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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叶瞳孔急剧收缩,全身寒毛倒竖!

  他能感觉到,这一剑已经完全锁定了他,避无可避!其中蕴含的“灭”之剑意,仿佛能直接攻击他的神魂,摧毁他的生机!

  完了……硬接绝对死!

  他脑中飞快思索着对策,炎龙诀疯狂运转,血脉之力也在拼命冲击那层隔膜,但似乎都来不及了!

  那散发着无尽怨念的黑色剑气边缘,已经率先触及他的身体,凌厉的剑风瞬间将他脸颊划开一道细小的血口,身上的休闲服也被割裂出道道破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悬于一线的刹那——

  “卧槽?!什么情况?!”

  一个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粗犷男声,突然从沈叶侧后方的山林中传来!

  石子晋!

  他本来是在附近山林中静坐感悟,突然被这边恐怖的能量波动惊醒,好奇之下赶来查看,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这足以让他做噩梦的场景。

  传说中的樱花国剑道之王,正在对一个年轻人施展如此恐怖的杀招!

  而那个年轻人,他居然还认识!

  “沈……沈叶?!怎么是你?!”石子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沈叶此刻哪还有工夫跟他叙旧,眼看着那吞噬一切的黑色剑气已经到了面前,他急得大吼:

  “石子晋!别**看热闹了!剑!把你的剑扔给我!!不然这老怪物发飙,整个岭城都得跟着陪葬!你想当千古罪人吗?!”

  石子晋被沈叶这一吼,再感受到那黑色剑气中毁天灭地的气息,顿时一个激灵,脸色煞白。

  “嘶……”

  石子晋闻言,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用力将手中那柄连鞘长剑朝着沈叶的方向狠狠抛了过去!

  “接住!”

  长剑划破空气,飞向沈叶。

  而此时,那最前方的黑色幽灵剑气,距离沈叶的面门已不足三尺!

  森寒、死寂、湮灭一切的剑意,几乎让沈叶的思维都要冻结!

  “就这点能耐?老子看不起你!”

  生死关头,沈叶爆发出全部的潜力和意志,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飞来的剑柄,“锵啷”一声,长剑出鞘,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来不及细看,他将全身残存的所有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长剑之中,同时将太极缠劲的奥义运用到极致,但不是为了攻击或卸力,而是将所有的柔、韧、圆之意,层层缠绕在剑身之上,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防御!

  “太极柔劲,固!”

  与此同时,他拼命催动那源自血脉深处、源于炎龙诀至阳至刚的一缕本源之气,混合着他自身不屈的意志,化作一道璀璨、堂皇、充满浩然正气的金色剑光,从他手中长剑的剑尖迸发而出!

  “浩然剑意,给我开!!”

  金色剑光并不庞大,却凝练无比,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邪黑暗,它没有选择攻击,而是在沈叶身前急速展开,化作一道半透明的、流动着金色符文的巍峨剑意之墙!

  下一秒——

  “轰!!!!!!!!!!”

  无数狰狞的黑色幽灵剑气,如同地狱大军,狠狠撞在了那金色的浩然剑墙之上!

  黑与金,灭与正,极致的阴寒与至阳的炽烈,两种截然相反、属性完全克制的力量,发生了最激烈、最残酷的正面碰撞!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瞬间发生!

  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能量光球在原地膨胀开来,黑金两色光芒疯狂交织、撕咬、湮灭!

  狂暴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地面被层层掀起,树木连根拔起,远处的山石纷纷崩碎、滚落!

  巨大的声响让方圆十几里都能清晰听见,整个岭城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石子晋在抛出剑的瞬间就感到不妙,运起全身功力,头也不回地朝着反方向亡命狂奔。

  一直逃出将近十里地,找到一块巨大的岩石躲在后头,才心有余悸地探出脑袋,看向那如同小型核爆般的战场中心,脸色苍白如纸,嘴里喃喃:

  “疯了……这真是人能打出来的动静?”

  而爆炸的核心处,耀眼的光芒逐渐消散,烟尘缓缓落定。

  沈叶依旧保持着双手握剑、竖于身前的姿势,站在原地。

  但他握剑的双手,此刻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虎口已然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下来。

  他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嘴唇紧紧抿着,血迹将要溢出时,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的五脏六腑,如同被放在了绞肉机里狠狠搅过一般,剧痛难当!

  方才那一记硬碰,虽然他凭借太极柔劲的极致防御和浩然剑意的属性克制,勉强扛住了那恐怖的幽冥斩,但反震之力依旧超出了他内伤未愈的身体承受极限!

  他现在全靠一股意志和残存的内力强行压着,才没有当场吐血倒地!

  烟尘另一侧,柳生宗一郎的身影也渐渐清晰。

  他依旧握着太刀,站在原地,除了衣袂稍微有些凌乱,似乎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他看向沈叶,尤其是沈叶手中那柄依旧残留着淡淡金色浩然之气的长剑,古板的脸上首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和欣赏。

  “没想到……你竟然身负如此纯正的浩然剑意。”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其中的意味已经不同,“以重伤之躯,能接下我七成功力的幽冥斩……年轻人,你很不错。”

  沈叶心中早已骂翻了天。

  不错**!七成功力?差点要了老子老命!

  但他嘴上却发不出太多声音,只是扯了扯嘴角,强忍着喉咙里的腥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东西,你也不赖。”

  柳生宗一郎摇了摇头,似乎觉得有些惋惜:“可惜,我已没兴趣跟你继续缠斗。下一剑,你必死无疑。”

  他缓缓抬起太刀,更加强大、更加凝练的杀意开始汇聚。

  沈叶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对方说的没错,自己现在内伤彻底爆发,血脉之力又冲不破最后关口,别说下一剑,现在能站着都是奇迹了。

  难道……真要栽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