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皓没动。

  他静静地和那四双眼睛对视了几秒,掀开被子下床。

  “跟我就别**装神弄鬼了。”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不是熟悉的街景,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什么也看不见。

  “我既然敢供你,就是专门为了等你出来。”

  凌皓转身,目光扫过卧室。

  一切如常,但又处处透着诡异。

  书架上的书摆放整齐,衣柜关得好好的,连他睡前扔在椅子上的外套都还在原处。

  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带着腥甜的铁锈味。

  他走到挂钟前,抬头看了一眼。

  秒针在走。

  但是倒着走。

  凌皓瞳孔微微一缩。

  这不是现实,也不是他熟悉的虚境。

  这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和控制的梦境。

  正如他所说,不同地区的邪术,效果不同。

  暹罗黑袍阿赞的邪术,他没接触过。

  这也是第一次遇到。

  他走回床边,正准备坐下,动作却忽然顿住。

  被子……鼓起来了。

  就在他刚才躺的位置,被子下面明显凸起一个人形的轮廓。

  从肩膀到腰腹,再到双腿,曲线玲珑,一看就知道是个女人。

  凌皓站在床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伸手,猛地掀开被子……

  一个女人侧躺在床上,面对着他。

  她穿着一条亮片吊带裙。

  裙摆只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的腿。

  腿上裹着黑色蕾丝**,脚踝处还系着银色的细链条。

  这衣服平时根本没人会穿出门,一看就是她直播时用来吸引观众的**装扮。

  长发散在枕头上,肤色白得像纸,嘴唇却红得刺眼。

  明明是阿飘,却长得跟活人没两样,甚至比生前更勾人。

  那些说看到朱悦悦没有眼白的人,估计是被煞气影响产生了幻觉。

  凌皓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跟普通人一样,黑白分明,只是眼神里带着点勾人的媚意。

  朱悦悦看着凌皓,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下唇,然后撑起身子,跪坐在床上。

  吊带裙的领口本就低,这个姿势让胸前春光若隐若现。

  “你供了我……”她开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钩子,“不就是想让我来吗?”

  凌皓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朱悦悦歪了歪头,长发滑到一侧,露出完整的脸。

  她跪着往前挪了两步,来到床边,仰头看着凌皓。

  然后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搭上凌皓的手腕。

  “你跟他们不一样……”她声音更低了,像在耳边呢喃,“你身上……有我喜欢的气息。”

  凌皓依然没动。

  朱悦悦的手指顺着他手腕往上滑,慢慢抚过小臂,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皮肤,带起一阵战栗。

  她站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贴近凌皓。

  黑色**包裹的腿几乎贴上他的裤管,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你很冷静。”她轻笑,呼吸喷在凌皓颈侧,“但我喜欢……越冷静的人,失控的时候越有趣。”

  她抬起另一只手,玉臂如水蛇般攀上凌皓的脖子。

  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锁骨,眼神里的媚意更浓了,甚至微微张开嘴,朝他的脖子凑过去。

  冰凉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裙子传递过来,混合着那股铁锈般的腥甜味,浓郁得让人头晕。

  “靠,这黑袍阿赞的手段还真够下作的。”

  凌皓终于动了。

  他想后退,想推开她。

  但身体不听使唤。

  就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从四肢到躯干,每一寸肌肉都僵硬得像石头,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不是眼前这个阿飘能办到的。

  凌皓心里一沉。

  这应该是黑袍阿赞的邪术。

  那姐姐牌里下的咒,在梦境里被彻底激发,专门用来让人沉沦,在梦与鬼交中越陷越深。

  真**良心啊,卖两万的姐姐牌,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国外的法师,生存压力这么大的吗?

  市场也太**内卷了!

  朱悦悦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笑得更妩媚了。

  她踮起脚,嘴唇几乎贴上凌皓的耳垂。

  “别挣扎了……在这个梦里,我说了算。”

  她的手滑到凌皓腰间,指尖勾住裤腰,慢慢往下拉。

  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凌皓咬紧牙关,调动全身的炁想冲开束缚。

  但那股禁锢之力像泥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朱悦悦的嘴唇贴上他的锁骨,轻轻**。

  黑色**包裹的腿蹭过来,缠上他的小腿。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及更危险的区域时……

  卧室的温度,骤然下降了至少十度。

  不是心理作用,是物理上的降温。

  凌皓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

  朱悦悦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

  下一秒,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凌皓身后的阴影里浮了出来。

  长发如瀑,白衣胜雪,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小禾。

  她看都没看凌皓,目光直接锁定朱悦悦,然后……

  抬手。

  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死寂的卧室里炸开。

  朱悦悦被打得整个人歪向一边,险些从床上摔下去。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那张漂亮的脸上瞬间浮起清晰的五指印。

  小禾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她飘身上前,一把揪住朱悦悦的头发,将她从凌皓身上硬生生扯开,然后反手又是一巴掌。

  “呃啊——!”朱悦悦惨叫出声。

  小禾的动作干脆利落,完全不像在打架,更像在单方面碾压。

  她揪着朱悦悦的头发,将她摁在床上,膝盖顶住她的背,另一只手扬起……

  “等等!”

  凌皓终于能动了。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

  小禾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凌皓摆摆手:“别打散了,我还有话要问。”

  小禾这才松开手,飘到凌皓身边站定,白衣如雪,长发轻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暴揍女鬼的不是她。

  凌皓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朱悦悦,又看看身边一脸淡定的小禾。

  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吕子乔说得没错。

  两个女人打架……是真有意思啊!

  他瞥了小禾一眼,心里乐了。

  小禾没白养,关键时候是真能顶上!

  平时看着软乎乎的,发起火来这么猛?

  现在她的灵智越来越明显了。

  估计要不了多久,真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