(Eternity Wall)-第七防区】

  【视点人物:赫尔曼(帝国之拳第三连新兵)】

  脚下的金属墙面依然烫得惊人。

  赫尔曼穿着厚重的陶钢战靴踩在上面。

  靴底与高温表面接触。立刻发出一阵类似烤肉贴在铁板上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被烧焦的难闻气味。

  就在两分钟前。

  他亲眼看着自己所在小队的一百三十名老兵做出了决死冲锋。

  连长带头卸下了背后的核聚变动力背包。

  他们将那些高能背包强行插进了城墙受损的虚空盾节点回路里。

  一团刺眼的蓝白色光芒瞬间爆发。

  那股能量不仅成功修补了被佩图拉博用重炮撕开的护盾裂缝。

  它也将那一百三十个高大的巨人当场烧熔。

  高温让他们变成了一座座半透明的琉璃雕像。

  这些雕像和身后的城墙彻底融为了一体。

  他们连一丝骨灰都没有留下。

  “稳住防御阵型。”

  军士长卡尔加的声音在小队通讯频道里响起。

  他的嗓音干涩嘶哑。仿佛声带被砂纸反复打磨过。

  “敌人进来了。”

  虽然头顶的虚空护盾已经重新闭合。

  但在护盾失效的那短短一秒钟空窗期里。

  依然有几十个叛军的空投舱穿过了近地防线。

  其中有五个黑色的金属舱直接砸在了第七防区的城墙过道上。

  轰!

  轰!

  沉重的空投舱暴力砸碎了外围的女儿墙。

  舱体深深地嵌进了混凝土结构中。

  它们甚至压碎了刚才那些老兵融化成的琉璃雕像。

  舱门上的爆炸螺栓在刺鼻的白色浓烟中弹飞。

  赫尔曼迅速架起了手中的爆弹枪。

  他将坚硬的枪托死死抵住右侧肩窝。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群咆哮着冲出来的狂暴疯子。

  他以为会遇到吞世者那样的敌人。

  但他猜错了。

  舱门里走出了一排身形臃肿的巨人。

  他们穿着灰绿色的老旧动力甲。

  他们身上散发着刺鼻的腐尸气味。

  这是死亡守卫军团。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战吼。

  他们走路的姿势沉重且迟缓。

  那动作就像是拖着几千斤泥浆的行尸走肉。

  他们原本洁白无瑕的动力甲上现在布满了绿色的恶心铜锈和褐色的不明污渍。

  更致命的威胁正在蔓延。

  从他们盔甲背部的排气孔里。

  源源不断地向外喷吐着一种黄绿色的浓重雾气。

  “那是巴巴鲁斯生化毒气!”

  军士长卡尔加厉声咆哮。

  “全员闭合头盔面甲!立刻切换内部维生循环系统!”

  赫尔曼迅速照做。

  但那股毒气实在太霸道了。

  它竟然开始从物理层面上腐蚀动力甲颈部的橡胶密封圈。

  赫尔曼闻到了一股下水道发酵了十年的恶臭味。

  那味道穿透了过滤网。

  他的眼睛瞬间充血。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开火阻击!”

  哒哒哒哒哒!

  帝国之拳的爆弹枪阵列瞬间构筑起一道密集的交叉火网。

  成百上千发质量反应爆弹狠狠打在死亡守卫宽阔的胸甲上。

  噗嗤!

  嘭!

  赫尔曼亲眼看到自己打出的一发穿甲爆弹。

  那发子弹准确炸穿了冲在最前面那个死亡守卫的腹部装甲板。

  但那个叛徒并没有倒下。

  那个被炸开的巨大创口里。

  没有流出任何红色的鲜血。

  那里涌出了一大团紫黑色的粘稠液体。

  那些像柏油一样的液体迅速包裹住了爆弹的破片。

  那名死亡守卫仅仅是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他手中端着的重型瘟疫喷射器就已经平稳地抬了起来。

  呼!

  一团绿色的生化粘液喷洒在帝国之拳构筑的盾墙上。

  这股粘液带有强烈的酸性腐蚀属性。

  啊!

  两名举着风暴盾的老兵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强酸瞬间烧穿了盾牌表面的能量力场。

  毒液滴在他们的头盔面甲上。

  具有高强度防御力的陶瓷头盔连同里面脆弱的脸皮。

  在几秒钟内被一起融化成了冒泡的骨水。

  两具尸体冒着绿烟倒在城墙上。

  “谁都不许退后!”

  军士长卡尔加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烧毁尸体。

  他亲自用身体顶上了防线缺口。

  “帝国之拳全体拔剑准备肉搏!”

  在这条狭窄局促的城墙过道上。

  长距离射击的枪械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术意义。

  赫尔曼果断抽出了挂在腰间的链锯剑。

  这是他作为阿斯塔特星际战士参与的第一场残酷肉搏战。

  他的对手是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

  现在这些兄弟变成了移动的人形毒气弹。

  当!

  赫尔曼挥动链锯剑。

  剑刃狠狠砍在了一个死亡守卫突出的肩甲上。

  锯齿在马达驱动下疯狂转动。

  但剑刃却被一层厚厚的硬化角质层死死卡住了。

  那层角质看起来就像是长在盔甲上的某种异变真菌。

  那名死亡守卫微微低下头。

  他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冷冷盯着面前的赫尔曼。

  他裂开那张没有嘴唇保护的大嘴。

  一股浓烈的绿色毒气直接喷在赫尔曼的面罩上。

  同时他双手抡起一把生锈的动力长镰刀。

  镰刀带着沉闷的风声狠狠砸向赫尔曼的左膝盖。

  咔嚓一声脆响。

  赫尔曼的左腿陶钢护甲被暴力击碎。

  里面的腿骨当场断裂。

  他痛得单膝重重跪在金属地板上。

  但他反应极快。他的左手死死抓住了对方的长镰刀金属握柄。

  他用尽全身力气不让敌人将武器抽回。

  “去死吧叛徒!”

  赫尔曼完全不顾头盔密封圈正在被毒气快速腐蚀的致命危险。

  他猛地向前发力。

  一个凶狠的头槌直接撞在了死亡守卫面部的呼吸栅格上。

  砰!

  巨大的撞击力把对方的面罩撞得向内凹陷了进去。

  面罩破裂。

  那股浓郁的腐臭味道没有任何阻挡地直接灌进了赫尔曼的鼻腔。

  他感觉肺部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但他依然没有松开抓住镰刀的左手。

  整个第七防区的战斗已经变成了最原始血腥的泥潭摔跤。

  周围到处都是金黄色的帝国之拳和灰绿色的死亡守卫在贴身绞杀。

  双方完全抛弃了所有防御技巧。

  战斗演变成了最原始的互相消耗。

  帝国之拳依靠的是平时严苛训练养成的绝对不退纪律。

  死亡守卫依仗的则是他们那早已失去痛觉神经的变异肉体。

  一个死亡守卫的双手双臂都被链锯剑齐根砍断。

  他竟然张开大嘴。

  用满口尖牙死死咬住了一名帝国之拳战士脆弱的颈部喉管。

  他硬是咬着不松口。

  直到被另外两把从侧面劈来的长剑当场分尸才停止攻击。

  另一名帝国之拳新兵被高浓度毒气彻底腐蚀了双眼。

  他在双目失明的情况下。

  凭着记忆摸索着死死抱住了一颗高当量热熔炸弹。

  他大吼着扑向敌人。

  他拉着三个躲避不及的叛军一起从高高的城墙上跳了下去。

  半空中爆开一团耀眼的火球。

  战况极其惨烈。

  双方的动作都在变得迟缓滞涩。

  赫尔曼被那个高大肥胖的死亡守卫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对方的重量压在他胸口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那把生锈的镰刀在角力中正在一点点向下压。

  镰刀刃口缓慢切开他胸口破损的装甲板。

  致命的锋芒不断逼近他那颗正在胸腔里狂跳的主心脏。

  赫尔曼的爆弹枪早就掉在了一旁。

  他右手握着的链锯剑也卡在敌人的肩甲里拔不出来。

  他的左腿已经断了。

  他的肺里吸满了足以致命的生化毒气。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发黑。

  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他没有放弃抵抗。

  他空出的右手在满是鲜血和碎片的地上胡乱地抓摸着。

  他试图寻找任何可以用来反击的物体。

  一块石头或者一块锋利的弹片都可以。

  只要能杀人就行。

  突然。

  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的触感绝对不是冰冷的金属。

  它是温热的。

  它的质地非常坚硬。

  表面还带着一种类似玻璃般的光滑质感。

  那是刚才为了修补护盾而超载反应堆牺牲的老兵遗骨。

  那是一百三十名勇士留下的被烧成琉璃状的遗骨残骸。

  赫尔曼摸到的这块骨头边缘非常尖锐。

  它天然形成了一把坚不可摧的锐利匕首形状。

  因为之前吸收了极高温度的等离子能量。

  这块骨刺此刻还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蓝色荧光。

  赫尔曼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连长在牺牲前下达的那道冰冷指令。

  “用命去填也要把路堵死。”

  赫尔曼那双快要失去焦距的灰色眼睛里。

  猛然爆发出了比敌人毒气还要狠毒的决绝光芒。

  “你们这些杂种。”

  赫尔曼死死盯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死亡守卫。

  盯着那张不断流着绿色脓水的恶心脸庞。

  “别想跨过这道城墙半步!”

  他猛吸一口毒气。

  他用尽全身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

  他右手死死握紧了那块先烈留下的琉璃骨刺。

  他没有去刺敌人那厚重无比的胸甲。

  他将那根锋利坚硬的骨刺从下往上狠狠发力。

  他毫不留情地将骨刺捅进了死亡守卫头盔面甲下方。

  那是呼吸管与头盔连接处的唯一柔软缝隙。

  噗嗤!

  伴随着沉闷的穿透声。

  这一下刺得极深。

  那块带着等离子余温的坚硬琉璃骨。

  直接无视阻碍刺穿了死亡守卫被毒气常年浸泡变得发软的下巴。

  骨刺继续向上长驱直入。

  它瞬间贯穿了敌人的大脑组织。

  尖锐的顶端直接从叛军的头顶装甲处透了出来。

  “咕噜。”

  死亡守卫庞大沉重的身躯猛地僵直在原地。

  他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瞬间彻底失去了焦距。

  黄绿色的恶臭脓水顺着那根刺穿头颅的骨刺缓缓流淌下来。

  脓水滴落在赫尔曼残破的面甲上。

  怪物终于死了。

  被一块战友死后留下的遗骨当场捅死了。

  赫尔曼用尽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那具沉重尸体。

  他脱力般地躺在满是血泊和毒气蔓延的过道里。

  他睁着眼睛看着上方灰暗压抑的泰拉天空。

  他的腿断了。

  他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

  但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整齐的脚步声。

  那是从城墙后方通道传来的沉重动力靴踏地声。

  那是后续火速赶来支援的帝国之拳预备队。

  “防线。”

  赫尔曼转过头。

  他看着那根依然牢牢插在叛徒头顶上的蓝色琉璃骨刺。

  他的嘴角艰难地向上扯动。

  他扯出了一个满是鲜血的笑容。

  “我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