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没有前摇

  洛砚修大脑失常就够了!

  宋建军双手合十,仰头嘀嘀咕咕道:“本小爷愿一生荤素搭配,享尽荣华富贵,只求月老放过我,千万别把红线往我身上绑。”

  太吓人了。

  结个婚,三观都扭曲了.......

  “阿嚏!”

  白桃人在家中坐,连打好几个喷嚏。

  白母碎碎念道:“让你多穿点,少出房间,你就是不听。月子里留下病根,治不好的,你现在年轻无所谓,等你老了就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

  白桃捂着耳朵缩回被子里,隔绝白母的唠叨。

  “女婿今晚还不回来?”白母把灌好的热水袋,放到白桃脚边,随口问道。

  “他回不回来,我怎么知道。”

  白桃搓了搓鼻尖,脑袋偏向窗外,语气不自然。

  她和洛砚修没有多熟,....就是一起睡过觉,生了三个女儿的关系。

  “你就嘴硬吧,女婿要是真和别的女人好上了,你就傻眼了。”白母制造焦虑,让白桃重视洛砚修。

  “谁稀罕他!赶紧勾走。”白桃无所谓地摆手,侧脸枕着手臂,墨色长发铺了一枕。

  嘴上说的头头是道,白母拿着脏衣服,关门出去。

  白桃望着窗外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她足不出户,天天躺着,四肢都要退化了。

  今天的月子餐不好吃,味道太淡。

  三个小家伙被洛老太太抱去房间了。

  洛砚修在医院忙什么?

  白桃呼吸一窒,身体绷直。

  “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又想狗男人了!

  白桃和自己置气,拉高被子,盖住脑袋。

  烦死了,烦死了。

  说好出月子就离婚,她这算什么?

  白桃想撞墙自-杀。

  她才没有想念洛砚修。

  掀开被子,白桃猛地坐起,给自己洗脑,一定是白母总在她耳边念叨洛砚修,她才会胡思乱想的。

  对。

  一定会是这样!

  白母端着洗衣盆,走下楼,恰巧撞见白大刚从外面回来。

  “妈。”

  白大刚慌张背过手,和白母打招呼。

  白母看出端倪,“老大,你在藏什么?”

  白大刚眼神闪躲,“没,没什么,妈你看错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

  老大打小自卑心思重,都是当爹的人了,白母也不想深究。

  白母:“吃午饭了吗?”

  白大刚摇头。

  “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白母放下洗衣盆,儿子女儿都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她都关心。

  “都行。”白大刚呲牙憨笑,“妈做的,我,我都爱吃。”

  “傻小子,等着!”

  白母拍了拍白大刚壮实的肩膀,卷起袖子,走去厨房洗菜做饭。

  目送白母的背影,白大刚表情凝滞,将买来的车票和药包塞进上衣口袋,不动声色挂到衣架上,去卫生间洗手。

  日头东升西落。

  晚饭饭桌上,李翠红吃饱喝足,放下筷子,没有任何前摇,径直对着洛老太太开腔:“老太太,乡下的学校不能和城里比。你看能不能在首都给大虎二虎找个小学。”

  洛老太太和洛老爷子听到这话,差点没让米饭呛到。

  “我们吃好了。”洛老太太笑看着白父白母,“亲家,你们慢慢吃。”

  白母咽下嘴里的菜梗,起身,“吃饱了吗?坐下再吃点吧。”

  “岁数大了,吃不了多少。”洛老太太说着场面话,和洛老爷子背着手,一前一后走了。

  李翠红:“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老太太,你们回来~”

  白母忙捂住李翠红的嘴,咬牙切齿道:“老大媳妇,大虎二虎是来洛家暂住的,满月宴过完,咱们一大家子都要回老家。怎么?你自己生的儿子,不想养了,打算留给你小妹养?”

  面对婆婆的斥责,李翠红面色如常,掰开白母的手,说道:“妈,看你这话说的,我的孩子怎么好意思让小妹养!大虎二虎还小,离不开我。那这样吧,妈你们回去,我留在首都照顾大虎二虎。小妹婆家房子大,我们娘仨住得下。”

  白母被气得心脏怦怦跳。

  哪有娘家嫂子拖家带口,常住小姑子婆家的!

  乡下条件是不好,但李翠红嫁的是老白家,不是洛家。

  “妈,大虎二虎是你亲孙子,他们能在城里上学,将来更有出息,你有啥不乐意的?”

  脏水泼到白母头上,白母暴脾气上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碗筷震的叮咚响。

  “你吃了几天饱饭,编排起我了!”

  她在村里和人扯头发打架的时候,李翠红还在她娘肚子里转筋那!

  “把你美出鼻涕泡来了!你们娘仨想留在首都,洛家人同意了?还是你小妹同意了?不要脸也得有个限度。”

  李翠红再不知深浅,异想天开,她不介意变成打儿媳妇的恶婆婆!

  “小妹说话有份量,洛家人听小妹的。”

  李翠红语调不紧不慢,不和白母硬刚,抬起屁股,上楼去白桃。

  全然忘记不久之前俩人闹得不欢而散,很不体面。

  “李翠红,你给我站住!”

  白母自然不允许她打扰白桃休息。

  “别去了!”

  刺啦一声,凳腿划过地板,沉默已久的白大刚站起来。

  李翠红拧眉回头,以为白大刚又要当绊脚石。

  “我去说。”

  白大刚擦过李翠红得肩膀,踩着楼梯台阶上楼,敲响白桃房门。

  楼下,李翠红仰头看着,不禁感叹昨晚架没白吵,白大刚的榆木脑袋开窍了!

  白桃为避免想些有的没的,靠在床头看书。

  听到敲门声,以为白母来了,她忙合上书,放进床头抽屉里。

  不然,白母又要说月子里看书伤眼睛,会留病根之类的话。

  “进来。”

  白大刚推门走进去。

  “大哥,是你!过来坐。”

  虚惊一场,白桃招呼白大刚坐到床边。

  “嗯。”白大刚咧嘴点头,笑着走过去,爱惜地看着白桃。

  兄妹俩许久没有这样面对面坐着聊天,白大刚挠了挠鬓角,不知如何开口,场面略有些尴尬。

  “大哥,有事找我?”

  迎着白桃善意友好的目光,白大刚嘴角笑容加深,“大虎二虎打碎,打碎花瓶,赔的五千块钱,我会,会尽快给你。”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白桃:“我就是吓唬一下二嫂,等我出了月子,去古董摊上买个一样的回来就行。”

  白大刚表情认真,“那不行,该,该赔的。”

  大哥的憨直,白桃是知道的。

  “行,那我抹个零,给我五百块就行。”

  白桃给出折中的办法。

  白大刚垂眸,也清楚自己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赚不到五千块。

  小妹心疼他,他心里暖烘烘的。

  “一千五,不能,不能再少了。”

  这钱他和李翠红一起还。

  “好吧,听你的。”

  白桃拗不过白大刚,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小妹,我,我们一家四口,今晚就,就走。你照顾好自己,和,和妹夫好好过,过日子。”

  白大刚手在裤子上搓了搓,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崭新的红布。

  打开,里面是三枚大小一致的银锁。

  “这是给,给外甥女们的。希望她们,她们长命百岁,像你一样快快乐乐。”

  白大刚没念过书,不擅长咬文嚼字,说不出多有深度的祝福语。

  送礼,金锁更体面。

  但他买不起。

  得知白桃怀孕,他去镇上选的银料,亲手打的。

  因为这三块长命锁,李翠红摔盆砸碗,没少和他闹脾气。

  “哥手笨,做的,做的不好看,别嫌弃。”

  白大刚双手捧着长命锁,笑的纯善,眼珠有光,亮晶晶看着白桃。

  本想等孩子满月宴那天,他在拿出来。

  事情有变,他得回家了。

  首都和清水县城相隔千里。

  下一次见小妹,不知是何年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