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怀疑司徒凛?”

  贺寒声一边同阮时微说话,一边将燃气关小,盖上盖子。

  鸡汤还要炖半个小时。

  阮时微靠在厨房门,盯着他忙碌的身影。

  “有一点吧,他刚见到我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

  阮时微现在都还记得。

  他给自己看了她刚来这个世界的照片,说觉得一切都跟她有关。

  那个时候司徒凛看她的眼神,带着兴奋,探究,好奇。

  之后司徒凛没提过这件事,眼神也变得很平常。

  性格也有所收敛。

  所以阮时微才会觉得奇怪,他是个聪明的人,他清楚的知道卷进来会给他带来不利。

  但他却主动提出去套费德的话。

  反而令阮时微起疑心。

  “既然有所怀疑,那就要提防,永远要相信你的第六感。”

  贺寒声推着她走出厨房。

  “你现在呢,应该去沙发上坐着玩手机看电视,然后等开饭。”

  阮时微被他摁着肩膀坐在沙发上。

  她坐下的时候,目光正好落在他粉色小猫的围裙上。

  这是她搬来的时候,超市只有这种卖了,就买了一条,现在被贺寒声穿在身上。

  怪违和的。

  阮时微笑出声。

  “笑什么?”

  贺寒声疑惑。

  阮时微双手撑在沙发上,笑着抬头看他。

  眼睛笑眯眯的,像弯弯的月亮。

  “就觉得你很像那种,会相妻教子的好男人。”

  贺寒声弯腰,对上她的笑眼。

  “阮时微,你想的好远啊。”

  “都想到以后生孩子了?”

  阮时微:……

  真是祸从口出啊。

  阮时微脸上的笑容转移到了贺寒声脸上。

  他笑意盈盈的抬手捏了捏阮时微的耳朵,他的手永远都是热的。

  “不逗你了,我去做饭,你乖乖等着。”

  阮时微看着他走向厨房。

  贺寒声这个人,好的有点不像话。

  [你们谈恋爱也不知道避着点我。]

  白毛雷狮哀怨的眼神盯着阮时微。

  明明对面的房子也能去啊,非要在它面前晃悠,它讨厌恋爱中的人类!

  “不喜欢你就别看啊。”

  阮时微瞥了它一眼。

  [眼睛长在我身上,我想看就看。]

  白毛雷狮哼了一声。

  [不过你到底什么时候把我放出去啊,这个笼子太小了,只够我翻身。]

  [我想出去玩。]

  白毛雷狮语气恹恹的。

  来到这里后,它更加没了自由。

  关键是它还打不过阮时微。

  阮时微总能一击找到它的弱点,然后它就没办法了,只能乖乖钻回笼子里。

  它稍微有一点逃跑的心思,阮时微立马就知道了。

  “确实让你委屈了。”

  阮时微看着它那个笼子,的确很小。

  “委屈什么?”

  贺寒声正好端着菜出来,放到餐桌上。

  阮时微立马起身过去帮忙。

  “我说小卷的笼子太小了,也就够它翻身,它活动的空间太少,委屈它了。”

  贺寒声从她手里接过碗筷,不让她动一点手。

  “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先吃饭。”

  贺寒声给她盛了一碗鸡汤。

  贺寒声的厨艺真没得说,阮时微吃完一碗饭还想吃第二碗。

  但被贺寒声制止了。

  “吃多了不好消化。”

  “我又不是小孩子。”

  阮时微撇撇嘴。

  “但你胃不好。”

  贺寒声一脸认真。

  阮时微放下筷子,“你之前都不这样的,我喜欢吃什么你就带我吃什么。”

  “之前是因为没资格管你。”

  “但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男朋友,我就有义务监督你。”

  “虽然你的病情一直在好转,但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万一因为不良习惯加重了呢?”

  贺寒声知道她胃癌的事情,虽然再三确定了她的胃癌在好转阶段,但他也没敢松懈。

  承包了阮时微的一日三餐,监督着她吃。

  宵夜也不让吃了,烧烤火锅更别想。

  比阮时微本人还紧张。

  “知道了知道了。”

  “再吃一口。”

  她举起一根手指,眨眨眼。

  贺寒声无奈的,给她夹了一块糖醋里脊。

  “你怎么知道我要吃这个?”

  阮时微欢喜极了。

  “你的眼神盯着它很久了。”

  她对美食的心思真的很好猜啊。

  贺寒声收拾完厨房。

  出来的时候阮时微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蜷缩在一起,像只小猫,安静的出奇。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阮时微睡眠一直都很浅,感觉到有人动自己,眼睛一睁。

  冷冽的眼神扫过贺寒声,双腿作剪子状,直接夹住贺寒声的脖子,试图把他锁喉撂倒。

  贺寒声还好反应快,躲了过去。

  抓住阮时微的手,举过她的头顶,束缚在沙发上。

  “是我。”

  阮时微这才看清是贺寒声。

  她警惕的眼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歉意。

  “抱歉,我这是条件反射。”

  贺寒声眼神有点哀怨,还有点委屈。

  “你差点就把我给绞杀了。”

  阮时微看他那个眼神,更加不好意思了。

  “那我赔偿你的损失?”

  “怎么赔偿?”

  贺寒声问。

  “听你的。”

  贺寒声思索了一会儿,松开她。

  “那有把问题抛给我的,你太没诚意了。”

  阮时微看他起身,连忙伸手拉住他。

  他措不及防倒下去,一只手撑在阮时微的耳边,慌乱的眼神跟她对上。

  “那我亲亲你?好嘛?”

  阮时微的语气柔软,像是一朵棉花糖,一含就化了。

  就是不知道她这会儿的唇是不是也这样又软又棉。

  贺寒声喉结滚动,溢出一声。

  “好。”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往下压。

  轻柔生疏的亲吻着他。

  如他所想的一样。

  她的唇瓣很软,就像是一颗棉花糖。

  甜的让人心都要化掉。

  她笨拙的学着他之前的蛮横,想要撬开他的齿关。

  但贺寒声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故意紧闭不让她得逞。

  阮时微有些恼了,咬了他下唇。

  贺寒声轻笑着妥协。

  让她趁虚而入。

  “吼!”

  身后的大家伙低吼了一声,将两个人的思绪拉出。

  阮时微蹙眉,跟贺寒声拉开一丝距离。

  侧头不满的瞪了白毛雷狮一眼。

  打扰她的好心情。

  “它说什么?”

  贺寒声好奇问。

  阮时微抱着他的脖子,盯着被她亲红的唇。

  语气慵懒。

  “它说,我们两个在这里太碍眼了,它觉得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