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钿一头乌发散落在床上,蓝色的旗袍勾勒着她窈窕的腰身。

  旗袍开叉出处露出的白皙细长的腿,都像是一种无声引诱的让男人沉下眸光。

  桑钿心脏一阵狂跳,手本能地抵住他下沉的胸口。

  落在他眼里,这是她本能的抗拒。

  “当初为了接近我,不惜让我先验货。

  现在我准备收货了,梅太太反倒后悔了?”

  男人高挺的鼻梁滑过她敏感的耳朵,那种让人手脚酥软的撩拨,叫桑钿皮肤瞬间泛起一层桃粉色,

  “刚才梅爷问我把你当什么人了。

  梅爷送我衣服鞋子,送我跑车,鼓励我考证,告诉我自由的人生该是怎样的。

  在我被人陷害的时候相信我,维护我,教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挺直脊背。

  对我来说,梅爷是个好人。”

  她漆黑的眸子认真的看向他,

  “所以,我没有后悔。”

  ‘没有后悔’几个字,让他心头微微一动。

  而‘好人’这个评价,让梅霁寒忽而笑了一声。

  这还是他听到这么多对他的评价里,最不中肯的一个。

  “这张好人卡,梅太太还是收回去吧。”

  他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薄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今天晚上,我不想做个好人。”

  桑钿不明白,刚才他们不是在谈离婚的事吗?

  怎么谈着谈着就谈到了床上?

  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桑钿觉得这段时间他的应酬似乎格外多。

  “梅爷今天喝醉了,离婚的事要不我们明天再……唔!”

  男人温热的唇**她的耳珠,桑钿身体猛地轻颤了一下。

  就听他气息火热,声音却冷如寒冰的在她耳边道,

  “离婚这件事,想都不要想。

  结婚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要离!”

  桑钿心头微微一动。

  那只抚着她腿一路游弋的大手,在来到旗袍最紧的地方时,只听‘呲啦’一声,海蓝色的旗袍瞬间变成一块碎布。

  他一直强行压制着自己的欲望,没有碰她。

  就是想要等她慢慢接受,再做这种顺理成章的事。

  毕竟强迫这种事,未免显得太不够男人。

  但是他辛苦的隐忍,居然让她想要离婚?

  每每午夜梦回,空着的床畔和体内快要爆炸的欲望,让他此刻再也不想要隐忍的,去拿他早就应该得到的东西。

  梅霁寒扯松了领带。

  平时总是一副严谨高冷的他,此时周身透着一股散漫慵懒的邪肆。

  滚烫的吻错落在她眼睛和脸上。

  桑钿敏感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摩挲着她耳垂,

  “桑钿,这是夫妻义务。”

  她的颤抖并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她发现,她的身体竟像是煮沸的水一样。

  像是对他的触碰再熟悉不过似的。

  非但没有半点抵触,反而还充满了……期待。

  她甚至还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暖流徜徉过她的身体。

  她不喜欢欠别人的。

  如果这是梅霁寒想要的——

  “能不能把灯关了?”

  桑钿咬紧唇瓣。

  一张脸红的就像只煮熟的虾子,漆黑的眸子像是蒙了层水雾。

  虽然他喜欢看她这副含情的模样,但是她身体紧绷就像块石头。

  他更想看她在身下娇媚绽放。

  梅霁寒伸手关了灯。

  他就像一团火,烧得理智全无的她本能的攀上他宽阔的肩背。

  男人的狂野跟平时的冷静自持,截然相反。

  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融进身体里,跟他化做一体。

  身前的人和梦中的人,影影绰绰的重叠在一起。

  让她分不清楚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桑钿记得桑夫人曾说过,女人就像一叶扁舟,而男人就像大海。

  海把你推往哪,你就随波逐流的飘到哪。

  只要你顺着男人,就可以永远在大海中徜徉。

  若是违背他们,大海可以随时把这页扁舟无情的打翻。

  而她只想做一座小岛。

  一座不会跟随着海浪飘荡,也不畏惧风雨雷闪,独立而安静的岛屿。

  ……

  餍足过后的男人,不过平息了几分钟,便再度起了欲念。

  然而当碰到她滚烫的身体时,让他不由得一愣。

  情欲过后,她的体温早该恢复如常了。

  怎么会温度这么高?

  梅霁寒皱着眉的打开床头灯,就见她比刚才更红的脸颊,明显透着丝不正常。

  他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发现那里温度烫得惊人时,顿时心头一沉。

  “桑钿?”

  床上的人闭着眼睛,一点反应都没有。

  梅霁寒脸色冷沉的叫来韩管家,

  “让施琅立刻过来!”

  看到床头放着只袋子,梅霁寒拿出里面的药盒,发现都是退烧和消炎的药。

  她今天去医院,不是为了去看原炀?

  而是因为她发烧了,所以才会抽血化验?

  梅霁寒从衣柜里拿了条睡裙给桑钿换上时,当看到被单上嫣红色的印记时,不由得一顿。

  想起那天她说,原炀从来没有碰过她的话。

  其实他根本就不在乎这种事。

  他只在乎当她属于他后,她的心里从此就只能有他一个人!

  施琅来了以后给桑钿量了**温。

  发现她居然高烧到了40度时,也是吓了一跳。

  原本打算给桑钿打个退烧针,梅霁寒皱着眉的道,

  “输液吧。”

  刚准备配药的施琅一愣,顿时觉得——

  梅爷该不会霸道的,连男医生为梅太太打个针都介意吧?

  但看到男人冷绷的脸上,盯着床上的人紧蹙的眉头,他可不敢触这尊大佛的眉头。

  其实在看到桑钿脖子上的暧昧印记时,施琅就知道他来以前发生过什么。

  梅爷还真是兴致上来了,连人家发烧都不放过啊!

  而且看梅太太开的这些药,连封都没拆的,显然一片都没来得及吃,才会一路高烧成这样。

  成,输液还能烧退得快点。

  在给桑钿做了个皮试,看她不过敏后施琅便给她输上了液。

  梅霁寒手机响了起来,就听韩延在电话那头道,

  “梅爷你快看南港今天的社会新闻。

  医院里那个被打码的人,是不是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