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第645章 酒壮人胆

小说: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作者:元神炁动 更新时间:2026-03-25 11:58:08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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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宗云刚要起身就顿住了。

  ——这么一走,倒显得我输了。

  ——兴隆居又不是她们家的,我花了钱凭什么坐不得?

  他又重重坐回去,抓起酒壶就往杯里倒。

  倒得太急,酒液洒了一手。

  他不管,仰头就灌。

  一杯。

  两杯。

  三杯。

  烈酒烧喉,却浇不灭心头那股邪火。

  他听着那边二女谈笑风生,谈封通海如何如何,谈两广水师如何如何,每句话都像在抽他耳光。

  封通海刚过三十就身居新武官之首。

  哪个女人不仰慕他?

  而我呢?

  父母早亡,靠义父抚养长大。

  好不容易过了新武选,靠着每战不惜身命,在西域刀口舔血,才堪堪当上个千总。

  现在却坐在这儿,被两个投诚的逆党讥讽。

  魏宗云又灌下一杯,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见楚眉和陆忻坐在那儿,神采飞扬,眼里有光——

  那光是对封通海的仰慕,是对前途的憧憬。

  而他呢?

  他只有若漪姐那句“要记得节制”。

  “哈……”

  魏宗云忽然笑出声,声音干涩得像破风箱。

  他终于熬不住了。

  “啪!”

  一锭银子拍在桌上,足有半两。

  他也不等伙计找零,摇摇晃晃站起身,朝店外走去。

  身后传来陆忻的声音:“他喝的酩酊大醉要去哪儿?”

  接着是楚眉更刻薄的一句:“无足轻重的家伙,理他做什么!”

  魏宗云冲出兴隆居,一头扎进午后的阳光里。

  街上人潮熙攘,马车声、叫卖声、孩童嬉笑声混成一片喧闹的泥沼。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脑子里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着那四个字——

  无足轻重。

  无足轻重。

  无足轻重。

  走出三十多步,胃里忽然翻江倒海。

  一想到“翻江倒海”,就又想起封通海——

  两广水师总兵,可不是整天在海上“翻江倒海”么?

  “呕——!”

  他猛地跪倒在路边一块门墩下,双手撑地,狂吐起来。

  早上吃的、中午喝的,混着酸水一股脑往外涌。

  吐完了食物吐胆汁,吐得额上青筋暴起,浑身大汗淋漓,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最后只剩干呕,一声接一声,呕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

  终于脱力。

  他仰面倒下,后背撞在门墩上,也感觉不到疼。

  刺目的阳光直射下来,照得他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光晕。

  就在这片光晕里,心里那头野兽醒了。

  它嘶嗥着,撞着胸腔——

  ——终有一日,我要压迫天下众生,站在他们头上,让他们跪服我!

  ——所有看不起我的家伙,都不得好死!

  ——封通海、楚眉、陆忻……还有若漪姐……

  ——不,若漪姐不一样……

  思绪乱成一团。

  最后定格在罗伽那张脸上——

  那张与赵若漪有几分相似,却总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神情的脸。

  连个女奴都搞不定。

  可笑!

  魏宗云闭上眼,任由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话语声。

  起初模模糊糊,像隔着一层水。

  等分辨清楚,他眼皮猛地一跳。

  是楚眉和陆忻。

  两人正悠然并肩行来,显然是从兴隆居出来,打算散步消食。

  她们没看见门墩后的魏宗云——

  他瘫在阴影里,一身秽物,像个乞丐。

  只听陆忻笑道:“平常都是车船疾行,还从未注意过市井繁华,细看下来倒赏心悦目。”

  楚眉笑着认同,却又不忘提醒:“京师景致虽好,但不可贪恋。俺们还未立下够分量的功劳,在朝臣们眼里还是刚上岸的贼徒。只当消遣就好,万不能沉迷。”

  陆忻嘤声道:“姐姐说的是。”

  走了十几步,又听她问:“姐姐,你说假如封总兵跟南洋兵马司实打实碰一下子,那姓李的是不是就手到擒来了?”

  楚眉道:“那当然。封总兵不但生得俊朗,还有戡乱讨逆的本领,却一点儿都不骄傲。哪像刚才的醉鬼,明明一无是处,还自命不凡。”

  陆忻也有感慨,接道:“就是,封总兵同他比,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轰——!”

  魏宗云脑子里一个焦雷炸响。

  他倏地从门墩后窜出,踉跄两步,拦在二女面前。

  楚眉和陆忻同时一惊,立时握住腰间剑柄。

  她们毕竟是从寻经者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转眼便镇定下来。

  待看清来人就是刚才在酒肆里遇见的“魏总旗”,陆忻皱眉掩鼻:“原来是你这醉鬼,挡着路想干什么?”

  魏宗云浑身酸臭,眼睛充血,死死盯着她们:“你们两个贱货,捧那姓封的便罢,为何又踩到我头上来!”

  陆忻不屑地望着他,轻哼道:“我们只不过实话实说罢了,你听了不舒服么?”

  楚眉脸色一沉,叱道:“你这厮竟敢骂我们!莫非活得不耐烦哩?”

  魏宗云咬牙,一字一顿:“那倒要瞧瞧是谁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落地,街上骤然一静。

  原本熙攘的人流像被刀切断了似的,齐刷刷停下脚步。

  挑担的放下担子,逛街的缩到路边,卖糖人的老汉赶紧收摊——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有胆小的已经往后退。

  有热心的左右张望,随时准备跑去报官。

  还有几个闲汉干脆抱起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阳光刺眼。

  魏宗云站在街心,对面是两个握剑的女子。

  他手里空空,胃里空空,心里也空空。

  只有那团火,还在烧。

  楚眉见魏宗云眼中凶光毕露,心中一凛,柳眉扬起道:“想打架么?”

  魏宗云也是头脑不清楚了,纯靠酒壮胆气,不说话,双手飞展,分袭两人。

  二女反应极快。

  只听“铮”“铮”两声响。

  不是肉碰肉,是剑出鞘。

  魏宗云本以为这俩人也会与自己空手肉搏。

  谁知不讲武德当场拔剑!

  他心中一慌,额头冒出汗珠来。

  再等感知到方位,却已经迟了——

  一剑敲在左琵琶骨。

  一剑击打在右腘窝。

  他当即失了力气,单腿跪倒。

  街上哄笑声炸开。

  “哎哟,这就跪了?”

  “刚才不是挺横么!”

  “俩姑娘身手俊啊!”

  挑担的、逛街的、卖糖人的,全都伸长脖子看。

  几个闲汉更是乐得前仰后合,有人甚至拍起巴掌。

  阳光刺得魏宗云睁不开眼。

  汗从额头淌下,混着灰尘,在脸颊划出泥道子。

  两剑过后,楚眉立在他身前,剑尖斜指地面:“还嚣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