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第644章 无端受辱

小说: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作者:元神炁动 更新时间:2026-03-25 11:58:08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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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魏宗云重重砸下酒杯。

  瓷杯在桌面上裂开一道缝,酒液溅了一桌。

  身后那桌的两个女子才骤然噤声。

  魏宗云没看她们。

  他盯着桌上那道裂缝,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透出那股惯常的无端煞气。

  过了两三息,他才缓缓抬起眼。

  那两女子都已站起身。

  绿衫女先开口,语气倒还客气:“这位仁兄,可是我们姐妹说话声大了,扰了您的雅兴?”

  魏宗云不说话,只冷冷盯着她。

  绿衫女也不恼,反而笑了笑,自报家门:“俺们是两广水师封通海总兵麾下的武官。俺叫陆忻,司职百户。”

  她侧身示意身旁的黄衣女子:“她是俺结义姐姐楚眉,任水师参谋。请问——”

  不等陆忻那句“请问阁下是”说出口,魏宗云就冷冷回了三个字:“不认识。”

  令陆欣怔在原地。

  楚眉伸手轻轻拉了她一下,上前半步,衽裣一福——动作标准得像尺子量出来的。她抬头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或许我们姐妹刚才交谈声音大了点,搅扰了仁兄的酒兴,还望见谅。”

  楚眉兴许是认为京师藏龙卧虎,谁也不敢保证你遇到的任何一个陌生人会不会是某位低调的尊贵人物。

  就出于礼貌衽裣作福“或许我们姐妹刚才交谈声音大了点,搅扰了仁兄的酒兴,还望见谅。实在不行……可否劳烦兄台报知名号,我姐妹定当择日登门谢罪。”

  其实听见二女自我介绍,魏宗云就心中一凛——

  楚眉、陆忻。

  不就是那对原寻经者逆党的堂主,靠着背刺他们的掌经使混进正规队伍的投机者吗?

  卖主求荣、趋炎附势之辈,倒担得起“济南双姝”的美名、还在新军当中风头甚健?

  魏宗云慢悠悠转到原来位置的侧面——以便看到二女表情。

  然后,在二女错愕的目光中,把双脚高高地搁在了桌面上。

  他大咧咧地歪坐着,正眼不瞧她们一下,冷冷道:“你们还不配叫我说出姓名。”

  陆忻的脸色“唰”地变了。

  楚眉也皱起眉。

  她们进京这半个月,顶着两广水师的名头,走到哪儿都有人给几分面子。

  眼前这人却如此无礼——

  不是不懂规矩,是明摆着轻慢。

  “姐姐,”陆忻压低声音,语气已带怒意,“这人——”

  话未说完,店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惊呼:“魏兄弟?!”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头戴方巾的年轻人快步走进来,满脸惊喜。

  他直奔魏宗云,边走边道:“你不是在畏兀儿都司惊霆营里当旗总吗?怎么来京师了?哎呀,真是巧了!”

  魏宗云眼皮一跳。

  来人名叫桥楷,商贾出身,一门心思想考武选新法,连着考了六科都没中,如今在京师“全职备考”。

  两人几年前在馆舍里见过几面,算不上熟。

  要命的是——桥楷不知道他已经升了千总。

  陆忻眼睛亮了。

  她转头看向楚眉,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店里所有人都听见:“姐姐,你可听说过惊霆营吗?不知是个什么来历?”

  楚眉与她从小形影不离,默契十足,当即微微一笑,接话道:“听说是有个叫麦威的混血杂胡傻小子,打小当兵肯卖力气。

  刚巧圣上要组建八府新军,就叫他补个空缺,营名叫惊什么的,平时营内的军士也帮其他将官跑跑腿啦,喂喂牲口啦什么都干。

  嗯……就是这样一个——

  非同小可——

  的大营哩。”

  她话语清脆流利,却故意将“非同小可”四字拉得老长。

  “噗嗤。”

  店里有人憋不住笑。

  魏宗云一听,差点没把肺给气炸。

  而陆忻又接上话,一脸“恍然大悟”道:“这么说来,那惊霆营主将岂不是还比咱们总兵低两级?而那边那个姓魏的军士,区区旗总,我们叫他一声‘兄台’,岂不是还辱没了我们,怎么他倒显得怪生气的?”

  楚眉摇摇头,道:“妹妹,你别误会了人家。人家心里说不定倒在暗怪封总兵,明明不是一个档儿的嘛,怎么偏来两个他的妹妹跟我称兄道弟呢?莫不是想折死我呀?”

  魏宗云哑口无言,想不到这两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子,嘴里竟是如此的尖酸刻薄!

  他胸口一团火越烧越旺,恨不得立刻掏出火铳,把这两个牙尖嘴利的小妖精当场轰穿。

  可手往腰间一摸——

  空的。

  今天便装出行,火铳和腰牌都没带。

  他脸色更难看了。

  这时店伙计端着茶水点心过来,一边在楚眉那桌排开碗碟,一边打圆场:“两位姑娘喝茶、喝茶。那边那位兄弟既然想独享安静,咱们就不要打扰啦。”

  说完转身走到魏宗云桌前,装作收拾空酒瓶的样子,压低声音道:“女人么,都是长舌。魏总旗切莫往心里去。”

  “魏总旗”三字,像针一样扎进魏宗云耳朵里。

  他猛地抬头,瞪向伙计:“你叫我什么?”

  伙计吓了一跳:“魏、魏总旗啊……刚才桥公子不是这么……”

  “老子是千总!”魏宗云几乎吼出来。

  店里又是一静。

  桥楷尴尬地搓着手:“魏兄弟,你、你升了?哎呀,是我消息不灵通,该打该打……”

  楚眉和陆忻对视一眼,忽然同时笑了。

  不是大笑,是那种捂着嘴、肩膀轻颤的轻笑。

  笑完了,楚眉端起茶杯,慢悠悠呷了一口,再不看魏宗云一眼。

  陆忻也坐下,拾起块点心,边吃边道:“姐姐,那个姓李的,果真那么命大?”

  “可不是,据说吴振湘亲自出手,这个计、那个计、连美人计都用上了,他都跑掉了!”

  “八字够硬的!”

  “可不是么……”

  陆忻点点头,又问:“听说上次谅山一战尤为惨烈,到底是什么原因?”

  楚眉说:“无非还是轻敌,毕竟西南许久未经历大战,多数营兵都难免染上惰怠骄狂的毛病——”

  顿了顿,秀目斜往某处,冷声道:“而且不光是资历长的会有这种毛病。据说新军营里有的事自以为是的家伙。”

  陆忻冷笑道:“还是俺们封总兵好,有再大的优势都不会轻敌。就好比这回琼州平乱……”

  魏宗云听不下去了。

  他“嚯”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可屁股刚离开椅子,又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