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第628章 突然试探

小说: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作者:元神炁动 更新时间:2026-03-25 11:58:08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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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四悄然离席。

  他在其他桌上找到邢姝月,两人目光一对,林四做了个手势——拇指朝下,点了三下。

  邢姝月微微点头。

  宴席又热闹了一阵。

  李知涯胃里翻江倒海,实在撑不住,摇摇晃晃站起身:“诸位……失陪一下。”

  他往外走,脚步虚浮。

  刚出大厅,夜风一吹,酒劲上头。

  他扶着一根竹柱,弯腰干呕起来。

  一只手适时扶住了他。

  是邢姝月。

  “李堂主,您没事吧?”她声音轻柔,带着关切。

  李知涯抬起头,满额大汗,眼前发花。

  他摆摆手:“不喝了……我回屋休息。”

  “我扶您。”邢姝月搀住他胳膊。

  李知涯没拒绝——也拒绝不了。

  他几乎是被半架着,踉踉跄跄走回小屋。

  邢姝月扶他进屋,点亮气死风灯。

  昏黄的光晕开,照亮熟悉的陈设。

  她蹲下身,给地铺整理被褥,铺得平整:“李堂主请。”

  李知涯却摆摆手。

  他盯着那低矮的枕头,胃里难受,头也疼,忽然一股无名火窜上来。

  “今天不想睡地铺。我上榻上。”

  言讫,晃晃悠悠往矮榻靠。

  邢姝月略一怔愣。

  她看着李知涯,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还是扶着他往榻上去。

  等安顿好他躺下,她松开手,退开一步:“那……我去睡地铺。”

  李知涯没说话。

  他的脑袋刚往竹枕上一放——高度合适,柔软适中,比那该死的地铺枕头舒服多了。

  酒意未消,但思绪却莫名清明了几分。

  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

  奇怪。

  从最开始一直到最近,邢姝月都百般引诱自己。

  可从前两天开始,就不再有类似表态。

  按理说,若真是三观吻合的男女朝夕相处,在相识的早期,感情都会越发亲近。

  怎么她跟正常人是反着来的?

  李知涯闭上眼,呼吸平稳,心里却翻腾起来。

  他想试试。

  试试她之前的“倾慕”,到底有几分真。

  “邢姑娘。”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醉意。

  邢姝月正要往地铺走,闻言停步:“李堂主?”

  李知涯睁开眼,侧过头看她。

  灯光在她脸上跳跃,那张清秀的脸庞在光影里显得柔和。

  他伸出手,扯住她的手腕。

  “地铺太难受。”他说,眼睛盯着她,“今天你就跟我睡一块儿吧。”

  邢姝月的脸色变了。

  那是错愕,是慌乱,甚至有一丝厌恶。

  但为了计划得以实施,转过脸来时立刻换上喜出望外的面孔。

  “真的?”邢姝月声音发颤,像是激动得不能自已,“李堂主……您终于……”

  她顺势在榻边坐下,身子一软,就要倒下来。

  李知涯尽管酒醉,但毕竟摇印刷机出身,又久经沙场,手臂力量非邢姝月这类“麻杆”可比。

  他一把揽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翻身将她按在榻上。

  二人同向侧卧。

  李知涯在后,邢姝月在前。

  他对着她的后脑勺,手臂却环着她的腰,将她箍在怀里。

  李知涯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你怎么在抖啊?”李知涯问,“是不是我吓到你了,所以害怕?”

  邢姝月沉默片刻。

  “奴家不是害怕。”她声音轻轻的,“而是欣喜。”

  “欣喜什么?”

  “欣喜李堂主终于接纳奴家。”

  李知涯呵呵一笑。

  “别乱想。”他说,“我就是单纯觉得地铺不舒服,不想让你睡不踏实而已。”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事先说好,今夜我与你同床,但不入身。倘若我有丝毫不轨,你尽可用此铳射杀我。”

  说着,他松开一只手,从腰间摸出那杆转轮手铳,塞到邢姝月手里。

  邢姝月握住手铳,整个人都僵住了。

  惊愕。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不敢相信——

  这贼杀才,竟把自己的火铳给了她?

  可下一秒,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进脑海。

  火并申字堂的事情,她一个人就可以解决大半。

  只需等这男人睡着,轻轻扣动扳机……

  黑暗中,邢姝月眼眸发亮,自是有两道冷光流泄而出。

  亥时。

  大厅方向的喧闹声渐渐止息。

  宴席结束了。

  邢姝月静静躺着,紧握手铳,心跳如擂鼓。她听着身背后男人的呼吸——

  平稳,绵长,似乎已进入梦乡。

  快了。

  她对自己说。

  只需再等一刻钟,等他睡沉……

  屋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人语声。

  寅午二堂的徒众“好心”地将李知涯带来的人送入各自房中休息。

  耿异那屋传来鼾声,震天响。

  晋永功似乎还在嘟囔什么,声音含糊。

  只有张静媗那帮盗贼团,精力旺盛,还在宴饮厅返了个场。

  竹棚里点了盏气死风灯,光线昏暗。

  张静媗盘腿坐在竹席上,面前摆着骰盅、碗碟,还有一堆散乱的铜钱。

  “开!”她吆喝一声,掀开骰盅。

  三、四、六,十三点。

  “哈哈,大姐又输了!”对面一个小弟笑嘻嘻伸手,把桌上的铜钱揽走。

  张静媗脸一黑。

  她盯着碗里的骰子,又看看自己面前所剩无几的铜钱,随口牢骚:“今天怎么了,事出反常啊!”

  那小弟只顾着赢钱开心:“怎么,大姐只能赢钱、不准输钱?”

  “放你妈的屁!”张静媗恼火,抓起骰子对着灯光看,“这骰子有问题!你是拿彩档里的玩意坑我来了是么?”

  她说着,从靴筒里抽出把小刀,刀尖抵在骰子上,作势要切开看看里面是否灌了水银。

  “大姐,冤枉啊!”那小弟连忙摆手,“兄弟怎么敢跟您出老千。何况……何况这骰子是您自己的呀!”

  张静媗小刀已经贴到骰子上。

  经小弟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尴尬神情。

  “……是这样啊。”

  她小声嘀咕:“我说怎么前几天一直赢来着。”

  声音虽小,周围几个弟兄却都听见了,憋着笑不敢出声。

  张静媗面子挂不住,把骰子一扔,刀插回靴筒。

  “不玩了不玩了。”她摆摆手,兴致骤减,“明天还要返回岷埠,大伙早些回去休息吧。”

  “大姐这就没意思了……”有人嘟囔。

  “少废话。”张静媗站起身,“收摊子。”

  众人这才悻悻收拾。

  骰盅、碗碟、铜钱,零零散散收进布袋。

  气死风灯吹灭,竹棚陷入黑暗。

  张静媗带着七八个弟兄往外走。

  夜已深,山谷里静悄悄的。

  月光很亮,照得小路清晰可见。

  远处竹屋里,零星还有几盏灯亮着。

  他们住的地方在东侧,要穿过小半片山寨。

  走到一半,张静媗忽然停下脚步。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