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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母听到两兄弟的对话,更是气的心跳加速。

  “那你们的意思是,你们要是早知道一切真相。”

  “阮卿卿反正也是你们的妹妹,哪怕知道了真相,也不会赶走她,或许,还会瞒着我是吗?”

  阮子诚跟阮子修对视一眼,满脸写着冤枉二字。

  “没有,我们没有这么想,妈……”

  阮母甩开他们两个人的手。

  “不要叫我妈!”

  她现在脑子很乱,非常乱。

  她皱眉看向三个儿子。

  “你们说说,到底是会向着阮卿卿还是向着妈妈?”

  “当然是妈妈你啊。”

  阮子修跟阮子诚几乎是同时回答她的。

  阮子轩却有些犹豫。

  “可是妈妈,那卿卿姐,也是我的亲姐姐,我们也有血缘关系的啊。”

  他小声嘟囔着,“怎么就不能当一家人了。”

  “闭嘴!”

  阮子修瞪了他一眼,伸手捂住阮子轩的嘴巴。

  “这个节骨眼上,你少说话不会被人当哑巴的!”

  他真是怕这个家不够散啊。

  先哄着阮母,等离开这里,在内部商议就好的事情。

  被阮子轩这么一说,气氛更加不妙了。

  阮母的脸色也变得更差了。

  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悉心教导十几年。

  竟然跟她说出这样的话。

  “私生女也配说是你姐姐?”

  “她跟时微一样的年纪,那就说明你爸是婚内**,让别人怀了他的种!”

  阮母看向阮父,他还护在阮卿卿面前。

  阮卿卿则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拉着阮父的衣角。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自己。

  仿佛一切她都没有错一样。

  “好了,这件事我有错,但你也得听我解释啊。”

  阮父语气放的轻柔许多,“但这里不是跟你解释的地方,我们先走好吗?”

  他伸手去拉阮母。

  阮母一个后退躲了过去。

  阮父眉头一皱,音量不自觉提高。

  “你到底要怎么样?还嫌不够丢脸吗?”

  “我这些年也没亏待过你吧?至于当着这多人的面,驳我的面子吗?”

  阮母满脸不解。

  两个人不说多恩爱,但关系向来不错,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他在外闯事业,她做贤内助。

  也帮他处理过很多生意上的事情。

  他也纵容着自己出去旅游去跟小姐妹玩。

  纪念日也会送礼物。

  眼看就马上结婚三十年了。

  却发现他早就出过轨,现在还嫌她丢脸?

  “丢脸的是你!”

  阮母大喊一声,抛掉了她的温柔体贴,指着阮父。

  “你要是没**,会有今天的事情吗?会让这么多人看见吗?”

  “当初结婚的时候你怎么承诺我的?”

  阮母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说你会爱我呵护我一辈子的,原来你的一辈子,只有几年光阴那么长久。”

  想想就觉得可笑。

  想来他这些年对自己的好,可能都夹杂着**对她的愧疚。

  就觉得犯恶心。

  在这里多待一秒钟,阮母都觉得窒息。

  “妈!”

  阮子修跟阮子诚最先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阮父则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连自己的家庭关系都处理不好的男的,多半要废。”

  “以后谁还敢跟阮家的公司有合作啊?阮家算是完了。”

  “至少我不跟这样头脑不清晰的人谈钱,我怕被背刺。”

  “老婆都跑了不去追,还在这里安慰私生女?真怀疑他是怎么把公司做起来的。”

  这瓜吃的大家都很顶饱。

  今天这个宴会没来错。

  “妈,闹这么大,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吗?”

  傅言京走到傅夫人身边,低声询问她。

  “不用,又不是我们家丢脸,对外说,我没有收阮卿卿当干女儿就好。”

  傅夫人笑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家人真是有点意思。

  给她演了一出好戏。

  傅夫人的视线又落在阮时微身上。

  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在那边跟贺寒声说悄悄话。

  他们肯定在预谋要怎么把阮家彻底击个粉碎。

  这个阮时微倒是会借刀杀人,跟那几个姓阮的,反而不像是一家人。

  “阿秋。”

  阮时微捂嘴打了个喷嚏。

  贺寒声从口袋拿出手帕递给她。

  “不会感冒了吧?”

  阮时微摇头,“没有,可能是谁在背地里骂我吧。”

  “你预约的那个餐厅,等会儿过去,还能吃上吗?”

  “晚饭没吃,我都要饿死了。”

  “你刚才不是吃了甜品吗?还饿呢?”

  “那到底不是正餐,一会儿就消化完了要肚子饿。”

  阮时微现在只关心能不能吃的上饭。

  阮家人太能闹了,闹到现在还没个结果。

  “既然饿了,那咱们那先撤,这烂摊子,让他们自己收拾。”

  贺寒声说着,拉住阮时微的手腕,带着她远离人群,偷摸离开。

  等阮父经过阮卿卿提醒,想起来还有个阮时微的时候。

  早就不见了阮时微的踪影。

  “我说你们两个,偷偷摸摸自己跑出来,也不叫上我。”

  阮时微跟贺寒声刚上车。

  后座突然冒出池骋的脑袋。

  吓他们一跳。

  “我说你什么时候上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阮时微扭头看去。

  她完全没听到开车门的声音。

  池骋挑眉笑道,“那这就是我的本事了。”

  “嫂子,作为当事人之一,你就这么跑了,不怕你那个前爹找你麻烦啊?”

  前爹?

  真是新潮的称呼。

  “怕什么?他还能要我的命?”

  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的,又不是她的错。

  看样子,阮家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得安生,也不会找她麻烦了。

  “那也算是打了个胜仗,去吃个庆功宴。”

  贺寒声话音刚落,池骋的脑袋又探了过来。

  “好啊好啊,正好我饿了。”

  贺寒声从后视镜看他,眼神很是无奈。

  “哪儿都有你。”

  阮时微轻笑。

  看向贺寒声。

  “不过也要谢谢你,把那两个搅屎棍叫来,不然那有这样子的效果。”

  阮卿卿那对养父母,功不可没啊。

  “不客气。”

  “不过先前都不知道,原来你真是他们家亲生的。”

  “亲不亲生的,也没那么重要了。”

  阮时微看向窗外的夜景。

  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前世今生一样,依旧没有她的家。

  贺寒声余光瞥了她一眼,侧脸略显落寞。

  他轻声说。

  “也是,反正自己住的地方,都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