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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二章 和他离婚盛念恩就那么高兴?

  邵灼川此刻的感受,和刚才挨了两巴掌的邵广山几乎没什么区别。

  他感觉自己今天像极了一个小丑。

  被邵广山骗着签了离婚协议也就算了,本来还想让程姣出面把这事揭过去。

  结果却不知道程姣早就和盛念恩一条心了,现在更是又摆了他一道。

  邵灼川这会儿实在看也不想看程姣。

  他对盛念恩道:“念念,我们聊聊吧。”

  “妈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话当着**面说就是。”盛念恩道。

  眼下尘埃几乎落定,盛念恩一点儿也不想和邵灼川再有什么纠缠。

  程姣也是很赞同的点了点头,看向盛念恩的目光满脸慈爱。

  两人之间的氛围和谐到让人插不进去,也让邵灼川恍惚觉得,他才是那个外人。

  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就摆在程姣面前,甚至还被程姣按在手下,邵灼川就算想要把东西抢过来撕掉都有点做不到。

  但他心里却无比清楚,如果此刻不说点什么,那等邵广山回来,念念就真的不是他的了。

  邵灼川说:“你就非要离婚吗?涵涵还小,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说出来,我改就是,没必要因为一时生气,就让涵涵也来承担这一切。”

  盛念恩听的有点想笑,果然邵灼川的挽留从来都是苍白的几句话。

  他说他改…

  可她真的给他留过很多次机会了,他从来没有半点要和盛姝榕划清距离的意思。

  盛念恩说:“你不用拿涵涵说事,和你离婚这件事,本就是我和涵涵共同的决定。

  而且我还有一个要求,离婚之后,我就只有涵涵了,你以后会组建新的家庭,会和盛姝榕有别的孩子,我希望你就不要再出现在涵涵面前了。”

  “不会的,念念,你相信我,我从来就没想过和盛姝榕在一起,我本就打算和她撇清关系了,而且她…”

  “不用解释,我没兴趣知道准前夫的故事,爸好像回来了,准备签字吧。”盛念恩说。

  邵灼川一抬头,果然看到邵广山气喘吁吁地从外面回来,手里的手机还打着电话,他和对面的人交代了两句,进门的时候刚把电话挂断,就又迫不及待的吩咐管家去打印东西。

  他这么急不可耐的模样,让邵灼川心里更堵了。

  这个家里好像所有人,都在为了他离婚这件事满怀期待,没有一个人在意他的感受。

  他甚至觉得就连去打印的管家都脚步轻快,像是要赶紧把他送走。

  补充协议很快就打印好了。

  盛念恩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就签了字。

  笔递到了邵灼川那里,邵灼川却迟迟没有动作。

  程姣说:“签了吧,没什么好犹豫的。

  你为了维护外面的东西,不惜在网上引导舆论抨击念念的时候,就没资格做她的丈夫了。

  你给她带来了那么多灾难,现在放手,也算是弥补了。”

  “可我…”

  “现在就不要说你那套不想离婚的说辞,如果真在意念念,也不会和外面的东西不清不楚。

  你的理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做法,大家都看在眼里,是你对不起她。

  你解决不清楚自己身边的事,与其把她绑在身边受委屈,不如放她自由。”程姣继续说。

  邵广山站在一边,他听到程姣句句都在维护盛念恩,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被骗了。

  程姣也是同意盛念恩离婚的。

  刚才…

  邵广山的脸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着,甚至他觉得自己的牙龈都有血腥味泛起来,肯定是被这疯女人打伤了。

  偏偏知道真相是一回事,他现在却也不敢和程姣争论。

  他只能顺着程姣的话道:“你妈说的对,做人不能三心二意,同时吊着两个女人,签了吧。”

  听到他这番话,盛念恩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她甚至有点好奇,邵广山是用什么样的心态说出这种话来的,他就不心虚吗?

  邵灼川攥着笔的手还是很犹豫,但看着盛念恩面无表情的脸,他狠了狠心,终于是妥协了。

  或许程姣说的对,在他还没有处理好盛姝榕的事之前,不应该把念念捆在他身边受委屈。

  鼻尖落下。

  签过无数遍的名字在此刻写出来却再也没有往日的丝滑,甚至每一笔都无比滞涩,就像邵灼川现在复杂的心情。

  最后一笔落下,她看向盛念恩还没来得及说话,盛念恩已经先一步把东西攥在了手里,妥善的收好,那副提防警惕的模样,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在了邵灼川心里。

  原来她都已经这么防着他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就这么消磨得半分信任也没有了吗?

  耽搁了一点时间,天已经黑了,民政局也下班了。

  盛念恩道:“明天早上八点,你把时间留出来,去民政局做登记。”

  根本不是商量的语气,是通知。

  邵灼川心脏泛起丝丝缕缕的抽痛。

  明明盛念恩就在他面前,但好像因着那两张过分单薄的纸,他连触碰她,都不那么名正言顺了。

  邵灼川道:“念念,今天很晚了,不如今天留下来,明天我…”

  “不用了,小曦知道我今天离婚,特地订了桌要帮我庆祝呢,我先走了。”盛念恩说。

  她半点也没有留恋。

  邵灼川嘴角僵硬,喉咙里更是干的有点说不出话来,他甚至觉得盛念恩离开时脚步异常的轻快。

  对她来说,离婚就那么值得高兴吗?

  还要迫不及待的设宴庆祝。

  那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又算什么?

  算绑在她身上的累赘吗?

  目的已经达到,邵广山也不想再和程姣有什么接触,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很快老宅里就只剩下了一脸淡定的程姣,还有失魂落魄的邵灼川。

  就好像看不到自家儿子的伤悲,程姣这会儿还不冷不淡的打趣:“今天怎么这么有时间,在我这儿待了这么久还不走,外面那个不用你陪了?”

  “妈!”邵灼川有点恼,“你就真舍得让涵涵走?”

  “有什么不舍得的,涵涵走了也是我孙子,他只是不想认你这个爸爸,又没说不认我这个奶奶。”程姣淡淡的道,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认涵涵一个孙子,你在外面搞出什么猫猫狗狗,别抱到我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