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钿抽完血等了一个小时后,便拿到结果。

  去给呼吸科医生看的时候,医生不禁皱起眉头的重新翻看了一下她的年龄,

  “20岁?有孩子吗?”

  “没有。”

  桑钿一脸莫名。

  她就是抽个血,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就见医生一脸正色地道,

  “你这次发烧是病毒感染,回去吃点药就行了。

  但是通过抽血发现你有Fanconi贫血症。

  你有这种基因性遗传病,你自己知道吗?”

  遗传病?

  “可平时我也没觉得有头晕的症状啊!”

  桑钿皱眉,贫血应该是会头晕的吧?

  “携带Fanconi贫血症的患者,不只是单纯的贫血,而是以后生的孩子会造成严重的畸形,骨髓衰竭及恶性肿瘤,所以不建议这类患者结婚生子。”

  ……

  桑钿开车回到沧海揽月后,脑子都还是懵的。

  她连自己的家人是谁,在哪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这种病。

  医生说这种病会在某个年龄突然发作。

  而她生下的孩子,会因为携带她的基因,遭受痛苦折磨。

  想到梅霁寒娶她,就是看中她的极阴体质。

  但是现在她的基因,无法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桑钿敛下眸光。

  梅霁寒不是害死小澄的元凶。

  而接连两次因为追查真凶带来的危险,让她不想连累梅霁寒。

  况且,周裕礼如果真跟小澄的案子有关。

  他身为梅家多年的合作伙伴,梅老爷子的挚友,而梅霁寒又和周显琮是发小——

  他断然不会为了她掀了周家的桌子,影响两家多年的合作关系和利益往来。

  甚至还会像原炀一样,阻挠她继续追查。

  桑钿在车里坐了一会,决定和梅霁寒离婚!

  这样以后不管她发生任何事,都不会连累到梅家。

  一切都是她个人的行为,与他无关。

  想到这些,桑钿拿出手机拟定了一份离婚协议。

  在出去打印好后,她认真签上自己的名字。

  随后她又去买了只小行李箱。

  回来后她把跑车里里外外清理了一下,就像全新的一样。

  看到桑钿拎着行李箱回来,韩管家还一脸奇怪。

  太太这是打算跟梅爷一起出去,所以特地买了只行李箱?

  可他也没听说梅爷提起,最近有出门的计划啊?

  桑钿回到卧室,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

  又把跑车钥匙压在上面后,摘下了手上戴的蓝宝石戒指。

  ……

  梅霁寒应酬回来后,一进卧室的门,就看到收拾整齐的行李箱摊开放在地上。

  衣柜里他给她买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挂在那,一件都没有往里面装。

  看到她的车钥匙和摘下来的戒指并排摆在一起。

  底下还压着一张白纸。

  梅霁寒眯了眯眼的拿起来,当看到《离婚协议书》几个字,俊脸一寸寸的冷下来。

  正在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

  从里面出来的桑钿,手里正拿着毛巾和洗漱用品。

  看到已经很久没穿过旗袍的她,身上穿着那条在鎏金号上穿的旗袍时,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犹如滴水成冰的凛冬。

  “想离婚?”

  “是。”

  桑钿把手里的东西放进行李箱里,拿出一份化验单,主动递给梅霁寒,

  “今天我去抽血化验的时候,医生说我有Fanconi贫血症。

  他说这是一种遗传性的基因病,以后生的孩子会畸形短命,还会有很多无法医治的病。

  我知道梅爷当时娶我,就是为了为梅家生下健康的后代。

  但现在我没法为你生个健康孩子,梅爷还是找别人吧。”

  ‘找别人’几个字,从她嘴里轻飘飘的说出来,简单的就好像这家餐厅今天打烊了,让他去另一家餐厅去吃一样!

  就见桑钿看向地上的行李箱,一脸坦荡的道,

  “里面我只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梅爷可以检查一下。”

  那副想要和他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的语气,让梅霁寒脸色越发阴冷,

  “到底是医生说你有Fanconi贫血症,还是这是你为了离婚,特地编的理由?”

  桑钿不禁一怔,他以为她的化验单造假?

  “这张化验单是南港医院……”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他冷冷的反问她,

  “梅太太好端端的,去医院验什么血?”

  “我去医院是因为……”

  “因为原炀?”

  梅霁寒了然接口的话,让桑钿一脸懵。

  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她头上的灯,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

  “看到他为了保护你受伤,你这一颗关心他的心,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发现你心里还爱着他,在意他,还想要和他在一起,所以想要跟我离婚后,回到他的怀抱?”

  他手指捏起她的下巴。

  平日温热的指腹像冰一样,凉的她心头一凛。

  “当初是你主动接近我,现在你想走就走。

  桑钿,你当我梅霁寒是什么人?”

  面前的男人下颌紧绷,墨眸幽暗的就像泛着寒意的深渊。

  桑钿皱着眉头,语气真诚的道,

  “梅爷要是觉得吃亏了,想要什么离婚补偿都可以提。

  只要是我会的,我会尽我所能的补偿你。”

  虽然她觉得自己说出这番话,实在是有点大言不惭。

  毕竟梅霁寒什么都不缺。

  但除了说这些,她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能表达她的诚恳。

  或许他需要她写几个药膳方子,或者帮他做几个换洗的药枕?

  这些她都可以做。

  “好。”

  听到梅霁寒答应了,桑钿立刻竖起耳朵的听他提的条件。

  就见他把那份离婚协议书递给她,

  “撕了。”

  桑钿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撕了,他们还怎么离?

  “不会?”

  梅霁寒唇角冷起一抹冷意,下一刻离婚协议在他手里瞬间变成了碎纸,

  “现在梅太太已经失去这个,唯一的补偿机会了。”

  男人的皮鞋毫不留情的踩过地上的纸屑,径直把她抱起来后丢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