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杜金雕闷骚闷骚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整天舞文弄墨的少不了跟外面的老娘们搭顾,彩霞妈如果跟他结婚,一准得被绿。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个儿吧,下个月就要高考了,你有几分把握啊?”顾春梅斜了儿子一眼。

  “不说百分百吧,也有九成的把握。”小川摇头晃脑的,一脸嘚瑟,“妈,学什么专业我都想好了,我想学唱歌,我这嗓子天生就适合当歌星!”

  “啥没用你学啥,那唱歌能当饭吃吗,当歌星是挣钱,可真唱出名的有几个?”顾春梅第一个反对。

  夏卫国也觉得没用,“你要是能进**的文工团,也算没白学,但文工团招生的门槛很高,不仅要形象好,声乐方面也得过关,你那破铜锣嗓子一开口跟公鸡打鸣似的,麻袋片做龙袍,你就不是那块料。”

  “听你爷爷的,选个热门点的专业,文艺类的东西不适合你。”夏长海也叮嘱一句。

  小川‘哦’了一声,“那我学画画好了。”

  全家人:“......”

  吃完饭岁岁嚷嚷着要看动画片,二老也没跟孙女抢电视,各自回屋听收音机去了。

  夏长海两口子泡了脚早早就爬上炕,唠了两句便睡死过去。

  小川跟凤霞煲电话粥,被兴国骂了一通,“那电话费就像不花钱似的,有啥话不能当面说,非要打电话?”

  “哎呀,你快回屋吧。”关美玲哭笑不得的把男人拽回屋里,“人家年轻人处对象你掺和啥,多讨人嫌啊!”

  “我是心疼电话费。”兴国说着摸摸媳妇的肚子,“等忙完这阵咱去医院查查吧,有病就看病,没病你我都放心。”

  结婚这么久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很反常。

  关美玲拧了他一把,“你咋就确定是我的问题呢,你埋下一颗坏种子,还想让地里长苗啊,想什么呢。”

  “我肯定没问题啊,你瞧我身上这腱子肉,一只手就能提起一百斤的麻袋,我能有啥毛病?”

  兴国秀了秀自己的肌肉,“我的意思是有病抓紧看,不能拖,实在不行搞点偏方吃也行。”

  “我可不吃那东西。”关美玲一口拒绝。

  她爸战友的媳妇就是不孕不育,婆婆天天给她弄偏方吃,吃得脸色蜡黄,瘦成一道闪电,本来身体没啥毛病,可坚持吃了三年,终于把肝肾吃坏了。

  兴国愁眉苦脸地爬上炕,“你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呢,咱俩每天晚上也不少折腾啊。”

  “你小点声,没羞没臊的。”关美玲赶紧关上门窗,回过头,“你忘了,你以前被柳一鸣打成植物人了,躺了一个来月才醒过来,估计把命根子打坏了!”

  柳兴国‘噗嗤’一笑,乐得前仰后合,“他打的是后脑勺,又不是裤裆,你是真能琢磨啊!”

  “你别不信,我是学护工的,书上说人的大脑支配着全身器官,但凡脑袋里某根神经出问题了,就会影响身体的某个部位。高爷爷不就是吗,一块血栓把血管堵住了,他就变成瘫子了。”

  玲玲说得很认真,她比谁都想有一个自己的宝宝,那种强烈不受控的感觉只有自己知道。

  “高爷都能站起来走路了,问题不大。”兴国躺在炕上打了个哈欠。

  “你就犟吧,等家里换完大门咱俩就去医院,如果是我的问题,我随你姓。”

  “知道了知道了,睡吧。”兴国伸手把媳妇拽上炕。

  夜色逐渐深沉下去,缩在窝棚里的彭家三口人睡得像死猪一样。

  蚊子都快把他们吃了也懒得动一下。

  小川斜躺在骑车驾驶室内,双脚搭在方向盘上,睡得口水泡泡都冒出来了。

  街巷尽头突然跑过来两个人,一胖一瘦。

  隐隐能看到夜色中有警灯在闪烁。

  “站住,别跑,再跑开枪了!”一大群公安追上来。

  二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其中一人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兜子,跑起来叮当响。

  眼见公安马上要追上来了,瘦子喘着粗气道:“赶紧把兜子藏起来,快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就算被抓进去了,也只能判一个盗窃罪,蹲三五个月就放出来了。

  只要财物还在,就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胖子吓得脸都白了,“大......大哥,这黑灯瞎火的,你让我藏哪啊?”

  这兜子里面全是宝贝,其中不乏一些价值连城的古董。

  年前年后二人挨家挨户偷窃,专挑那些老物件下手。

  “随便找个地方,快点,不然来不及了。”瘦子回头看了一眼,几十名公安正往这边追来。

  胖子朝前方看去,见一辆大汽车停在一户人家门前,“大哥,咱们分头跑,如果被抓了千万别把我供出来。”

  “好!”瘦子点点头,瞄准一个小胡同跑了进去。

  谁知那是一个死胡同,不等他爬上墙呢就被两名公安给摁住了。

  胖子吓得满头冒汗,几步就冲到汽车前,见驾驶室的玻璃半开着,他随手将兜子丢了进去。

  趁着公安抓捕同伙的间隙,他一路疯跑,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咚咚咚!咚咚咚!”

  “小伙子,你醒醒!”

  公安敲敲车窗,把睡得五迷三道的小川叫醒了。

  他刚才梦见天上掉下来一箱金元宝,正好砸在自己头上,心里美美的。

  睁眼一看,小川‘妈呀’一声,“公安同志,我是好人,这车也是我们家自己买的,你......”

  “小伙子,你刚才看见有人跑过去了吗?”公安打断他。

  “没.....没看见啊,出啥事了?”小川坐起身。

  “我们正在抓捕罪犯,这几天家里丢啥东西没?”

  “丢猫算吗?”岁岁的猫前段时间跑丢了,他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

  公安一脸无语,“你怎么睡在车里?”

  “屋里热,我出来凉快凉快。”

  “那行,如果看到有可疑的人在附近转悠,记得报警!”

  “公安同志辛苦了。”大半夜还出来抓人,太不容易了。

  公安们又在周围转悠一圈,也没什么重大发现,便押着瘦子回局里去了。

  彭斌听到动静,爬出窝棚,一边撒尿一边问,“那个谁,刚才咋来那么多公安?你犯事了?”

  “没屁别硬放,你才犯事了呢,你们全家脸上都写着一个‘囚’字,天生蹲大狱的材料!”小川直接开怼。

  彭斌‘切’了一声,提上裤子,钻进窝棚眯觉去了。

  小川活动一下胳膊腿,正想下车方便方便时,忽然看见副驾驶座上躺着一个大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