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第629章 小柴胡汤

小说: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作者:元神炁动 更新时间:2026-03-25 11:58:08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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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压低声音:“等等!”

  身后弟兄们立刻停住,手按向腰间——那里都藏着短刃。

  “怎么了大姐?”亲信小文凑过来问。

  张静媗没说话,只是盯着前方。

  月光下,几道身影从西侧的竹屋区闪出来,悄无声息地往南边聚集。

  动作很快,轻手轻脚,不像是喝了大酒的人该有的样子。

  “寅字堂的人?”小文眯起眼。

  “不止。”张静媗声音更低了,“午字堂的也有。”

  她数了数,就这么一会儿,已经聚了五十多人。

  都穿着深色衣服,在月光下像一群鬼影。

  “都喝成那样了,还能走夜路?”有小弟嘀咕。

  “不对劲。”张静媗说。

  正诧异间,小文脚下踢到了什么,发出窸窣声响。

  他下意识低头瞅了一眼,发现是一堆黑乎乎的东西,堆在路边草丛里。

  “什么玩意?”他弯腰捡起一根,凑到眼前看。

  是草药。

  熬过的,已经干瘪,但还能看出形状。

  “大姐,你看这是什么?”小文递给张静媗。

  张静媗接过来,对着月光端详一番。

  叶片狭长,茎干细,有淡淡的气味。

  “这是小柴胡。”她说,“治感冒发烧的。”

  有小弟笑了:“海南这么热,谁会感冒啊?”

  另一名小弟又蹲下身,从草丛里捡起另一种药材,也递过来。

  张静媗拿在手里看了看:“这是半夏,祛湿化痰的。”

  “这些天经常喝酒吃肉,确实需要祛湿化痰。”有人接话。

  张静媗笑笑,正要把废药材扔掉。

  手扬到一半,忽然僵住。

  她眼珠转动,眉头紧皱,像是终于想到什么。

  “不对!”她脱口而出。

  小文被她吓了一跳:“哪里不对了,大姐?”

  张静媗盯着手里的草药,声音发紧:“我听露慈姐姐说过……小柴胡汤,多加半夏,可以解酒!”

  “解酒汤?”小文挠挠头,“这又有什么不对的?”

  “你是不是傻?”张静媗转头瞪他,眼里已没了轻松,“若不是酒后有事要做,哪有提前喝解酒汤的道理?”

  小文怔愣稍许。

  他看看张静媗,又看看远处那些聚集的身影,再低头看看地上的草药渣。脸色骤变:“不好!他们要害李叔!”

  “快!”张静媗一把推开小文,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斩钉截铁,“快去通知耿大哥、晋叔还有周大匠!我去警告李叔!”

  小文得令,不多言语,转身便往山寨深处奔去。

  他身后跟着三个盗贼少年,四人身影在夜色中一闪即逝。

  张静媗深吸一口气,朝余下七八个少年一挥手:“抄近路,走!”

  竹寮内,李知涯仰躺在榻上。

  头很沉。

  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人拿小锤在里面敲。

  酒劲还未散尽,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思绪如同浸了水的麻绳,又黏又重。

  但他睡不着。

  半梦半醒间,耳朵先醒了。

  外面有脚步声——

  凌乱的,急促的,不止一个人。

  李知涯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他侧了侧头,朝着里头的方向哑声开口:“外面有人走动是吗?你方便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么?”

  邢姝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温顺依旧:“好的,李堂主。”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她起身了。床榻轻微晃动,她的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嗒”一声。

  李知涯闭着眼,耳朵竖着。

  脚步声没有往门的方向去。

  而是停在了原地。

  他心头莫名一紧,那股烦躁感更重了。

  酒意在这一刻开始退潮,思绪逐渐从浑浊中浮上来。

  他清晰地感觉到——脑后有一团热意。

  邢姝月没有走。

  她就站在榻边,面朝自己站着。

  李知涯缓缓睁开眼睛。

  竹寮很暗,只有窗缝漏进一线月光,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亮痕。

  他的眼睛慢慢适应了昏暗,目光移向墙壁。

  墙上映着人影。

  一个女子的轮廓,清晰分明。

  她微微弓着身,双手举在胸前,握着什么。

  李知涯彻底清醒了。

  他没动,只是盯着那影子,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姝月,你这是要做什么?”

  墙上的影子僵了一瞬。

  接着,邢姝月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没了白日里的温婉,只剩下冷冷的嘲讽:“我做什么?当然是取你性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知涯听到脑后响起“咔哒”一声。

  是铳机扳动的声音。

  但没有铅弹射出。

  “咔哒”,又是一声。

  还是空的。

  邢姝月的呼吸停了半拍,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疑:“咦?”

  就这一瞬!

  李知涯猛地翻身,右脚狠狠踹向邢姝月小腹!

  “呃啊!”邢姝月痛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手中那柄转轮手铳脱手飞出,“啪”地摔在木地板上,滑出几步远。

  李知涯跃下床榻,赤脚踩在地板上。

  随即两步上前,弯腰拾起手铳,在手中掂了掂分量。

  女子上半身倒在月光里,脸色苍白,表情因疼痛而扭曲。

  她捂着肚子,眼神却死死盯着李知涯,那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憎恨。

  “忘了告诉你,”李知涯将手铳往腰间一插,声音依旧平静,“我没给手铳填弹。”

  邢姝月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在月光里一闪:“多余解释!”

  她挣扎着要爬起来,动作却因腹痛而迟缓。

  李知涯抢上一步,右手如铁钳般薅住她后脖领,将她整个人提溜起来,粗声质问:“为何居心不良?是你自作主张,还是受人指使?”

  “要你管?!”邢姝月尖叫,双腿向后猛蹬。

  李知涯侧身躲过,手上力道却加重了。

  邢姝月脖颈被勒,呼吸不畅,脸涨得通红,却还在挣扎。

  就在这时——

  “轰!”

  外面突然亮起一片火光!

  不是一支火把,不是十支火把,而是成片成片的火光,将竹寮的窗户纸映得通红。

  紧接着,喊杀声如潮水般涌来——

  “诛杀李贼!”

  “为同门除害!”

  “杀——!”

  那些声音里有男人的怒吼,有女人的尖啸,混在一起,震得竹寮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邢姝月听到这声音,挣扎的力道忽然小了。

  她扭过头,看向李知涯,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笑容,嘴角咧开,牙齿在火光映照下白得刺眼:“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