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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此!”

  “就地格杀!”

  “满门抄斩!”

  每一个字,都好比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刚刚还因为拍下神物而狂喜的王、赵两家家主,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们,上了一艘,注定要沉没的贼船!

  那些玄甲卫,更是齐刷刷地“呛啷”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将谢凝初密不透风地护在了中央。

  刀锋,对准了四周,那黑压压的数千兵马。

  气氛,一触即发!

  “谢凝初。”

  萧玉楼摇着折扇,施施然地从刘振身后走出,脸上的得意,再也懒得掩饰。

  “本公子说过,你,哪儿也去不了。”

  “一道圣旨,便足以,将你和你身后的一切,碾得粉身碎骨。”

  “你现在,可还有什么遗言要说?”

  刘振,也跟着狞笑起来。

  “来人!”

  “将反贼谢凝初及其同党,给本督,拿下!”

  “违抗者,杀无赦!”

  他一声令下,四周的官兵,瞬间便好比潮水一般,压了上来。

  可就在这时。

  那个一直被众人下意识忽略的八岁孩童,却忽然奶声奶气地开了口。

  “慢着。”

  墨临轩从魏炎的身后走了出来。

  他仰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看着刘振,一脸的天真无邪。

  “刘总督,你这圣旨,是假的吧?”

  一句话,让全场,为之一静。

  刘振和萧玉ulou,全都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皇子,竟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九殿下!”

  刘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圣旨,岂容儿戏!这,乃是宫中八百里加急,快马送来的岂能有假!”

  “可我看着,就是假的呀。”

  墨临轩歪了歪小脑袋,伸出手指,指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我父皇的玉玺,左下角,因为磕碰到,有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裂纹。”

  “你那上面的印章,我离这么远,都看得清清楚楚,平滑得很,根本就没有。”

  他的声音,清脆,响亮,传遍了整个山谷。

  刘振的额头上瞬间便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玉玺上的裂纹?

  这等,最高级别的机密,别说是他就连二皇子,都不可能知道!

  这个小屁孩,是在诈他?

  还是说……

  “一派胡言!”

  萧玉楼厉声喝道。

  “殿下年幼,休得在此,胡搅蛮缠,耽误了总督大人捉拿反贼!”

  “我没有胡搅蛮缠。”

  墨临轩的小脸,瞬间也冷了下来。

  那双与墨临渊,极其相似的凤眸里闪过了一丝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帝王威仪。

  “我只是在怀疑,有人假传圣旨,意图,谋害本王的皇姐!”

  “刘振!”

  他猛地提高了声音。

  “本王现在,怀疑你,与谢世成,二皇兄,合谋,伪造圣旨!”

  “你,敢不敢让本王,亲自验一验,那圣旨的真伪!”

  刘振的身体,猛地一颤。

  让他验?

  他怎么敢!

  万一,那上面,真的有裂纹呢?

  那他便是万劫不复!

  可若是不让他验,那岂不是坐实了他心虚?

  一时间他竟被一个八岁的孩子,逼得,进退两难!

  “殿下。”

  就在这时,谢凝初忽然开了口。

  她没有去看刘振,也没有去看萧玉楼。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刚刚拍下了她东西的商贾身上。

  “各位当家,你们,也觉得,我是反贼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

  “圣旨上说,我勾结海寇。”

  “可我,刚刚才将,足以打破萧家百年垄断的航海图,公之于众。”

  “你们说,这天底下,有,这么蠢的海寇吗?”

  场间一片死寂。

  王、赵两家的家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等,相信大小姐!”

  王家家主,猛地站了出来。

  “我等,愿为大小姐,作保!”

  赵家家主,也跟着,站了出来。

  “总督大人!此事,定有蹊跷!还望大人明察!”

  “对!我等,都愿为大小姐作保!”

  有了人带头,那些同样被萧家,压榨了多年的商贾们,也纷纷,鼓起了勇气。

  他们很清楚,一旦谢凝初倒了。

  那么,等待他们的将是萧家,更加疯狂,更加血腥的报复!

  唇亡,齿寒!

  刘振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谢凝初三言两语,竟然就将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全都拉到了她的阵营里!

  “反了!”

  萧玉楼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这群**商,是想,跟着她一起,谋反吗?”

  “刘总督!还等什么!”

  “立刻,放箭!”

  “将这些乱臣贼子,全都给本公子,就地格杀!”

  刘振,也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军心,都要动摇了!

  他猛地举起了手。

  “弓箭手,准备!”

  四周的官兵,瞬间张弓搭箭。

  那数千支,闪着寒光的箭头,对准了场中,那群,手无寸铁的人。

  一场血腥的屠杀,眼看,就要上演。

  可就在这时。

  谢凝初忽然又笑了。

  她看着萧玉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萧公子,你就这么,急着,杀人灭口吗?”

  “你就不想知道我那第三样,‘送’出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吗?”

  萧玉楼一愣。

  随即,他便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死到临头,还敢故弄玄虚!”

  “我告诉你!今天,就算你,说出花来,也……”

  “那件东西,叫,证据。”

  谢凝初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厚厚的账册。

  正是那本,从黑风寨,搜出来的记录了江南官场,无数肮脏交易的账册!

  “一本,足以,让你的好舅舅,江南总督刘振。”

  “让你那位,高高在上的二皇子殿下。”

  “让你那富可敌国的萧家。”

  “甚至是让你那,远在京城的爹,永安侯谢世成。”

  “全都万劫不复的证据!”

  她将那本账册,高高举起。

  “萧玉楼,刘振!”

  “我只问你们一句。”

  “这箭,你们,是放,还是不放?”

  寂静。

  死一般的寂?in。

  时间在这一刻,仿若凝固了。

  刘振举在半空中的手,在抖。

  萧玉楼脸上的狞笑,僵在了那里。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本账册,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账册!

  那本,本该早已消失的账册,竟然在她的手上!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