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线:分裂的帝国-泰拉之围】

  【地点:神圣泰拉-皇宫外墙“雄鹰”防御节点-第十七号堡垒】

  【视点人物:凯恩(太阳辅助军连长/凡人)】

  灰尘掉进了凯恩的嘴里。

  那是从头顶两米厚的精金天花板上震落的。

  他趴在沙袋和弹药箱堆成的掩体后面,双手死死握着一挺双联装重型伐木枪(Heavy StUbber)的握把。枪身冰冷,但他的手心全是汗。

  “轰——”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凯恩抬起头,透过堡垒狭长的射击孔,看向外面的天空。

  泰拉的天空被一层淡金色的光幕覆盖着。那是皇宫的终极虚空盾。

  此时,那层金色的光幕上,正不断爆开一团团巨大的黑色涟漪。

  那是荷鲁斯的空投舱。

  它们像是一场倒下的黑色暴雨,成千上万,遮天蔽日。它们撞击在虚空盾上,巨大的动能被护盾吸收,化作刺眼的光斑和震耳欲聋的雷鸣。

  有些空投舱在护盾外解体了,里面的东西被瞬间烧成灰烬。

  但有些……穿过来了。

  虚空盾对低速或质量极大的物体会有延迟反应。那些加装了额外装甲、速度在撞击前刻意降低的重型登陆舱,硬生生地挤穿了金色的光幕。

  它们拖着被力场摩擦出的红色火焰,砸向了皇宫外围的荒原。

  “距离五百米!四百米!”

  旁边的测距手嘶哑地喊道,声音在隆隆的炮火中微不可闻。

  “准备接敌!”

  凯恩吐出嘴里的灰尘,咬碎了藏在衣领里的一管兴奋剂。苦涩的药水顺着喉咙流下,让他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一百六。

  嘭!嘭!嘭!

  数十个巨大的黑色铁罐头砸在了十七号堡垒前方的阵地上。

  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了最前排的铁丝网。地表被砸出一个个深坑。

  凯恩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知道那些空投舱里装的是什么。是阿斯塔特。是那些身高两米五、穿着动力甲、一拳能打穿坦克的半神。

  对于凡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开火!不要等他们出来!覆盖射击!”

  凯恩咆哮着,一脚踩下了重伐木枪的击发踏板。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堡垒。

  数以百计的重机枪、自动炮、激光炮同时向那些还没打开的空投舱倾泻火力。

  粗大的贫铀穿甲弹打在空投舱的黑色外壳上,火花四溅。

  “咔哒。”

  空投舱的门弹开了。

  凯恩死死地盯着那个黑洞洞的舱门,手指将扳机扣到了底。

  但从里面冲出来的。

  不是高大的阿斯塔特。

  而是一群……碎肉。

  那是成百上千个身上插满管线、皮肤被剥掉了一半、脑袋上镶嵌着粗糙齿轮的机仆(ServitOrS)。还有那些在火星内战中被废码污染的变异狂信徒。

  他们没有武器。

  他们的肚子被剖开,里面塞满了高爆炸药和钷素燃料。

  他们就像是一群红着眼睛的无头苍蝇,发出着含混不清的“嗬嗬”声,连滚带爬地向着雄鹰堡垒的城墙冲了过来。

  “是尸潮!不是星际战士!”

  测距手惊恐地大喊。

  “他们是来填坑的!”凯恩瞬间明白了荷鲁斯的意图。

  战帅根本没打算用精锐来消耗泰拉的防空火力。他把这些在火星和沿途星球上搜刮来的垃圾,当成了消耗凡人弹药的肉盾。

  “别停火!打他们的腿!别让他们靠近城墙!”

  机枪的火舌疯狂扫射。

  那些变异机仆被大口径子弹拦腰打断,肠子和零件流了一地。

  但他们感觉不到痛。

  甚至只剩下上半身,他们依然用双手扒着满是弹坑的泥土,拼命向城墙爬行。

  轰!

  一个爬到城墙根下的机仆,引爆了肚子里的炸弹。

  橘红色的火球腾起,爆炸的冲击波让整个十七号堡垒剧烈摇晃。一段十米长的混凝土城墙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轰!轰!轰!”

  自爆接二连三地发生。

  城墙下的尸体堆得越来越高,爆炸点也越来越接近射击孔。

  “枪管过热!”

  凯恩身边的机枪手惨叫一声,那挺重伐木枪的枪管已经红得发亮,卡壳了。

  就这一瞬间的火力空窗。

  十几只浑身是血的炸弹机仆,踩着同伴的尸体,爬上了城墙的裂缝处。

  那条裂缝已经扩大到了一米宽,再炸一次,这一段城防就会彻底崩塌。

  “连长!守不住了!退到内层吧!”副官绝望地喊道。

  凯恩没有退。

  他看了一眼那条正在扩大的裂缝,看了一眼那些正往裂缝里钻的自爆机仆。

  他没有拔出指挥刀。

  他一把扯下了腰间那把用来破拆装甲的热熔枪。

  “辅助军,死战不退。”

  凯恩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平稳。

  他翻过沙袋掩体。

  在副官惊恐的目光中,他没有朝机仆开枪。

  他将热熔枪的枪口,对准了自己那双穿着重型军靴的双腿。

  哧————!

  高能热熔射线瞬间熔化了陶钢靴子,连同里面的血肉、骨骼一起,烧成了滚烫的岩浆。

  “啊啊啊啊啊!”

  凯恩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向前扑倒。

  他没有腿了。

  他那燃烧着的高温下半身,借着扑倒的惯性,死死地卡进了城墙那条一米宽的裂缝里。

  高温瞬间将他伤口周围的血肉与城墙的混凝土熔铸在了一起。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块肉体与砖石结合的……塞子。

  “来啊!杂种们!”

  凯恩的上半身挂在裂缝外,他用仅剩的双手死死掐住最前面那只机仆的脖子,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比热熔还要疯狂的怒火。

  “你们想炸墙?”

  “那就先把我炸碎!”

  那只机仆那空洞的电子眼里,闪过一丝机械的迷茫。它似乎无法理解这种逻辑。

  轰!!!

  机仆爆炸了。

  火光吞没了凯恩。

  当烟尘散去。

  那条裂缝被炸得更大了一些,但依然没有崩塌。

  因为在裂缝的中央,有一块由焦炭、骨骼和融化的金属混合而成的黑色硬块,依然死死地卡在那里。

  城墙上的太阳辅助军们红了眼睛。

  不需要指挥了。

  他们拔出了刺刀,端起了所有还能发射的武器,踩着长官留下的那块“塞子”,将那些试图靠近的怪物,一个个挑死在城墙之下。

  泰拉的第一滴血,流下了。

  那不是原体的血,也不是阿斯塔特的血。

  那是凡人的血。

  那是人类,在这个绝望的宇宙中,为了生存而发出的……最强硬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