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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 她完全不把他当丈夫了

  邵灼川没接盛姝榕的话,盛姝榕的眼泪立刻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了下来。

  她凄凄楚楚的看着邵灼川:“可是灼川哥,我有什么错呀?

  如果不是幼年走丢,我就是盛家唯一的女儿。

  我好不容易才回来的,家里却又多了一个姐姐。

  我不想让爸妈和你们为难,我一直都在讨好她,可她从来都不领情。

  我又能怎么办呢?

  好多次我都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走丢就好了,这样我就没有姐姐,我也不用去讨好谁。

  说不定那时候我们就已经结婚了,就不会…”

  她声音哽咽的厉害,到这会儿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了。

  邵灼川的眉心深深地蹙起。

  他伸手给盛姝榕递了纸巾:“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你先把眼泪擦擦吧。

  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已经娶了念念,你也会有你自己的生活。

  榕榕,你和我还是保持一些距离,别影响了自己的名声。”

  盛姝榕的手指死死的攥着纸巾,指甲都将轻薄的纸巾捅出了破洞,她低着头,抖动着肩膀,像是在哭,但牙齿已经被咬得咯咯作响,只是这声音淹没在哭声里,并不太明显。

  她的预感果然没错。

  从前两天她就感觉到了,邵灼川有意疏远于她。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她还是亲口提出来了。

  盛姝榕装作什么都不懂:“灼川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和我避嫌吗?

  可你是不是忘了,如果我没有走丢,我…”

  “不用再说了,榕榕,或许你应该好好冷静一下。”邵灼川说。

  他有点疲惫的吩咐:“这庆功宴你如果不想参加,我先让你的人送你回去就是。”

  今天不仅是云江画展的庆功宴,同样也是青山画展这边的,虽然因为盛念恩卖画的缘故,青山画展没有吸引多少人前来,但该有的过场还是要有的。

  胡可荣是邵卓川给盛姝榕介绍的,捧盛姝榕也是他答应盛家的条件。

  总归是他欠了盛姝榕的,他本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把盛姝榕该有的事业给她,就把话说清楚。

  但盛念恩忽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卖画,他也是没想到的。

  事情到了这里,已经有点脱离了他的掌控。

  但结果不会变。

  徐总刚才见事态不对,已经先行进去了。

  盛姝榕还是委屈的看着邵灼川,满脸不可置信。

  邵灼川直接叫人把车开了过来,他说:“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冷静冷静,我们再谈。”

  言外之意还是要与她撇清关系。

  盛姝榕咬着牙,眼睛里闪过几分怨毒。

  休想,属于她的东西,她不会让任何人抢走。

  包括盛家的一切,包括邵灼川。

  不同于青山画展这边兵荒马乱,云江画展的包厢里,一切和谐。

  负责人苏总满是恭维,要与盛念恩达成更深层的合作,一顿饭下来,还给盛念恩介绍了两个大客户。

  等到庆功宴结束,已经晚上九点。

  盛念恩从酒店出来,先看到了靠在车上抽烟的邵灼川。

  余特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这会儿就在邵灼川的身边。

  盛念恩觉得,能让他这么耐心的等在这里的,八成就只有盛姝榕了。

  她实在不想再因为这两人坏了自己的好心情,正要换个方向走,邵灼川自己掐灭了烟,走了过来:“你住哪里?我送你。”

  “不必了。”盛念恩道,“我还没有和盛姝榕坐一辆车的打算。”

  “没有盛姝榕,我已经让人提前把她送走了。”邵灼川解释了一句,习惯性的伸手想要抱邵靖涵,邵靖涵侧身直接躲了过去,瞪着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他。

  邵灼川能明显的感觉到,他没再把他当爸爸,反而把他当坏人。

  他心里空落落的,儿子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警惕的目光扎的他心脏酸涩。

  盛念恩说:“那你接下来又要做什么?给盛姝榕出头,也质问我为什么在这时候卖画吗?”

  她和邵灼川早就没有什么温情了,除了针锋相对还是针锋相对。

  邵灼川专程等在这里送她离开的事,从盛姝榕回来之后几乎就没有过了,盛念恩根本不信他有这么好心。

  “太太,您真是误会邵总了。”余特助道,“邵总和榕榕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一直都是您和小少爷。

  就在刚刚,邵总还因为您把榕榕小姐送走了呢。”

  “是吗?那么余特助,你那段时间跟在我身边,敢说不是在帮你们邵总放哨吗?”盛念恩问。

  现在事情已经很明了了,邵灼川所谓的出差,就是陪着盛姝榕在外面办画展。

  他大抵是怕自己发现端倪,怕自己闹,所以才让余特助跟在自己身边,说什么照顾,其实就是监视。

  大概是已经攒够了失望,真相浮现出来的时候,盛念恩竟然没觉得有什么意外。

  “那是因为…”

  “不用解释,我不想听。”盛念恩说。

  余特助是邵灼川的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站在邵灼川的角度上考虑,盛念恩才不会认他们哄骗。

  事实如何,她都已经看到了。

  更没有必要听他们把话说得如何天花乱坠。

  盛念恩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带着邵靖涵回了酒店。

  夜里,邵灼川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盛念恩也没有接。

  一夜相安无事。

  凌晨的时候,她隐隐约约感觉身边的邵靖涵身上又开始滚烫。

  拿出随身携带的体温计一量,确实又发了烧。

  海城的风比京市大,盛念恩还特地给他多准备了两件衣服,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盛念恩顾不得别的,急匆匆的穿好衣服,抱着邵靖涵去医院。

  他才打**门,隔壁的门也开了。

  邵灼川一脸关切的站在门口:“怎么了,念念?”

  盛念恩这会儿也无心问他为什么在这里:“涵涵又发烧了,我要带他去医院,没空与你掰扯。”

  邵灼川心脏一紧,脸上也闪过了自嘲。

  原来现在,她已经完全不把自己当丈夫了,就连儿子发烧这样的事,在她眼里也是与他无关。

  邵灼川看着盛念恩有点吃力的模样,他把车钥匙递了过来:“我来抱吧,你先去地库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