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早,姜榆是在谢庭洲的怀里醒来,才发现她整个人被谢庭洲抱着,他给她当肉垫子,没有接触到水泥地,怪不得她感觉那么舒服。

  原来,她睡的是人肉垫子。

  她小心翼翼,打算爬起身。

  “啊!”

  上方突然响起一道尖叫声。

  细听之下,好像是许暮的声音,就像是见鬼了。

  不过现在大白天,哪里来的鬼?

  姜榆垂眸,猝不及防的撞进一双黑漆的眼眸,心蓦然漏了一拍,她整个人也不敢乱动,倒是谢庭洲抱着她坐起身。

  “你……”

  “嘘。”谢庭洲指尖摁在姜榆柔软的唇瓣上,使得他多看了一眼,喉结上下滑动,但此刻不是想这些时候。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轻声问道:“刚刚是许暮的声音?”

  见谢庭洲那么担心许暮,姜榆顿时心堵,她起身:“你那么在意她,会连她的声音也分辨不出来?”

  “还是谢总的耳朵不太好?”

  “昨晚不是一下子认出你的声音?”谢庭洲反问,他起身把衬衣穿上:“现在先找出去的办法,跟着我。”

  姜榆眼眸微闪。

  有点不自在的拨弄下头发。

  昨晚谢庭洲确实第一时间认出她的声音没错。

  可她不也认出他了吗?

  不过现在争辩这些也没意义,姜榆看着谢庭洲那么焦急找寻出口出去,她刚刚的悸动也冷却下来。

  到底在谢庭洲心里,许暮才是更重要的那位。

  她慢悠悠的跟着,好奇楼上发生什么事。

  楼上,许暮被赵铭死死的捂住了嘴巴,他眼眸猩红,压低声音警告:“闭嘴,难道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昨晚搞了你?”

  许暮死死瞪着赵铭,恨不得把赵铭直接弄死。

  可现在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乖乖点头。

  赵铭松开手:“如果事情闹大,让二哥知道你我发生的事,他肯定会嫌弃你。”

  “难道苏禾就还会接受你?”许暮气得心口疼,她也不懂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昨晚她喝水以后,浑身发热,意识也变得模糊。

  以为进来的人是谢庭洲,她本能的扑上去。

  现在想来才奇怪。

  谢庭洲肯定得秦无言扶着才行,她那会给谢庭洲下的安眠药。

  “不对,你难道没认出我是谁吗?”

  “这还得怪你自己!”赵铭想明白事情的全部,昨晚他喝的水,应该是加料的,且加上他自己还另外吃了药,昨晚只能跟许暮发生关系才能缓解。

  他倒是意外,许暮竟然还是第一次,滋味不错。

  察觉赵铭的灼热的视线,许暮有点发怵,拽过被子:“你想干什么?别怪我没警告你,如果我告诉庭洲哥……”

  “手机给你,现在打给他。”

  “你!”

  “既然有一就有二,何不好好享受?”赵铭再次将许暮压在身下,就在他想着再来一次的时候,门被敲响。

  外面传来苏禾和秦无言的声音:“许暮?发生什么事了?”

  许暮一把推开赵铭,但她也不敢让外面两人知道发生什么事,她镇定下来:“没事,就是看到一只大耗子而已。”

  “没事就好,快下来吃早餐吧。”苏禾拿着手机,她一直联系不上赵铭:“真的是,把我丢在这儿不管,等会看我怎么跟他闹!”

  秦无言站在门口,心里惴惴不安。

  他昨晚,好像搞错了房间号。

  也是这时候,谢庭洲找到出去的路,带着姜榆出去,却不是去查看许暮的情况,而是先联系助理送早餐过来。

  至于许暮那边,他打电话给秦无言。

  “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许暮说是被老鼠吓到而已,你呢?怎么昨晚突然就没见着你人,你不会真的去找姜榆了吧?”

  由于谢庭洲打开免提,姜榆能清楚听到秦无言的声音。

  秦无言无奈:“二哥,你身上有伤,去哪里找她?既然她都不担心你,你又何必……唉,你现在在哪里?”

  姜榆看了谢庭洲一眼,转过别处。

  谢庭洲正色,纠正道:“别胡说,我不是去找她。”

  “哎哟,我的好二哥,在我跟前就不用口是心非,昨晚你困得要命还非说要去找嫂子,我这儿都有录音,别不承认了。”

  下一秒,谢庭洲直接挂断电话。

  见姜榆不说话,谢庭洲耳根子红了,他嗤了声:“秦无言从来都没有半句实话,别告诉我,你信他。”

  “重要吗?”姜榆反问:“劝你还是去看看许暮吧。”

  想起李珊珊的事情,姜榆冷静下来。

  谢庭洲心里烦躁,不喜欢姜榆一个劲儿的把他推向别人:“我去不去,自有分寸,不需要谢太太在这儿忧心。”

  他再回头,发现姜榆在给双手擦药,才想起昨晚没给姜榆浸泡双手。

  他让助理现在准备热水过来。

  助理很快端来热水,姜榆把药材包拿出来,放进热水里面,谢庭洲也跟着伸手进去,让姜榆老实泡着手,他给她按摩。

  大手包裹着小手,细细的揉按着。

  这种感觉有点怪异。

  姜榆小脸一点点变红,只能看向窗外,试图转移注意力。

  偏偏许暮的电话这时候打过来,姜榆没空接,但很好奇许暮为什么会打给她,难道不是应该打给谢庭洲才对吗?

  谢庭洲也注意到许暮的来电,他擦擦手,划过接听键,并按了免提。

  “小榆姐,早上好。”

  光是听许暮沙哑的声音,姜榆就知道昨晚许暮昨晚经历什么,她也经历过,所以她看向谢庭洲,想看看谢庭洲的反应。

  她相信谢庭洲也能听得出来。

  谢庭洲只是皱了皱眉头,他以为许暮昨晚跟男朋友在一起,毕竟许暮是成年人,做这些事情很正常。

  “有事吗?”姜榆问道。

  “昨晚太暗了,我突然就找不着你,看了监控,看到你跟景川哥离开,所以就想打个电话问问你。”

  “什么监控?”姜榆很惊讶。

  “大门的监控。”谢庭洲很自然的开口,并询问许暮监控从哪里得到:“监控是假的,姜榆昨晚没有离开,她跟我待了一个晚上。”

  听见谢庭洲那瞬,许暮傻眼,害怕无措的挂断电话。

  姜榆眉头轻挑:“她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