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第608章 全军突击

小说: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作者:元神炁动 更新时间:2026-03-25 11:58:08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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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

  苍凉而急促的号角声陡然划破雪原的寂静。

  “杀——!”

  仅仅六千四百人的大明军,竟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呐喊。

  战马在主人驱动下,开始向前涌动。

  一开始只是小跑,队伍在跑动中迅速调整。

  中间的阵列略微突前,两翼稍稍拖后,整个大军如同一个正在锻造成型的巨大箭头。

  马蹄踏碎积雪,溅起一片片雪雾。

  沉闷的蹄声初时杂乱,迅速汇成统一的、越来越快的轰鸣。

  对面的叛军阵列似乎出现了一阵骚动,显然没料到明军如此干脆,连“开场白”都不让说完就直接动手。

  当十六个楔子成型之后,明军战马突然加速,饿虎扑食一般刺向了敌军!

  积雪会降低骑兵的移动速度不假,但此时却分明增添了几分集群冲锋的气势。

  战马奋力扬蹄,喷出的白气连成一片,士兵伏低身体,刺刀前指,铳机到位,长矛平端。

  傅舜笃定手中武器比对方的兵器更长——

  攻击距离更长——

  因为他此刻端平的,根本不是什么长矛,而是一杆前段装了刺刀的火铳!

  那名冲来的准噶尔骑手显然没料到,在骑兵对冲的玩命距离上,对面这个独眼明军会掏出一根“烧火棍”。

  距离急速拉近。傅舜独剩的右眼死死盯住目标,左臂稳托铳身,右手食指扣动扳机。

  机括牵动燧石,在药池旁擦出一簇耀眼的火星。

  “咯答——嗤——砰!”

  敌军骑手应声落马。

  傅舜看也不看,紧忙着将刺刀送进下一个敌军的胸膛。

  猛力一拧一抽,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雨,溅了他半脸。

  血腥气非但没让他不适,反而像一剂猛药,将那压抑许久的憋闷、失明后的自弃、以及求死的疯狂,统统点燃为灼烈的战意。

  “杀!”他哑着嗓子低吼,将其刺刀火铳当作一根特制的长矛,左劈右刺,凭借过人的膂力和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竟接连搠翻了七八名试图围上来的敌骑。

  他身后的炎炘营突骑,眼见把总如此悍勇,士气大振,如同一台台沉重的石碾,轰隆隆碾过已然开始松动的敌军前沿阵列,只留下遍地狼藉、被践踏得不成人形的尸体,继续向着叛军纵深突进。

  本就是被阿睦尔撒纳用利诱或裹挟来的各部胡人首领,眼看明军第一轮冲锋就如此凶猛,己方看似厚实的阵线像热刀子切牛油般被撕开,心头第一个闪念无比一致且务实:风紧,扯呼!

  可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六千四百大明突骑,在完成最初的凿穿后,并未停下集结,而是极其熟练地化整为零。

  以旗、队为单位,如同无数把灵活而锋利的剃刀,开始在混乱的敌阵中穿插、切割、追杀。

  雪原上马蹄翻飞,惨叫四起,原本整齐的彩色潮水,迅速变成了被搅乱的调色盘,处处是溃逃和局部顽抗的漩涡。

  阿睦尔撒纳本人身处中军,望着前方迅速崩坏的左翼和开始动摇的右翼,手心冒汗,也生出了脚底抹油的冲动。

  就在他眼神游移时,旁边一人拉住了他的马缰。

  正是如今他最为倚重、也是联军中相对有头脑的人物——

  大和卓波罗尼都。

  波罗尼都刚得知弟弟霍集占在塔城被杀,此刻脸色阴沉,但声音竭力保持冷静:“汗王!看仔细,敌军虽如蝗群扑击,攻势凶猛,但其人马长途奔袭,体力必然不继,所携粮草亦必有限。此乃孤注一掷!我军只需稳住阵脚,步步为营,结阵坚守,待其锋芒钝挫、人饥马乏之际,突发全力反击,敌军必溃!”

  这番话如同给阿睦尔撒纳打了一剂强心针。

  他猛地点头,嘶声吼道:“传令!骑兵向两翼收拢掩护,步兵、火铳手向前,结阵!结空心阵!骆驼炮给我护在中间!”

  命令传达下去。

  不得不说,准噶尔部自噶尔丹时代起就颇为重视火器,绝非纯粹的冷兵器部落。

  他们装备着相当数量的燧发火铳,甚至还有驼载的轻型回旋炮。

  只不过,明军刚才那套完全不讲道理的、闷头就冲进来肉搏的战术,让这些火器优势大打折扣——

  双方一开始就纠缠成一块,骆驼炮怕误伤自己人不敢乱放。

  火铳骑兵也只来得及齐射一轮,就被迫拎起马刀长矛,跟身高力壮、甲胄更精良的明军玩起了“老本行”,吃了不小的亏。

  现在,靠着前军溃兵的“牺牲”和稍稍拖延,阿睦尔撒纳的中军总算勉强调整,试图摆出一个“守赢”的架势——

  一个个理论上能有效抵御骑兵的空心方阵雏形,开始在雪原上显现。

  在排队枪毙的战术思维里,如果没有足够的炮兵轰击或者己方散兵骚扰,骑兵正面冲击严整的空心方阵,确实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容易撞得头破血流。

  此刻的明军,经过一轮激烈冲锋,马力消耗颇大,人员也显疲态,攻势似乎稍缓。

  按常理推断,如果阿睦尔撒纳真的能稳住这临时拼凑的方阵,战局或许真会出现转机。

  但问题恰恰出在这个“如果”上。

  空心方阵,听来简单,四面向敌而已。

  可真想玩得转,需要士兵高度的纪律性、严格的训练、军官对火器齐射节奏的精准控制,以及面对骑兵排山倒海冲击时巍然不动的铁石神经。

  准噶尔部?

  从老祖宗开始,练的就是来去如风的“龙骑”突击,或者袭扰包抄的“猎骑”战术。

  结阵固守?

  尤其是这种需要精密配合的火器空心方阵?

  根本没系统操练过!

  眼下阵中虽有少数几个被重金聘来的罗刹顾问急得跳脚,连比划带骂娘地指挥。

  可语言不通,习惯迥异,仓促间哪能指望这些成分复杂的联军掌握要领?

  所谓的“空心方阵”,连徒有其型都勉强。

  阵线歪歪扭扭,前后排士兵挤作一团,火铳手和长矛手位置错乱,更别提什么交替射击、持续火力了。

  这景象,落在远处高坡上正指挥全局的薛定波眼里。

  他起初见敌军变阵,心里确实咯噔一下。

  但紧接着,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就捕捉到了对方阵列移动间的混乱、迟疑和无数微小的破绽。

  “呵,”薛定波对身旁的传令兵冷笑道,“东施效颦。”

  随即下令:“旗号不变,各阵按原定指令,继续冲击!重点攻其结合部与混乱之处!”

  他根本没想过要临时改变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