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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城队长,正是王才宠妾的亲哥哥张强。

  平日里,在平阳县,仗着妹夫是王才作威作福,欺男霸女,好不威风。

  人送外号平阳小霸王,知县之下,万人之上。

  而林寒冷眼看着王才,不置可否。

  忽的,一阵冷风吹过。

  也在此时,自身前,一道斥责声响起:

  “王知县,你手下这守城队长,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不光当众刀杀无辜的流民,更可恨的是,面对当今圣上钦点的钦差大臣,益州刺史!竟然敢不下跪?!”

  “这就是你治理的平阳县?你治理的官兵?!你认不认罪?!”

  话音落下,小安子向前一步,第一时间,便站在王才的跟前,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他。

  闻言,王才大骇。

  “下官知错,下官认罪……”

  王才一边说,一边转身朝向林寒,疯狂磕头。

  他带着哭腔,又求饶道:“下官恳请钦差大人明鉴啊!这狗东西和下官没有……没有任何的关系!”

  “是下官御下无方,求钦察大人,再给下官……不,是奴才,再给奴才一个机会啊!”

  说着,王才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忽的,他又转身朝向张强的尸体,手指着,破口大骂。

  “张强!你个狗娘养的畜生!早就看出你不是个东西!平日里就仗着……仗着有点关系,为非作歹!”

  “今日,没想到你竟然还敢蔑视钦差大人,还当着大人的面滥杀无辜。”

  “真他妈是死有余辜!死得好啊!”

  王才愤慨的目光又看向林寒,谄媚道:“大人!您杀得是真好!您干了奴才最想干的事情啊。”

  直至声嘶力竭,王才这才喘着粗气停下。

  而林寒闻言,微微一懵。

  林寒自认为素质不高,但是当遇到王才后,这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才是真正的儒雅随和!重情重义!

  这副极力与张强划清界限,甚至还要踩死的嘴脸,让林寒看得都恶寒。

  与此同时,小安子冷笑出声,语气明显阴阳怪气。

  “如此说来,王知县,那这盛世白莲花的称号,非你莫属啊?!”

  王才又哭又笑,好似完全不受嘲讽,摇头道:“下官不敢……不敢当,只是尽心尽力为陛下办事,为百姓着想而已。”

  也在此时,林寒负着手,满是冷漠的面上,眸中闪过一抹讥诮。

  王才的演技十分优秀,但是其惺惺作态,让林寒忍不住想笑。

  王才的精明让林寒联想到了京兆府尹王斯,还是同姓……难不成这两是同妈所生?

  忽的,小寒子的声音再度响起。

  “王知县的脸皮,可真是让咱家叹为观止啊!”

  王才面色一紧,只是讪笑着摇了摇头。

  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这两人钦差大人为主,那还是伺候大人最要紧。

  但是他看林寒一直没有反应,心中更加惶恐。

  眨眼间,他再一次做出了决定。

  王才抬头,讪笑着看向林寒,说道:“钦差大人一路劳顿,想必一定辛苦了吧。”

  “下官已经给大人安排上了县里最好的客栈,备好了上房和上好的酒菜,为各位大人接风洗尘。”

  说至此处,他跪着指向县城的方向,笑道:“还请大人移步,给下官一个赔罪的机会!”

  林寒心中冷笑,不置可否。

  王才这老油条,做派谦卑至极,从明面上看,挑不出一丝毛病。

  随后,他轻轻的“嗯”了一声。

  王才心中的“巨石落地”,如蒙大赦般,连忙爬了起来,躬身在前面引路。

  “大人请!平阳县别的不说,治安那是相当好,夜间丝毫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于是,一行人在王才的带领下,走向客栈。

  这一路,王才嘴里叨唠不停,哪怕没有人回应,依旧说得眉飞色舞。

  话里话外都是自己的“丰功伟绩”。

  正逢乱世,每当夜深,平阳县街道两旁的店铺早早关门,行人更是寥寥无几。

  显得有些萧条。

  偶有行人相遇,都会面露惊恐,匆匆离去,好像是怕些什么。

  林寒眉头微蹙,倒是有些疑惑。

  可当队伍即将到达客栈时,异变突生!

  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妇,如同着魔了一样,从旁边一条小巷里,猛的冲了出来。

  她不顾一切的扑向气质最突出的林寒,跪倒在她的跟前,撕心裂肺的哭喊道:

  “老爷!青天大老爷!您要为民妇做主啊!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吧!”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面色一愣。

  林寒连忙搀扶起老妇,正欲开口,身前的王才脸色巨变,神情戴上了一丝惊慌。

  赶在林寒前,怒声呵斥道:“这是哪里来的疯婆子!竟敢冲撞钦差仪仗!来人,给我拖走!”

  闻言,最后方的几个平阳县官兵,就要上前。

  林寒自然不会让王才得逞。

  在这几个官兵动手之际,林寒冷声怒斥:“住手!你们想干什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过来!”

  林寒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否的气势。

  话音落下,禁军齐齐拔出佩剑,严肃以对。

  一时之间,在场无人再敢乱动。

  王才的脸色瞬间又难看了几分。

  他强颜欢笑,还欲朝林寒说话,被林寒挥手打断。

  林寒收敛起严肃的面容,和声问道:“老人家,你有何冤情?无需顾忌,本官会亲自为你做主。”

  说着,林寒瞟了一眼王才,丝毫不加以掩饰眸中的寒冷。

  一开始,林寒就判定这王才不是好人,若是有机会除之而后快,林寒是十分乐意的。

  见此,王才朝林寒讪笑一声,随即紧紧盯着老妇,隐隐约约带有一丝威胁。

  老妇浑身一颤,张开了嘴,却犹犹豫豫不敢说话。

  见状,小安子冷笑一声,朝着王才冷冷说道:“王知县,咱家有话要和你说。”

  说完,小安子指向不远处,示意王才回避。

  王才心中一咯噔,还想狡辩:“公公,我看这老妇存了坏大人的心思……”

  不等王才说话,小安子突然严肃:“咱家不是在和你商量!”

  “王知县,你是自己体面的过去,还是让咱家帮你体面?”

  闻言,王才的脸色彻底黑成了炭。

  还未等他作出反应,便被小安子强行掳走。

  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

  林寒再度开口:“老人家,你现在尽管说,不会有人危及你的性命。”

  经过刚才的举动,老妇彻底相信了林寒的能力。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哭诉:“大人!你要为民妇做主啊!”

  “半个时辰前,王知县带着几个衙役强行闯进我家,说要纳我那刚满十八岁的女儿为妾!”

  “我女儿不愿,谁知那王知县竟然先是辱骂一番,随后不顾我女儿的反抗,强行给她掳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