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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您是不知道。”孙浩天摇头道。

  “那个周小姐,那就是个标准的‘扶弟魔’!”

  “还没怎么着呢,就惦记上我那套房子了。”

  “还要把她弟弄进我公司当副总,还要让我养她全家!”

  “我要是娶了她,咱们家这点家底,不出三年就得改姓周!”

  陈桂兰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还有这茬。

  “那……那那个赵小姐呢?人家可是外企主管,高知女性,总不能也图你钱吧?”

  提到赵嫣然,孙浩天更是一肚子火。

  “那个更奇葩!”

  “一上来就嫌我土,嫌我黑,说我是包工头,配不上她那个高贵的灵魂。”

  “还要找什么‘老钱’,什么豪门。”

  “妈,您儿子我在人家眼里,那就是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人家那是把我踩在脚底下摩擦,您说我能受得了吗?”

  听完儿子的控诉,陈桂兰那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猛地一拍大腿,那只波斯猫被吓得“喵”的一声窜了出去。

  “反了天了!”

  “敢嫌弃我儿子?她们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

  “我儿子一米八五的大高个,身体壮得跟牛犊子似的,家里开公司,还有两套房。”

  “这条件放在相亲市场上,那就是抢手货!”

  “那是她们有眼无珠,没福气进咱们老孙家的门!”

  孙浩天见老妈站在自己这边,心里刚松了一口气,想着今晚这关算是过了。

  谁知陈桂兰话锋一转,脸上立马堆起了那种让孙浩天头皮发麻的笑容。

  “不过没事,儿子,妈这还有备选方案。”

  “既然这两个不行,那说明缘分没到。”

  “你王大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手里还有个压箱底的好姑娘。”

  “这姑娘虽然比你大三岁,但俗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啊!”

  孙浩天一听“抱金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刚想开口拒绝,陈桂兰根本不给他机会,像机关枪一样突突了起来。

  “这姑娘条件那是相当硬!”

  “独生女,父母都是税务局的公务员。”

  “以后退休金高着呢,根本不用咱们操心养老。”

  “人家姑娘自己在江宁有两套房,出门开宝马。”

  “而且人家说了,只要人老实肯干就行,彩礼一分不要,婚后还带全套嫁妆。”

  “甚至连以后孩子的保姆费、奶粉钱,人家姥姥姥爷都全包了!”

  “儿子,这哪是娶媳妇啊,这是请了尊财神爷回来啊!”

  “你只要把人娶进门,以后躺着享福就行了!”

  孙浩天听得直咧嘴。

  这条件听着是不错,但这怎么听怎么像是入赘啊?

  他孙浩天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好歹也是个七尺男儿,也是想凭本事吃饭的。

  而且,他心里早就装下了一个人。

  那个在破旧楼房里,为了给瘫痪父亲省钱,连肉都舍不得吃的黄艳菊。

  跟这些条件优越的相亲对象比起来,黄艳菊确实穷。

  但那种相濡以沫的温暖,那种被人真心实意关心的感觉,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妈,我不去。”

  孙浩天把脖子一梗,拿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我现在不想相亲,也不想抱什么金砖。”

  “我还年轻,我想先立业后成家。”

  “再说了,感情这事儿得看缘分,不能拉郎配啊。”

  “您就别逼我了,让我自己找行不行?”

  “你自己找?”陈桂兰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就你那个榆木脑袋,再加上整天在工地上跟一帮大老爷们混在一起。”

  “你能找着什么好姑娘?”

  “你要是有那个本事,至于单身到现在吗?”

  “你看人家李宇,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还是一口气四个!”

  “我这当妈的,出门都被人戳脊梁骨,说我老孙家要断后了!”

  陈桂兰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她是真急啊。

  周围的老姐妹一个个都在朋友圈晒孙子,就她只能晒猫。

  这种心理落差,让她每天晚上都愁得睡不着觉。

  “儿子,妈也不跟你废话了。”

  陈桂兰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杀手锏。

  “现在的成功人士,哪个不是五子登科?”

  “房子、车子、票子、妻子、孩子。”

  “前面那三样,我和你爸都给你挣下了。”

  “你就差个老婆孩子,这任务很难吗?”

  “你要是明天不去见这个‘女大三’,那行。”

  “你爸明天就去公司办退休手续。”

  “那个装修公司,还有你爸名下的建材厂,明天开始全都交给你管。”

  “我和你爸订明天的机票去三亚养老,以后这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什么?!”孙浩天一听这话,吓得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接手公司?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自己几斤几两,他心里清楚得很。

  让他带着工人砸墙、铺地砖、刷油漆,那是把好手。

  但让他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谈合同、搞管理?

  那还不如杀了他!

  他那点墨水,估计连财务报表上的小数点都数不明白。

  要是真让他管,不出一个月。

  老孙家这几十年的家业,非得让他给败光了不可。

  “妈,您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孙浩天这回是真的慌了,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我哪是那块料啊!”

  “我要是接手了,那咱们家不得喝西北风去啊?”

  “您这不是逼我,您这是要咱们家的命啊!”

  看着儿子那副怂样,陈桂兰心里暗爽。

  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知道怕了?知道怕了就听我的安排,明天乖乖去相亲!”

  “只要你把婚结了,把孙子给我生出来。”

  “你爸还能再干十年,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就在孙浩天进退两难,准备咬牙签下这丧权辱国的条约时。

  楼梯口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咳咳。”

  穿着一身灰色睡衣的孙父,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大晚上的,吵吵啥呢?”

  “整条街都听见你们娘俩在这唱大戏了。”

  孙浩天一看救星来了,赶紧窜过去,扶住老爹的胳膊。

  “爸,您快评评理。”

  “我妈非逼着我去相亲,还要逼您退休。”

  “您这身子骨硬朗着呢,正是当打之年,哪能退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