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谢庭洲就要昏睡过去,许暮给秦无言打眼色:“好了,今晚大家就到这儿吧,庭洲哥也醉了,咱们都散了吧。”

  “这儿不是有几个房间吗?咱们今晚就在这儿睡好了。”苏禾搂着男朋友赵铭,她醉眼朦胧,脸颊绯红,模样还是很诱人。

  赵铭有些心猿意马,也不想再回去。

  “对啊,咱们今晚就住这儿吧。”

  “许暮你先帮我送苏禾到房间,我和秦少送二哥。”

  许暮不想事情节外生枝,便答应送苏禾,反正秦无言会帮她,事情应该没问题,她路过秦无言的时候,悄摸给秦无言塞了东西。

  等许暮离开,赵铭挑眉:“她给你什么了?”

  秦无言递过去:“还能是什么,等会助兴的东西。”

  得知许暮的意图,赵铭收敛了笑意:“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事后被二哥知道的话,绝对没情面可言,他对许暮却是够纵容,但他还没有跟嫂子正式离婚,你知道这意味什么?”

  “我知道,二哥向来有原则。”秦无言打算等会给许暮换一种药,安眠药。

  让许暮睡着了,就别想东想西。

  赵铭想着去买点计生用品,看到秦无言去倒水,顺带让秦无言也帮忙倒一杯:“你放这儿就行,我买药回来就喝。对了,我跟苏禾的房间在几号?”

  秦无言倒水的动作顿了顿。

  “左边第三间吧。”

  “行。”

  也就是赵铭打岔,导致秦无言忘记他在那杯水下药,下了什么药,但他拿出两包药来,回忆许暮给他塞药,而他放左边口袋。

  意识到下错药,秦无言再次倒了第三杯水,重新下药。

  偏偏,在沙发上睡着的谢庭洲翻身掉下来,拉扯到身上的伤,疼得他清醒许多,秦无言急忙过去把人扶起来。

  “二哥,你还好吧?”

  “姜榆人呢?她在哪里?”谢庭洲本身很困很困,眼皮子都快要撑不开那种,但这会因为身上的伤,竟慢慢清醒。

  秦无言摇头:“不如我给嫂子打个电话,让她来接你?”

  谢庭洲暗自神伤,喃喃道:“没事,没她……我也能活……”

  想到自己还有事,秦无言让谢庭洲先自己坐在这儿等会,他要去给许暮送水,让许暮赶紧睡着别折腾什么幺蛾子。

  可他转身回去,却忘记哪杯是哪杯,只能重新下。

  等得不耐烦的许暮打电话来催促:“快点,我在第三间房,你赶紧送庭洲哥上来!”

  “行了,我现在就来,别催了!”秦无言手忙脚乱的挂断电话,他先把水送上去给许暮,至于赵铭要的水,他单独放一边。

  等他忙完以后,从另一侧楼梯下来,正好跟喝水以后的赵铭错过。

  秦无言再下楼去找谢庭洲,却发现谢庭洲不见了!

  他累得够呛,干脆在沙发躺下。

  不管了!

  谢庭洲扶着墙走,打算离开,过去姜榆的公寓看看,又或者去找谢景川,总之他倒是要看看两人在做什么,至于打电话也不回复?

  若是敢背叛他的话……

  一个都不会轻饶!

  突然,谢庭洲一手摁空,整个人从隧道里滚落下去,摔在了破旧的床垫上,但还是够他喝一壶,好半天躺在那儿没动弹。

  一墙之隔的姜榆听到动静,她爬起身,敲了敲墙壁。

  “谁在那边?”

  认出姜榆的声音,谢庭洲微愣:“姜榆?”

  姜榆也愣住:“谢庭洲!”

  谢庭洲黑眸亮了亮,但很快黯淡下去,冷着脸:“你不是已经跟大哥离开?怎么会在这儿。”

  “谢庭洲,拜托你开口前,能不能动动你的大脑,是不是许暮跟你说的?她说你就相信,那如果我说,我掉下来这儿,是许暮推的,你相信吗?”姜榆气得心口疼,恨不得穿墙过去教训谢庭洲。

  由于上层的空调突然被打开,下面一阵轰隆隆的动静,导致谢庭洲没能听清楚姜榆说什么。

  姜榆没得到谢庭洲的回应,也不想说话了。

  她坐在原地,没有刚开始那么害怕,或许是因为谢庭洲在附近的缘故。

  等上面空调运行稳定安静下来以后,姜榆再次抬手敲墙壁,她想到谢庭洲身上的伤,想知道谢庭洲此刻的情况。

  总不能任由谢庭洲死在那边。

  “喂,吱一声,没死的话。”

  那边没有任何回应,姜榆蹙眉,再次敲墙壁:“谢庭洲?谢庭洲!”

  还是没有回应。

  这下,姜榆有点慌:“喂,你没事的话,就回应一下!这下面没信号,我现在没办法给你拨打120!”

  生怕谢庭洲出事,姜榆本想休息,但这会只能赶紧找出去的办法。

  就在她乱转的时候,突然撞进了一堵肉墙里,把她吓一跳,但那股带着药香的气味,钻到她的鼻腔里。

  她被人抱住,耳边低哑的嗓音温柔:“别怕,我找到你了。”

  姜榆鼻尖酸涩,不敢挣扎,怕弄到谢庭洲身上的伤。

  “你……”

  “我没事。”谢庭洲松开姜榆,但仍旧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像是不这样的话,就会把她弄丢了一样。

  下面非常的暗,但有通风扇,有几缕月光洒下来。

  他勉强分辨四周:“怎么连个床垫都没有,刚你帅摔下来的时候,就直接摔在地上?”

  姜榆点头。

  谢庭洲脸色当即沉了下去:“有没有哪里受伤?”

  姜榆摇头:“你呢?你身上还有伤,没有把伤口弄开吧?”

  原本谢庭洲不想姜榆担心,即便确实伤口裂开,也打算强撑,但这会他却点头:“疼,全身都好疼。”

  瞧着谢庭洲脆弱得像受伤的小狗似的,姜榆心头刺了下,拉着谢庭洲到更明亮的地方,要给谢庭洲检查一下伤口。

  月光下,男人白色的衬衣被伤口渗出的鲜血染红,梅红点点。

  姜榆想起包里有伤药,只能先给谢庭洲简单处理伤口:“你是怎么掉下来的?”

  没得到回应,姜榆抬眸,发现谢庭洲靠在那儿睡着,她哭笑不得:“服了,这样也能睡得着?”

  她拿过衬衣,先给谢庭洲披着,担心谢庭洲着凉。

  却没想到,男人伸手将她圈进怀里,像抱住一个软娃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