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还在嗑糖的几百万观众炸毛。

  “徐澈你做个人吧!”

  “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IP不能看的?!”

  “单独跳?细说是哪种单独?不穿衣服的那种吗?!”

  “把摄像头给我打开!我充钱还不行吗!”

  但这边的热芭却没空理会观众的哀嚎。

  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推开他凑过来的脸。

  “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走进一家充满西域风情的舞衣店。

  店内挂满了色彩斑斓的舞裙,金色的亮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热芭一眼就相中了一件露腰的孔雀蓝纱裙,刚伸手想拿。

  一只大手横插进来,直接将那件裙子拨到一边。

  “这件不行,布料太少。”徐澈皱眉,一脸嫌弃。

  “那这件?”热芭又指了一件红色的飞天服。

  “更不行,露背,容易着凉。”徐澈否决得斩钉截铁。

  接下来的半小时,成了徐澈的挑刺专场。

  “这个叉开太高了。”

  “这个领口太低了。”

  “这个纱太透了,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店老板在一旁看得嘴角抽搐。

  心想这人是来买舞衣的还是来买棉袄的?

  最终,在热芭无奈的注视下,徐澈从角落里翻出一件虽然也是古风,但把脖子以下包得严严实实的改良版长袖舞裙。

  “就这件,端庄,大气,保暖。”

  徐澈满意地点点头,直接扫码付款。

  热芭看着那件甚至能当睡衣穿的裙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凑到徐澈身边。

  “徐老师,这么小气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吃醋?”

  徐澈斜睨了她一眼。

  “这是沙都,风沙大,我这是为了你的皮肤健康着想。”

  “切——”

  热芭拖长了尾音,趁着店员打包的空档,手指悄悄指了指刚才那件最为大胆火辣的金色镂空纱裙。

  “那我偷偷把那件买下来,回去穿给你一个人看?嗯?”

  徐澈眼神变得幽深。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在这妖精继续放火之前,迅速打开了直播摄像头。

  【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穿给谁看?什么一个人?徐澈你把摄像头给我转回去!】

  【这是我不付费就能听的内容吗?热芭你变了,你以前是个正经女明星!】

  【如果不让我看,我建议立刻报警,这是独吞国家宝藏!】

  徐澈扫了一眼疯狂滚动的弹幕,嘴角勾起。

  他转身,修长的手指在挂满服饰的衣架上快速划过。

  “老师,之前的方案全部推翻。”

  造型师一愣。

  “我们要做的不是简单的西域舞娘,是神话。”

  徐澈指尖轻点那块布料。

  “九色鹿。我要她的造型里,有九色鹿的灵动与神性。”

  “眼妆要用这种流金,发饰去掉繁琐的金银,用鹿角的仿生材质,要那种初入凡尘的不染纤尘。”

  造型师眼睛亮了。

  原本他只是觉得这对情侣颜值高,穿什么都好看。

  但徐澈这个点子,简直是画龙点睛!

  “绝了!您这审美!”

  造型师激动得差点拍大腿,转身就去调配色彩。

  与此同时,互联网的另一端。

  随着徐澈之前随手拨弄的那曲《月光》,各大音乐平台和短视频网站被屠榜。

  #徐澈月光#、#沙都古音#、#跨越千年的绝恋#

  几个词条冲上热搜第一。

  沙都文旅局的官网服务器崩了三次。

  贾华晖的办公电话被打爆了。

  不是投诉,全是求票。

  【怎么回事?我刚想订下个月去沙都的机票,显示全部售罄?】

  【别说机票了,沙都方圆五十里的酒店民宿,连通铺都被抢光了!】

  【徐澈你赔我假期!一首歌带火一座城,你让我们这些做攻略的怎么活?】

  【沙都文旅局这次做梦都要笑醒,这哪里是请嘉宾,这是请了尊财神爷啊!】

  但这热闹与此时的徐澈无关。

  看着热芭被造型师簇拥着进去试妆,他再次做出了一个举动。

  手指在屏幕上一划。

  【直播已结束】

  黑屏。

  无数正在兴头上的观众对着手机屏幕无能狂怒。

  “走。”

  徐澈冲刚做完基础打底的热芭偏了偏头。

  “去哪?造型还没做完呢。”

  热芭眨巴着大眼睛。

  “带你去看点真东西。”

  徐澈拉起她的手腕,抓起旁边的一件防风冲锋衣把她裹了个严实,根本不给节目组反应的时间,拉着人就往后门溜。

  越野车轰鸣。

  车上,热芭紧紧抓着安全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戈壁滩,秀眉微蹙。

  “徐澈,你现在是总策划,又是指挥人。把那一摊子人扔在那儿,自己跑出来玩真的没事吗?”

  “现在网上盯着你的人那么多,那些黑粉肯定会说你耍大牌,不敬业。”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徐澈单手扶着方向盘。

  “让他们说去。要是连这点舆论都搞不定,老贾这个副局长也就别干了。”

  “放心,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负责带你浪。”

  车子在沙都深处的无人区停下。

  这里没有栈道,没有售票亭。

  只有几个穿着便衣的文保人员,守着一个不起眼的山洞。

  看到徐澈,守卫敬了个礼打开了那扇铁门。

  徐澈打开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

  热芭屏住了呼吸。

  墙壁上,满天神佛,飞天反弹琵琶,怒目金刚,慈悲菩萨。

  那些色彩虽然斑驳,却依然透着瑰丽。

  “之所以不让游客来这儿,是因为壁画太脆弱了。”

  徐澈的声音低沉。

  他没有靠近墙壁,只是远远地站着。

  “人的呼吸带有湿气和二氧化碳,每一次喘息,对它们来说都是一场微型的酸雨。”

  “闪光灯的一次爆闪,就能加速颜料几年的老化。”

  热芭怔怔地看着墙上的飞天,眼眶发酸。

  “所以,很多绝美的壁画,注定只能在黑暗中孤独地死去,无法与世人相见。”

  徐澈转过头,看着热芭。

  “这就是我要做壁画舞,要做数字复原的原因。”

  “我要把它们的灵魂抽离出来,用数据重塑金身,用你的舞蹈赋予新生。”

  “让它们走出这个黑暗的洞窟,活在每一个人的手机里,活在世界的目光下。”

  “只要数据还在,文明就不朽。”

  这一刻,热芭觉得眼前的男人帅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