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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门外。

  随行六名太监,十五名禁军、三十名官兵已经准备就绪。

  六名太监身骑黑色战马,禁军、官兵手持武器,骑常马跟后。

  前方,还停有一辆马车。

  见林寒走来,齐齐下马,跪拜行礼。

  “见过大人。”

  众人齐齐恭敬的说道。

  林寒点了点头,身上已经换好了象征身份的藏青色官袍。

  别说,远远看起来,还真有那电视剧中“钦差大臣”的感觉。

  林寒站在马车前方,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行物品,特别是尚方宝剑,待确认无误后,准备出发。

  就在此时,宫门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脚步音落下,先是几个身穿红袍的太监在前面开路,第一瞬间,便吸引了林寒的目光。

  下一刻,自后方,只见李元在一众侍太监的簇拥下,慢步走了出来。

  李七跟随在他的身边。

  林寒微微一愣,随即带领众人匍匐在地,行跪拜礼。

  “奴才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寒余光瞟向李元,身穿常服,面色冷峻,第一时间,便直接让场上的气氛严肃起来。

  原本以为今天李七不会来,想不到还是不放心!

  李元负手,缓缓走到林寒面前,淡淡说道:“平身。”

  “谢陛下。”

  话音落下,众人起身。

  李元的目光扫向四周,最后又落在了林寒的身上。

  “林寒,此行益州赈灾,事关重大,定要谨慎行事,不可莽撞。”

  “朕等你凯旋归来。”

  李元郑重的说道。

  “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期望!”

  林寒再次躬身,语气坚定,向李元表明决心。

  听到这话,李元满意的点了点头,沉默一瞬,又沉下声,严肃的说道:

  “朕允许你行使先斩后奏之权,是因为朕相信你,能把握其中分寸。”

  可随即话锋一转,淡淡说道:“但是,若是失了尺度,犯了大错,到时候别怪朕无情!”

  闻言,林寒脸色微变,神情戴上了一丝凝重。

  这李元莫不是话里有话?

  但是,他还是连忙点头:“奴才明白,时刻谨记陛下教诲。”

  与此同时,李七上前一步,递给林寒一个紫金葫芦。

  “林寒,这是玉参丹,顶级的疗伤丹药,关键时刻,或许可以保你的性命。”

  “而且,你要知道,这枚丹药是受陛下恩许,你定不要辜负陛下的期望。”

  说完,李七略有深意的看了林寒一眼。

  相比于之前剿匪的时候,现在的李七更显苍老。

  话语间,透露着一股迟暮之感。

  冥冥之中,林寒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李七大限真要到了!

  由不得,林寒的内心竟然涌起一股悲凉之感。

  从某一方面来说,李七是陛下的心腹,算是林寒的敌人。

  但李七不论是为人,还是对林寒的态度,都让林寒挑不出一点毛病。

  这是他穿越后,第一个打心底佩服的人。

  当然,主要是针对同性。

  林寒接过葫芦,收入怀中,发自真心的深深鞠了一躬。

  “谢公公厚爱,奴才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和公公期望。”

  “要谨记陛下教诲,莫要辜负了圣恩,一路小心。”

  李七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但眸中闪过一抹深邃而复杂的光芒。

  林寒并未注意,在李元的吩咐下,上马车,对着身后的众人大声说道:

  “出发!”

  随着林寒的一声令下,马车缓缓启动,随行众人也立马跟上。

  一行人朝着益州方向出发。

  ……

  与此同时。

  李元和李七依旧站在宫门前,望着林寒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也在此时,李七轻声说道:“陛下,老奴相信,林寒此行益州赈灾,定能不负陛下所托。”

  “哦?”

  闻言,李元看向李七,好奇问道:“李公公,你对林寒似乎十分看好啊?”

  李七微微躬身,声音沉暮的淡淡说道:“陛下,老奴带林寒剿过匪,知晓他的能力。”

  “此人遇事冷静果然,心思缜密,反应极快,由他赈灾,老奴放心。”

  李元微微颔首,随后目光望向前方:“但愿如此吧,希望能给朕带来好消息。”

  ……

  大越之地,不利于大规模养马。

  所以,在前往益州的车队,因为随行禁军和官兵的常马十分普通,所以前进速度不是特别快。

  而林寒和奕遥坐在马车内。

  因为昨晚没有休息好,没多久,奕遥便进入了梦乡。

  而且,因为睡得沉,无意识的倚靠在了林寒肩膀。

  林寒根本不想阻拦。

  奕遥身上有一种若隐若现的幽香,林寒十分喜欢。

  此行路途遥远,预计需要两日的行程。

  白天全天赶路,靠吃干粮补充体力。

  晚上休息,则去最近的城镇,住客栈。

  益州事急,但古人曾云:磨刀不误砍柴工。

  好好睡觉,才是头等大事。

  不知不觉,夜色渐暗。

  一天平安无事。

  林寒对今天的赶路速度十分满意,或许明晚,便可以提前抵达。

  经过一整天的赶路,大家都已经十分疲惫。

  林寒见状,指挥大家前往平阳县,过夜休整。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县城的轮廓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门楼不高,依稀能看到不少的守城官兵。

  而也在此时,守城官兵也注意到了林寒一伙人。

  因为林寒打着大越的官旗,守城官兵没有出声喝斥,而是派人检查核实后,一边去通知知县,一边准备牵引林寒进城。

  可就在此时,城门外不远处,一道求饶声响起。

  “官爷!您行行好!放我们进城吧!”

  “我女儿病了,需要找郎中医治,要不然她会死的!”

  “求你了官爷!你大人有大量,给条活路,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

  闻言,林寒忽然停步,转头观望。

  只见,城门外不远处,一个衣服破烂、满面黝黑的中年男子,正拉着一个脸色惨白的瘦弱少女,试图冲破守城官兵的阻拦,强行闯进城里。

  林寒微微蹙眉,抬头看向天。

  距离城门关闭大约还有半个时辰左右,为什么守城官兵不允许这对父女进城呢?

  而且,瞧其打扮,应该是来自益州灾区的流民。

  按常理来说,更应该多加关照。

  也在此时,只听守城官兵的队长厉声喝斥:

  “滚开!知县有令,流民一律不得入城!”

  “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守城队长脸上的嫌弃,呼之欲出,话语之中,更满是冷漠。

  那男子听后,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哪怕额头已经是血迹斑斑。

  “官爷!我求求你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真的快不行了!”

  “你就行行好,行行好!让我们进去吧!”

  说着,他轻轻揽起身边的女孩,似乎是想唤起守城队长的同情心。

  谁知,这女孩病后的惨态,不仅没能唤醒同情心,还让这守城队长愈发厌恶。

  仿佛这女孩患上了瘟疫一样,唯恐沾边。

  见状,林寒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正准备发怒,忽然衣袖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林公公,你救救他们吧。”

  奕遥眉头紧皱,似乎是联想到了以前的自己,她眸中竟然隐约有泪光闪烁。

  林寒“嗯”了一声,正准备开口,夜色下,忽然刀光闪过。

  下一秒,鲜血顿时迸散。

  伴随着的,还有不耐烦的怒声。

  “你他妈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