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第五十九章 亲舅舅

小说: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作者:月霓裳 更新时间:2025-12-20 06:23:36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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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摔碎的茶杯碎片,还静静地躺在地上映着烛火,闪烁着零星的光。

  时间仿若在这一刻,被彻底拉长。

  二十年的风霜雨雪,二十年的骨肉分离,二十年的生死未卜,全都凝聚在了那一声,压抑不住的嘶吼与那重重叩首的闷响之中。

  “文儿!我的文儿!”

  陆太夫人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一个踉跄,便要扑过去。

  “母亲!”

  崔温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自己的眼泪,却早已无声地滑落。

  崔衍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此刻,也早已被一片滚烫的湿意,所覆盖。

  他看着那个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的魁梧男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抬,抬起头来。”

  “让为父,好好看看你。”

  崔修文用那满是厚茧的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道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在烛火的映照下,更显触目惊心。

  陆太夫人伸出,那只颤抖的手,想要去**却又不敢。

  “疼,疼不疼啊?”

  她哽咽着声音里是化不开的心疼。

  “娘,不疼。”

  崔修文咧开嘴,想笑可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就是一道小伤,早好了。”

  “都怪我!都怪我啊!”

  陆太夫人再也绷不住,捶着自己的胸口,嚎啕大哭。

  “当年,若不是我带你去看那什么劳什子的灯会,你你就不会,被那些天杀的人贩子,给拐走!”

  “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二十年啊!”

  “娘!不怪您!不怪您!”

  崔修文膝行上前,想要去拉母亲的手,却又缩了回来,似乎是怕,自己这双握惯了刀枪的手,会弄疼了她。

  “是儿子,没用,这么多年,才,才找回来。”

  屋内的气氛,悲恸到了极点。

  就连一向坚强的魏炎,都忍不住,别过了头,眼圈,微微泛红。

  唯有谢凝初。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失而复得的悲喜,那颗,因为算计与博弈,而变得冰冷坚硬的心,在这一刻,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很软,也很疼。

  墨临渊。

  又是墨临渊。

  他到底,还为她为崔家在背后做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

  前世,她看不透。

  这一世,她更看不懂了。

  许久。

  这场迟到了二十年的重逢,才在崔衍那一声,压抑着无限感慨的叹息中渐渐平复了下来。

  “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啊。”

  崔衍亲自将自己的儿子,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拍了拍,崔修文那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头的宽厚肩膀,声音依旧沙哑。

  “这些年,你是如何过的?”

  “爹,娘,姐姐。”

  崔修文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崔温玉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再度,红了眼眶。

  “当年,我被人贩子,打晕了带上船,一路,送到了北地。”

  “后来,半路上我找了个机会,逃了出来。”

  “是一个在边军里退下来的老兵,收留了我。”

  “他给我取了个名字,叫石头。”

  “他教我读书,写字,也教我排兵布阵沙场杀敌。”

  “十八岁那年,义父,病逝了。”

  “我便,代他从了军,一直在北境效力。”

  他的话,说得很简单,很平淡。

  可谢凝初却能想象得到这寥寥数语的背后究竟,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艰辛与血泪。

  一个五岁的孩子,被人贩子拐卖,独自一人在异乡,挣扎求生。

  那该是何等的绝望与无助。

  “北境?”

  崔衍的眉头,微微一皱。

  “那你又是如何,与宁国公,相识的?”

  崔修文的脸上闪过一丝,发自内心的敬佩与感激。

  “国公爷,是我的顶头上司。”

  “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三年前,北蛮突袭,我所在的营队,陷入重围,是我亲眼看着国公爷,单人独骑,凿穿了数万人的敌阵将我们从死人堆里给捞了出来。”

  “那一次我便认出了他。”

  “只是我身份低微,不敢,与他相认。”

  “直到前几日,国公爷,忽然找到了我。”

  “他问我想不想,回家。”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落在了谢凝初的身上。

  那双饱经风霜的虎目里带着一丝,探究,与,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还说,家里出了事。”

  “他说,有人在等我回来。”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谢凝初的身上。

  谢凝初的心,猛地一紧。

  她知道舅舅,是在问她。

  也是在替墨临渊,问她。

  “初儿。”

  崔温玉拉着她的手,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国公爷,对我们崔家有再造之恩。”

  “这份情我们不能不认。”

  谢凝初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地垂下了眼帘,遮住了那双清澈眼眸里翻涌的惊涛骇浪。

  认?

  她该怎么认?

  难道要像前世一样,再一次将自己,当成一件,交易的筹码,送到他的面前吗?

  不。

  她做不到。

  “舅舅。”

  许久。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崔修文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能回来,我们都很高兴。”

  “只是眼下的梧县,并非善地。”

  “我们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

  她三言两语,便将这个略显尴尬的话题,轻轻地带了过去。

  崔修文也是个聪明人。

  他看出了外甥女的疏离与回避,便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爹。”

  他转头,看向崔衍。

  “家里到底,出了何事?”

  “为何,会在此地?”

  崔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将,从京城,到梧县,这一路上发生的所有事,都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谢世成,为了攀附二皇子,竟不惜,构陷整个崔家之时。

  崔修文那张刚毅的脸上瞬间便布满了骇人的杀气。

  “此等,狼心狗肺之徒!”

  他猛地一拳,砸在了身旁的桌子上。

  那张由坚硬的实木,打造的八仙桌,竟被他,一拳,砸出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姐姐!你当初怎会,嫁给这种人!”

  崔温玉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与悔恨。

  “是姐姐,识人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