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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三章 原来丢掉邵灼川,也没那么难

  盛念恩确实和岑曦约好了一起吃晚饭。

  只是再来之前,她也没有想到和邵灼川离婚的事就这么顺利的确定了。

  现在这顿饭,说是庆祝她离婚,也没什么不对。

  盛念恩到的时候,岑曦和涵涵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怕涵涵会饿,岑曦还提前给涵涵点了点儿小零嘴。

  一看到盛念恩,涵涵就放下了手里的鸡翅扑了过来:“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是妈妈不好,让涵涵等急了,涵涵想吃什么妈妈给你买。”盛念恩道。

  邵靖涵摇了摇头,拉着盛念恩在桌前坐了下来:“小曦姨姨都给涵涵买过了,涵涵不饿了。”

  盛念恩摸了摸他的脑袋:“那涵涵乖乖等妈妈好不好,妈妈吃完饭就带你回家睡觉。”

  邵靖涵应了一声,他时不时的转头朝着盛念恩这里看,好像想问什么,又没问。

  还是岑曦说:“老宅什么情况?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盛念恩直接把签署好了的离婚协议拿出来给岑曦看,看到那份补充协议的时候,饶是岑曦都瞪大了眼睛:“邵灼川真同意对半分资产,还答应你带走涵涵?他有那么好心?

  还有你那公公,他也同意?”

  这一份处处都站在盛念恩角度上的离婚协议,在岑家看来分明就是有诈,她不太相信盛家人能有那么好心。

  想到刚才老宅里的场景,盛念恩的心里还有暖意翻涌:“是我婆婆要求的,他们拧不过我婆婆。”

  “难怪呢,你婆婆出面就说得过去了。

  以前我还总觉着,你那个婆婆是个不好相处的。

  真没想到在这种大事上,反倒是她出来袒护你。”岑曦也感慨。

  盛念恩说:“是呀,小曦,所以你一定要帮我查清楚我公公外面的事,我不能让我婆婆蒙在鼓里。”

  两人说话也没怎么避讳邵靖涵,邵靖涵伸手轻轻拉了拉盛念恩的袖子:“妈妈,你真要和爸爸离婚了吗?那我以后是不是也见不到爸爸了?”

  盛念恩愣了一下。

  涵涵还小,虽然他是支持她离婚的,可现在真到了分别的时候,他一时舍不得邵灼川,也说得过去。

  盛念恩安抚道:“不会的涵涵,妈妈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就算我和爸爸分开了,你真的想见他,妈妈也会答应的。”

  “我不想。”邵靖涵说,“妈妈误会了,我就是想问,以后是不是不用见到他们了?

  涵涵讨厌他们。”

  他说的他们,指的自然是邵灼川和盛姝榕两人。

  明明之前爸爸眼里只有他和妈妈,可自从盛姝榕来了之后,爸爸就再也看不到他和妈妈了。

  邵靖涵知道,这叫背叛。

  是他背叛了妈妈,和那个坏女人在一起了。

  那他和妈妈就不要这个坏爸爸了。

  盛念恩没想到,邵靖涵会这样想,一时有点惊讶。

  似乎她的儿子远比她想象的还要绝情几分。

  也不知道他小小年纪,就这么记仇,到底是好是坏?

  盛念恩觉得还是得带他再去心理医生那里看看现在的状态。

  岑曦倒是没想那么多,直接就把邵靖涵抱了起来:“我们小涵涵说的对,那种三心二意的坏人,不见就不见了。”

  第二天一早,盛念恩还要去办离婚手续,涵涵也还要麻烦岑曦继续照看,当天晚上,盛念恩索性带着涵涵直接住在了岑曦那里。

  早上她特地起了个大早,只觉得新生的朝阳都好像比往日的要暖。

  岑曦把盛念恩送到门外,离分开前,她重重地抱了盛念恩一把:“宝贝,恭喜你甩掉过去,向钱出发,以后就是小富婆了,我们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不要再被臭男人影响。”

  她没有说过多关心的话,实际上心里的担心却一点都不少。

  哪怕所有人都说盛念恩和邵灼川结婚,是顶替的盛姝榕的婚约,可是和邵灼川朝夕相伴那二十多年的时光,却是真真切切的属于她的。

  这么多年她对邵灼川的爱,也是真的。

  岑曦实在担心盛念恩会难过。

  她想了想,又叫住了盛念恩:“要不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我…”

  “不用了,小曦,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你不也说了吗,今天之后,姐就是小富婆了,乖乖等姐回来包养你。”盛念恩笑了笑,难得开了个玩笑。

  车子一路驶向民政局,盛念恩的心里回荡着的,是她跟在邵灼川身边消逝掉的二十多年青春。

  从阿川哥哥,到亲密无间的夫妻,再到现在分崩离析。

  关于这段关系的一切,都好像走马灯一样,一幕幕在她脑海里愈渐清晰。

  民政局离岑曦住的小区不远,车程只有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盛念恩好像在这一段路程里重新走过了她和邵灼川在一起的那二十年。

  过去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和邵灼川分开。

  她曾以为如果真有什么能让他们分开,那一定像是剜心割肉一般的疼痛。

  可现在真到了这一刻,她反而异常的平静,就连记忆都是定格在邵灼川一次次维护盛姝榕的模样上。

  他说:“念念,榕榕受了很多委屈,你该让让她。”

  他说:“念念,我只是把榕榕当妹妹照顾,我们没什么。”

  他说:“盛念恩,你别那么不可理喻。”

  盛念恩想,大概就是他的这些话,钝刀子剜肉一样,已经把她的痛感磨得麻木了,所以丢掉邵灼川,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一件接受不了的事了。

  盛念恩在民政局门口等了大概十分钟,邵灼川才姗姗来迟,他道:“临时有个会,让你久等了,抱歉。”

  “不必,来了就好。”盛念恩声音冷淡,抬脚先进了大厅。

  邵灼川站在背后,看着她的背影,心脏痛得几乎无法跳动。

  一句多余的话没有,她想离婚的心思,还真是迫不及待。

  “念念…”邵灼川又喃喃地叫了一句,盛念恩已经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到了**业务的窗口。

  工作日,时间早,不用排队。

  如果不是来办离婚证的,遇到这样的好时候,大概能让人心情愉悦。

  可现在…

  邵灼川苦笑了一下,脚下仿若灌了铅一样,让他不愿意上前。

  盛念恩回头:“邵灼川,别浪费时间,那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