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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黑风高，正是潜行的好时机。
楚宸借着浓重夜色的掩护，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打**门。
苏子衿也在同时睁开的双眼。
她看了一眼旁边沉沉睡着的昭蘅，目光望向窗外，那个挺拔的身影在看了一眼她的方向之后，便翩然远去，苏子衿又重新闭上了双眼。
剩下的，只能靠皇帝了。
楚宸离开庄子，并未从城门进入，而是凭借高超的轻功，择了一段防守相对松懈的城墙，如壁虎般攀援而上，避开了城头巡守的兵丁，悄然潜入城内。
城内虽已宵禁，但主要街道仍有兵丁巡逻。楚宸目标明确，直奔承德卫指挥使司所在的卫所。
他避开明哨暗岗，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卫所后院一处厢房的屋顶上，伏低身形，凝神细听。
下方屋内亮着灯，隐约传来杯盏碰撞和含糊的谈笑声。他轻轻揭开一片瓦，向下望去，只见她几名值夜的军官正围坐在一起喝酒，脸上已有几分醉意。
一个络腮胡的汉子抱怨道：“……王指挥使最近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严查所有过路行人，各个城门都加了双岗，盘问得仔细无比，搞得弟兄们连日来累得像条狗！”
旁边一个瘦高个打了个酒嗝，嗤笑道：“王老大？他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温柔乡里快活呢！我听说他近日常常去了醉仙楼，又是听曲又是喝酒，好不自在！苦活累活还不是咱们兄弟顶着？”
那个络腮胡汉子又灌了一口酒，咂咂嘴道：“可不是嘛！老子都好几天没回家抱婆娘了，再这么下去，婆娘都要跟人跑了！”
瘦高个揶揄道：“就你家那母老虎，跑了倒是清净！”
旁边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年轻军官也小声附和：“而且查得也太细了，前两天还让我去查一个老太太的菜篮子，说是怕藏了兵器，差点没被那老太太用拐杖敲破头……真是，连走个亲戚的都不放过，脚底板都快磨出泡了。”
楚宸又听了一会儿，剩下都是这些人的抱怨，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他身形一动，索性出了卫所，朝着城内潜去。
醉仙楼前门迎来送往，热闹非凡。
楚宸很容易就找到了，他绕到后院，走了几间院子。敏锐地察觉到后院一间雅阁外守着几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护卫，不似寻常家仆。
他屏息凝神，借助阴影登上二楼，贴在了窗沿边上。
这里能够清晰的听到雅阁内，莺歌燕舞之声连绵不绝，但内间却在进行着一场密谈。
声音压得很低，但楚宸内力精深，凝神之下，断断续续的话语传入耳中。
一个略显谄媚的声音道：“……大人放心，城门各处都已安排妥当，严加盘查……怀王殿下那边……还请放心……”
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回应，带着几分矜持：“嗯……要成了，你便是首功……如今形势，谨慎为上。”
先前那人又道：“是极是极……前两日确有锦衣卫的人来查问过，不过都被下官……咳咳，被卑职寻由头打发了。城里的几个锦衣卫密探据点，也遵照吩咐，拔除了不少……就是不知……是否还有残余漏网之鱼……”
低沉声音似乎满意地“嗯”了一声：“你做得不错。咳咳，本官自会禀明怀王，功劳……少不了你的。”
楚宸心中凛然，果然是怀王！
他们不仅在追杀自己，还在承德府编织了如此密网，连锦衣卫的暗桩都遭到了清理！
这时，雅阁门响，似乎是那谄媚声音之人告退离开。楚宸立刻将身形隐匿得更深，听着那人的脚步声远去，他本想追上那人，探查一下怀王在承宣的底子。
还未及动身，雅阁内却再次响起了对话，一个他颇为熟悉，带着几分冷峭的声音响起。
“王魁王大人，好手段啊。”陆飞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之前那个低沉的声音，也就是承德卫指挥使王魁，干笑两声，连忙拱手：“陆大人说笑了，下官……下官这也是为了稳住怀王那边，虚与委蛇罢了。下官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否则……否则又怎会默许陆大人在此旁听？”
陆飞冷哼一声，语气嘲讽：“恐怕是王大人觉得，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吧？脚踏两只船，小心风浪大了，翻船溺亡。”
王魁的声音带着一丝惶恐，连忙表忠心：“岂敢，岂敢啊陆大人！在您这位天子亲军首领的眼皮子底下，下官岂敢做那小动作？下官的一切安排，都是为了配合陆大人，早日迎回圣驾！”
“不敢最好。”陆飞似乎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转而切入正题，声音凝重起来，“以王大人之见，怀王的人既然找到了你，是否表示……陛下已然进入了承德府境内，或者是距离承德府也不远了？”
王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然后才谨慎地回答：“听他们的语气，似乎也不能够完全确定，只是有所怀疑，宁杀错勿放过。但不管如何，下官一定遵照陆大人指示，明面上配合他们严查，暗地里寻找圣上踪迹。一旦发现，定当秘密保护，绝不会透漏任何风声。”
“王大人如此想，自是甚好。”陆飞的声音带着无形的压力，“救驾之功，可保你王家三代富贵，而弑主之罪，会让你王氏九族尽诛。这其中的轻重，想必王大人是分得清的。”
“自然，自然！下官明白，下官明白！”王魁连声应道，语气谦卑至极。
接着，楚宸听到陆飞离开脚步声，他立刻潜行跟上。
陆飞武艺超群，很快就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了，特意绕到一处僻静小巷里站定，“夜黑风高，阁下尾随本官，可是有事？”
四下无人，楚宸也不再伪装，大大方方地站了出来，“陆爱卿。”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飞瞳孔一震，急切地抬头张望。
月色如水，照耀出楚宸欣长的身姿。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潜行的好时机。
楚宸借着浓重夜色的掩护，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打**门。
苏子衿也在同时睁开的双眼。
她看了一眼旁边沉沉睡着的昭蘅，目光望向窗外，那个挺拔的身影在看了一眼她的方向之后，便翩然远去，苏子衿又重新闭上了双眼。
剩下的，只能靠皇帝了。
楚宸离开庄子，并未从城门进入，而是凭借高超的轻功，择了一段防守相对松懈的城墙，如壁虎般攀援而上，避开了城头巡守的兵丁，悄然潜入城内。
城内虽已宵禁，但主要街道仍有兵丁巡逻。楚宸目标明确，直奔承德卫指挥使司所在的卫所。
他避开明哨暗岗，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卫所后院一处厢房的屋顶上，伏低身形，凝神细听。
下方屋内亮着灯，隐约传来杯盏碰撞和含糊的谈笑声。他轻轻揭开一片瓦，向下望去，只见她几名值夜的军官正围坐在一起喝酒，脸上已有几分醉意。
一个络腮胡的汉子抱怨道：“……王指挥使最近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严查所有过路行人，各个城门都加了双岗，盘问得仔细无比，搞得弟兄们连日来累得像条狗！”
旁边一个瘦高个打了个酒嗝，嗤笑道：“王老大？他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温柔乡里快活呢！我听说他近日常常去了醉仙楼，又是听曲又是喝酒，好不自在！苦活累活还不是咱们兄弟顶着？”
那个络腮胡汉子又灌了一口酒，咂咂嘴道：“可不是嘛！老子都好几天没回家抱婆娘了，再这么下去，婆娘都要跟人跑了！”
瘦高个揶揄道：“就你家那母老虎，跑了倒是清净！”
旁边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年轻军官也小声附和：“而且查得也太细了，前两天还让我去查一个老太太的菜篮子，说是怕藏了兵器，差点没被那老太太用拐杖敲破头……真是，连走个亲戚的都不放过，脚底板都快磨出泡了。”
楚宸又听了一会儿，剩下都是这些人的抱怨，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他身形一动，索性出了卫所，朝着城内潜去。
醉仙楼前门迎来送往，热闹非凡。
楚宸很容易就找到了，他绕到后院，走了几间院子。敏锐地察觉到后院一间雅阁外守着几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护卫，不似寻常家仆。
他屏息凝神，借助阴影登上二楼，贴在了窗沿边上。
这里能够清晰的听到雅阁内，莺歌燕舞之声连绵不绝，但内间却在进行着一场密谈。
声音压得很低，但楚宸内力精深，凝神之下，断断续续的话语传入耳中。
一个略显谄媚的声音道：“……大人放心，城门各处都已安排妥当，严加盘查……怀王殿下那边……还请放心……”
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回应，带着几分矜持：“嗯……要成了，你便是首功……如今形势，谨慎为上。”
先前那人又道：“是极是极……前两日确有锦衣卫的人来查问过，不过都被下官……咳咳，被卑职寻由头打发了。城里的几个锦衣卫密探据点，也遵照吩咐，拔除了不少……就是不知……是否还有残余漏网之鱼……”
低沉声音似乎满意地“嗯”了一声：“你做得不错。咳咳，本官自会禀明怀王，功劳……少不了你的。”
楚宸心中凛然，果然是怀王！
他们不仅在追杀自己，还在承德府编织了如此密网，连锦衣卫的暗桩都遭到了清理！
这时，雅阁门响，似乎是那谄媚声音之人告退离开。楚宸立刻将身形隐匿得更深，听着那人的脚步声远去，他本想追上那人，探查一下怀王在承宣的底子。
还未及动身，雅阁内却再次响起了对话，一个他颇为熟悉，带着几分冷峭的声音响起。
“王魁王大人，好手段啊。”陆飞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之前那个低沉的声音，也就是承德卫指挥使王魁，干笑两声，连忙拱手：“陆大人说笑了，下官……下官这也是为了稳住怀王那边，虚与委蛇罢了。下官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否则……否则又怎会默许陆大人在此旁听？”
陆飞冷哼一声，语气嘲讽：“恐怕是王大人觉得，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吧？脚踏两只船，小心风浪大了，翻船溺亡。”
王魁的声音带着一丝惶恐，连忙表忠心：“岂敢，岂敢啊陆大人！在您这位天子亲军首领的眼皮子底下，下官岂敢做那小动作？下官的一切安排，都是为了配合陆大人，早日迎回圣驾！”
“不敢最好。”陆飞似乎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转而切入正题，声音凝重起来，“以王大人之见，怀王的人既然找到了你，是否表示……陛下已然进入了承德府境内，或者是距离承德府也不远了？”
王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然后才谨慎地回答：“听他们的语气，似乎也不能够完全确定，只是有所怀疑，宁杀错勿放过。但不管如何，下官一定遵照陆大人指示，明面上配合他们严查，暗地里寻找圣上踪迹。一旦发现，定当秘密保护，绝不会透漏任何风声。”
“王大人如此想，自是甚好。”陆飞的声音带着无形的压力，“救驾之功，可保你王家三代富贵，而弑主之罪，会让你王氏九族尽诛。这其中的轻重，想必王大人是分得清的。”
“自然，自然！下官明白，下官明白！”王魁连声应道，语气谦卑至极。
接着，楚宸听到陆飞离开脚步声，他立刻潜行跟上。
陆飞武艺超群，很快就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了，特意绕到一处僻静小巷里站定，“夜黑风高，阁下尾随本官，可是有事？”
四下无人，楚宸也不再伪装，大大方方地站了出来，“陆爱卿。”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飞瞳孔一震，急切地抬头张望。
月色如水，照耀出楚宸欣长的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