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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叶知许这么坚决,武家众人也不由得心软了。

  武卓一咬牙:“好!小妹,我陪你去!爷爷,您别再阻止小妹了,和几位兄弟也一起来!多个人多份力量!”

  武晋德看着外孙女坚定的眼神,又想到沈叶正在城外生死搏杀,心中那点犹豫也被豪情和愧疚冲散,重重点头:“好吧,走!”

  叶华茂见此情景,脸色变幻,最终贪生怕死的念头占了上风,他连连后退摆手。

  “我不去!我才不信你们这些伎俩!”

  褚西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

  武卓临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讥讽:“褚大少爷,不是深爱知许吗?怎么,连跟去看看的勇气都没有?看来你的爱,也就值这点分量了。”

  这话彻底激起了褚西的屈辱感和残存的傲气,他脸色涨红,猛地一挥手:“巩先生,我们跟上!”

  他不能让武家人,尤其是叶知许,觉得他褚西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车队迅速集结,裴玉、叶知许、武晋德、武卓、武正雄以及武家的兄弟们,全都上了车。

  可断尘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却并没有跟上……

  他,不想再被剑道之王带回樱花国了。

  他是大夏的子民,不是樱花国的……

  几辆车引擎轰鸣,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城外裴玉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叶华茂在原地气急败坏地跳脚,却终究没敢跟上。

  ……

  此时,城外废弃工业区更远处的荒芜山林中。

  沈叶与柳生宗一郎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咻咻咻——!”

  柳生宗一郎站在原地,手中太刀每一次轻描淡写地挥动,便有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着刺骨寒意的磅礴剑气激射而出,如同拥有生命一般,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袭向沈叶,或封堵他的去路,或直取他的要害。

  这些剑气威力惊人,所过之处,无论是碗口粗的树木还是坚硬的岩石,都被轻易切开、粉碎,留下一道道光滑的切口和满地狼藉。

  沈叶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如同狂风中的柳絮,又似惊涛里的游鱼,在一道道凌厉剑气的缝隙间惊险万分地穿梭闪避。

  偶尔实在避不开,便以太极柔劲巧妙卸力引导,将剑气偏向一旁,炸起大片土石。

  他额角已经见汗,呼吸也略微急促起来。

  **,这老家伙的剑气不仅威力大,还带着一股诡异的穿透和冻结之意,难缠得很!

  沈叶连连心中暗骂,感受着体内隐隐作痛的内伤和那依旧差点才能完全贯通的血脉之力,心情沉重。

  硬拼绝对不是办法……

  就在他心思电转之际,前方已是山林尽头,一面陡峭的山壁挡住了去路,而后方和左右,数道剑气已然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小子,看你还能往哪躲!”柳生宗一郎冰冷的声音传来。

  “躲?小爷我可没想一直躲!”

  沈叶豁然转身,面对那铺天盖地袭来的、仿佛能气吞山河的十数道凌厉剑气,眼中精光爆闪!

  他双脚站稳,双手在胸前划出一个浑圆,体内太极心法疯狂运转!

  “太极缠劲,给我转!”

  一声低喝,他周身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巨大气旋,那十数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可怕剑气在触及这气旋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力量强行裹挟、缠绕,改变了原有的轨迹!

  沈叶脸色一白,显然同时引导化解这么多剑气对他负担极大。

  但他咬紧牙关,双臂猛然向外一振!

  “还给你!”

  “咻咻咻——!”

  被太极缠劲改变了方向和部分性质的十数道剑气,竟然调转矛头,以丝毫不逊于来时的速度,朝着柳生宗一郎反射回去!

  虽然威力有所减弱,但声势依旧骇人!

  柳生宗一郎古板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微微的讶异。

  “有点意思。”

  他淡淡评价了一句,手中太刀随意地向上一撩。

  动作看起来轻描淡写,甚至有些缓慢。

  然而,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撩,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分割光暗的细线状剑气脱刃而出,悄无声息地迎上了那反射回来的十数道剑气!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细线剑气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划过豆腐,沈叶费尽力气反弹回去的十数道剑气,在接触到细线剑气的瞬间,便直接悄无声息地消融、溃散,化为最原始的气流,消散在空中。

  “卧槽……”沈叶心中暗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下反弹用了多大力气,这老家伙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一剑给破了?

  这差距……有点大啊!

  不过输人不输阵,他脸上立刻又堆起那副欠揍的痞笑,喘着气调侃道:“可以啊老东西,这一手切菜功夫练得不错!以后退休了来给我看大门当保安,保证饿不死你!”

  柳生宗一郎这次却没有被激怒,他缓缓收刀,那双深邃的眼眸打量着微微喘息的沈叶,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你,也有几分本事。身法诡异,卸力法门独特,能在我剑下躲闪支撑至此,年轻一辈中,你算顶尖。”

  他话锋一转,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漠然:“可惜,也仅止于此了。你的内力虚浮,根基有损,气息流转间多有滞涩……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花架子罢了!”

  话音落下,柳生宗一郎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他还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随意,那么此刻,他仿佛化身为从九幽深渊爬出的剑之恶鬼!

  他双手握住了那柄长的太刀,缓缓举过头顶。

  无穷无尽的黑暗气息从他体内弥漫而出,并非邪恶,而是一种极致的“灭”之真意!

  四周的光线仿佛都被吸走,温度骤降,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生机,变得枯黄!

  “幽冥斩。”

  他口中吐出冰冷的字眼,太刀缓缓下劈。

  动作依旧不快,但这一剑劈出,却仿佛牵引了整片空间的法则!

  无数扭曲、哀嚎的黑色幽灵状剑气凭空生成,它们并非实体,却散发着冻结灵魂、湮灭一切的恐怖怨念,如同百鬼夜行,铺天盖地,朝着沈叶吞噬而来!

  剑气所过之处,大地龟裂,岩石化为齑粉,方圆数十米内的高大树木,无论是松是柏,都在同一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拦腰斩断,切口光滑,轰然倒塌!

  这一剑的威势,比之前强了何止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