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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筝瞧了一眼,也笑道“饭食的确不错。”

  又招呼着道。

  “庄蓝姐姐、夏蝉、庞姐姐,你们也都别客气了,坐下一起吃吧。”

  庄蓝笑着推拒道:“小姐您先吃。”

  “咱们刚搬进来,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呢。”

  “您吃完了,我们再随意对付一口就行了。”

  秦筝却是强行将她摁了下来,将筷子塞到她手里,笑着道。

  “庄蓝姐姐,你可别推辞了。”

  “天气冷,你现在不吃,待会儿恶客上门,耽搁了时间,菜冷了,就可惜了。”

  恶客迎门?

  庄蓝和夏蝉对视一眼,都面露意外。

  “小姐,咱们都到东林学院了,怎么还有恶客登门?”

  秦筝淡淡道:“若是我没猜错,最迟今日酉时末,秦卿就要来东林学院投靠我了。”

  夏蝉意外道:“可表小姐没有东林学院旁听生资格,进不来学院啊。”

  秦筝淡淡道:“她奉皇后娘**命令,当然能轻易成东林学院旁听生。”

  庄蓝、夏蝉、庞君三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秦筝解释道:“皇后娘娘身为一国国母,手中握着赫赫权柄,岂是能轻易糊弄的。”

  “那日孙姐姐出门替我求东林学院旁听生资格时,行踪并不算隐蔽。”

  “皇后娘娘定然早就得到消息了。”

  “她并非坐以待毙之人,定也会想出相应对策。”

  “果然我方才与二堂哥对话时,便听他说皇后娘娘派去永安侯府宣旨的芳姑姑,解释完安瑾与寿康苑医女离开缘由后,去了一趟正院,看望虚惊一场的父亲。”

  “皇后娘娘贵为大虞朝国母,又与永安侯素无故交,何须纡尊降贵去看望无实权的永安侯。”

  “除非,她是为让正院的人来给我添堵。”

  “永安侯与侯夫人年纪都大了,已进不来东林学院了。”

  “皇后娘娘便只剩下一个人选了。”

  果然下一瞬,小楼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接着是秦卿怯怯的声音。

  “姐姐,我是秦卿。”

  “听说你一人来东林学院求学,母亲怕你在外孤苦无依太过寂寞,特意派我来与你作伴。”

  “还请姐姐给我开门,容我进去。”

  竟真的来了!

  庞君头一次见识到秦筝的神机妙算,震惊得整个人都呆住了,含在嘴里的鸡腿都忘了嚼。

  哐当——

  鸡腿掉在地上。

  夏蝉惊诧道:“庞姐姐,你怎么了?”

  庞君捡起鸡腿,认真地问庄蓝。

  “小姐一贯都是这么……聪明得像神仙一样的吗?”

  庄蓝笑着道:“我们小姐一贯都极擅谋算。”

  门外,秦卿敲门声更大了,声音也更急切。

  “姐姐,我真的是被母亲派来与你作伴的。”

  “现在天色已晚,外面还下了雪,我冷得厉害,你让我先进屋吧。”

  “姐姐,求你了。”

  “姐姐,你就这么忍心看我冻毙在雪里吗?”

  庄蓝询问地看向秦筝:“小姐,要给表小姐开门吗?”

  秦筝淡淡道:“当然不开。”

  秦卿奉皇后娘娘命令而来,必定会心怀鬼胎。

  她何必引狼入室。

  门外,秦卿只能拿出杀手锏,簌簌地落下泪,声音带上了哭腔。

  “姐姐,我知道你一贯不喜欢我,但母亲是从皇后娘娘处知晓你来东林学院的。”

  “你也知道,皇后娘娘最是慈爱仁和,一贯都颇喜欢你。”

  “皇后娘娘也是担心你一人在外,会遇上危险,才让母亲送我过来陪你的。”

  “就算看在皇后娘娘面子上,姐姐你就让我进去吧。”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还特意抬高了音量。

  “姐姐,难道你真的要违抗皇后娘**命令,把我这亲妹妹拒之门外吗?”

  夏蝉当即生气道:“表小姐说的这般大声,摆明了是要让附近所有人都知晓此事,逼得咱们不得不放她进来。”

  “好险恶的用心,就不怕皇后娘娘找她吗?。”

  在东林学院旁听生住宿区,每一个学生都有一栋专属小楼,但彼此间距离都不太远。

  若是其他旁听生听见秦卿这一番话,难免给秦筝扣一个不敬皇后娘**帽子。

  但若只凭秦卿一番话,秦筝就放了她进来,又未免太过憋屈了。

  秦筝笑了一下道:“秦卿虽然在永安府里作威作福,却不是个傻的,敢拿皇后娘**名号在外头招摇撞骗。”

  “她是得到皇后娘娘授意的,想有心试探我呢。”

  “若是秦卿一搬出皇后娘娘名号后,我就着急地让她进来了,就证明我还畏惧着皇后娘娘,不敢在外忤逆皇后娘娘,不敢被人发现已与皇后娘娘撕破脸。”

  “从此,皇后娘娘便可放心大胆地进一步拿捏我。”

  “相反,若是我不让秦卿进来,就说明我不愿意掩饰与皇后娘娘不合的事了。”

  “皇后娘娘自然知晓我的底线,不敢随意对待我了。”

  又对庞君道。

  “庞姐姐,你去和秦卿说,我们小楼狭窄,已住不下她了。”

  “若是她真的打算住下陪我,就自己想办法弄一栋小楼。”

  庞君领命离开。

  庄蓝有些担忧,咬唇道:“小姐,咱们这般不敬皇后娘娘,会不会有什么后果。”

  秦筝笑着道:“当然会有。”

  “后果就是皇后娘娘会很生气。”

  “但……”

  她耸了耸肩道,“现在我还活着,就已经很让她生气了。”

  “如今只是让她更生气一点,我相信娘娘贵为国母,不会太在乎的。”

  庄蓝:……

  真的吗?

  小姐,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门外,听完庞君的话,秦卿表情极难以置信,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你没有说错吧,我可已经说了,我是奉皇后娘娘命令来的,秦筝竟还不让我进去。”

  庞君硬邦邦地道:“是的,我们楼内拥挤,住不下您和您的婢女,请您另找一栋小楼居住。”

  秦卿犹不敢相信,又高声叫喊起来。

  “姐姐,你可真听清楚了吗,我可是奉皇后娘**命令来陪你的。”

  “你竟是连皇后娘**话都不听了?”

  “你居然如此不敬皇后娘娘?”

  小楼内并无动静。

  庞君也只重复着:“表小姐,还请你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