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出院
“看片子显示，医院现在的CT设备是双排螺旋CT？”卓院长对病人的情况心里有了数，再次看向那张片子。
医生迟疑了一下，“对。”
已经更新了不知道几代的机器，不能够发现早期、细微病变，容易造成漏诊或误诊，极大程度上，会影响后续治疗方案，所以在江州那边早就淘汰了。那么和吴茹文的症状对不上，也是可能的。
他眉头又拧紧了。
“等视察完，我再去你们院长室谈谈。”
卓院长本来已经往外走了，想起来什么，又回头，“病人身边要时刻有人，有任何头疼呕吐的症状，要立刻通知医生，另外转院的手续越快越好，这事不能拖。”
李善仪攥紧衣角。
“是不是也有可能……检查出来发现我妈妈没有病变？”
卓院长看出她的担忧，但那种可能微乎其微，他并不能贸然下定论：“一切都要看检查结果。”
她看着他们往外走，李芳珠给她使眼色，让她多问几个问题，可她跟上去，嘴巴黏住了一样，她不知道该问什么，脑子里的声音粘成浆糊，她只看到外面走廊，长长的走廊，冷气逼人。
日光太薄了，走廊怎么也照不亮，灰蒙蒙的。
李善仪看他们走远几步，心里想着去办出院手续，才跨出去一步，她见从走廊尽头走来的人影。
走廊里人来人往，她一眼看见了他，个子很高，在阴郁的走廊里，别人都是笔画虚浮的白描，他却像道浓墨重彩的颜色。
“稍等会，我有位相熟的小友，我们聊两句。”卓院长也瞧见熟人，让跟着他的医生先走。
几位医生目光汇聚在走近的年轻男人身上停留，他穿着羊绒大衣，冷风吹起，身上也似乎带着寒意。
卓院长那张严肃的脸多了笑意，伸手往对方肩膀狠狠拍了几下。
“小顾，真是好久不见！”
李善仪从门内出来，步子停住了，她有一阵恍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眼前蒙住了雾气。
顾寒声纹丝不动，对他这样的浮夸的动作早已经见怪不怪。目光在半空和她碰了一下，略略点头，转过去有些无奈提醒：“卓院长，我们上周才见过。”
“啊，哈哈哈是吗，看来我真是老了，竟然忘了才和你见过！不过江州也能遇见，这儿也能遇见，真正是缘分啊！”老人家知道自己名气大，一辈子投身的行业做出了成就，他也很以此为荣，更加以此觉得，自己身边的人，也因为他的存在而沾染了光彩。
果然，他这么一说，旁人都看向了顾寒声。
那个最年轻的医生没忍住开口：“卓院长，这位是……”
顾寒声截住他的话头：“想不到在这儿遇见，卓院长，夫人最近还好吗？”。
“好，你师母就是念叨你，好些日子不见了，她一手厨艺无人鉴赏，都要生疏了。”卓院长目光带着深意打量他，到底没有说什么，顺着他的意思轻轻揭过了。
这姓顾的小子不愿意搞特殊，别人都恨不得往他身边贴，展现自己的人脉背景，他倒好，把自己往外推。
卓院长目光扫过那停步在门边的女孩。
女孩有些安静，容貌倒是很大方的。他不常关注那些八卦动向，但耐不住有心人往自己面前凑，有关顾寒声最近和郑家姑**牵扯，他也听了几成。
到底是年轻人的事情，他没过问。
那几名年轻医生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猜测着这年轻人多大来头，卓院长那么严肃古板，到他面前却一点架子也没有。
“好在梨城这小医院没太多神经科的疑难杂症，若是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好不容易有一次休假，却要累得散架了。”卓院长低声说着，有人经过，他闭上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人一走，他又捋着胡子继续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排到的调休，珍贵得很，你拿什么来报答我？”
顾寒声正色说，“多谢您，过几天我去拜访师母。”
往常可没见他这么客气。卓院长呵呵笑了几声，转过去问：“孩子，你还有什么问题？”
她有很多问题，但真到了卓院长面前，她只能问出唯一的那一句：“转院过去，能排上您的号吗？”
卓院长笑说：“有人做好事不留名，连夜给你预约了。”
“你也别太担心，万一真的发生了病变，手术尽快进行，成功的概率是非常大的，但是你作为病人家属，情绪绷的太紧，这问题也是可大可小的，别还没有到手术，家属先撑不住了，到了那时候谁来照顾病人？”
顾寒声道了声谢。
卓院长临走之际，那张严肃的脸忽然一变：
“你说过带女朋友去见师母的，可别食言，老头子的火眼金睛可不是你能瞒住的！”
李善仪也想礼貌的笑一笑，但还没绷住那个笑，眼泪先滚了下来。
她总觉得自己刀枪不入的，但顾寒声在身边的时候，她好像多了个理由，情绪有了倾泻的出口，再也没法轻易控制。
顾寒声嗓音温润，开口却说：“哭什么？这么不想做我女朋友，该哭的人是我吧。”
他明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
“你好烦。”李善仪声音闷闷的，他还是笑：“这就嫌我烦了，以后可有更烦你的。”
他伸手抚顺了她的头发，好像也轻轻的把她焦躁不安的情绪梳顺了。
卓院长笑着摇摇头，年轻真好啊。
“还有其他病人等着我呢，我走了。小顾，答应我的事情别忘了。”
门半掩着。
“你再伸长脖子就变成长颈鹿了。”
伸长了脖子往外探的吴茹文其实什么也没听清，她恹恹的收回目光：“我真觉得这医院是在骗钱，我好端端的……再说了，那什么院长是外地的，能那么好心给我看病？”
没人应她，她絮絮叨叨的念着：“反正我没事，我要出院。”
李芳珠瞪她，床上翻身要下来床的人被盯得心虚，嘟囔几句，不再说了。
门从外面推开，李善仪进来，神色有些倦意。
“寒声去办出院手续了，”她强撑着精气神，朝李芳珠扯了个笑，“我们也收拾一下，准备出院吧。”
“看片子显示，医院现在的CT设备是双排螺旋CT？”卓院长对病人的情况心里有了数，再次看向那张片子。
医生迟疑了一下，“对。”
已经更新了不知道几代的机器，不能够发现早期、细微病变，容易造成漏诊或误诊，极大程度上，会影响后续治疗方案，所以在江州那边早就淘汰了。那么和吴茹文的症状对不上，也是可能的。
他眉头又拧紧了。
“等视察完，我再去你们院长室谈谈。”
卓院长本来已经往外走了，想起来什么，又回头，“病人身边要时刻有人，有任何头疼呕吐的症状，要立刻通知医生，另外转院的手续越快越好，这事不能拖。”
李善仪攥紧衣角。
“是不是也有可能……检查出来发现我妈妈没有病变？”
卓院长看出她的担忧，但那种可能微乎其微，他并不能贸然下定论：“一切都要看检查结果。”
她看着他们往外走，李芳珠给她使眼色，让她多问几个问题，可她跟上去，嘴巴黏住了一样，她不知道该问什么，脑子里的声音粘成浆糊，她只看到外面走廊，长长的走廊，冷气逼人。
日光太薄了，走廊怎么也照不亮，灰蒙蒙的。
李善仪看他们走远几步，心里想着去办出院手续，才跨出去一步，她见从走廊尽头走来的人影。
走廊里人来人往，她一眼看见了他，个子很高，在阴郁的走廊里，别人都是笔画虚浮的白描，他却像道浓墨重彩的颜色。
“稍等会，我有位相熟的小友，我们聊两句。”卓院长也瞧见熟人，让跟着他的医生先走。
几位医生目光汇聚在走近的年轻男人身上停留，他穿着羊绒大衣，冷风吹起，身上也似乎带着寒意。
卓院长那张严肃的脸多了笑意，伸手往对方肩膀狠狠拍了几下。
“小顾，真是好久不见！”
李善仪从门内出来，步子停住了，她有一阵恍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眼前蒙住了雾气。
顾寒声纹丝不动，对他这样的浮夸的动作早已经见怪不怪。目光在半空和她碰了一下，略略点头，转过去有些无奈提醒：“卓院长，我们上周才见过。”
“啊，哈哈哈是吗，看来我真是老了，竟然忘了才和你见过！不过江州也能遇见，这儿也能遇见，真正是缘分啊！”老人家知道自己名气大，一辈子投身的行业做出了成就，他也很以此为荣，更加以此觉得，自己身边的人，也因为他的存在而沾染了光彩。
果然，他这么一说，旁人都看向了顾寒声。
那个最年轻的医生没忍住开口：“卓院长，这位是……”
顾寒声截住他的话头：“想不到在这儿遇见，卓院长，夫人最近还好吗？”。
“好，你师母就是念叨你，好些日子不见了，她一手厨艺无人鉴赏，都要生疏了。”卓院长目光带着深意打量他，到底没有说什么，顺着他的意思轻轻揭过了。
这姓顾的小子不愿意搞特殊，别人都恨不得往他身边贴，展现自己的人脉背景，他倒好，把自己往外推。
卓院长目光扫过那停步在门边的女孩。
女孩有些安静，容貌倒是很大方的。他不常关注那些八卦动向，但耐不住有心人往自己面前凑，有关顾寒声最近和郑家姑**牵扯，他也听了几成。
到底是年轻人的事情，他没过问。
那几名年轻医生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猜测着这年轻人多大来头，卓院长那么严肃古板，到他面前却一点架子也没有。
“好在梨城这小医院没太多神经科的疑难杂症，若是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好不容易有一次休假，却要累得散架了。”卓院长低声说着，有人经过，他闭上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人一走，他又捋着胡子继续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排到的调休，珍贵得很，你拿什么来报答我？”
顾寒声正色说，“多谢您，过几天我去拜访师母。”
往常可没见他这么客气。卓院长呵呵笑了几声，转过去问：“孩子，你还有什么问题？”
她有很多问题，但真到了卓院长面前，她只能问出唯一的那一句：“转院过去，能排上您的号吗？”
卓院长笑说：“有人做好事不留名，连夜给你预约了。”
“你也别太担心，万一真的发生了病变，手术尽快进行，成功的概率是非常大的，但是你作为病人家属，情绪绷的太紧，这问题也是可大可小的，别还没有到手术，家属先撑不住了，到了那时候谁来照顾病人？”
顾寒声道了声谢。
卓院长临走之际，那张严肃的脸忽然一变：
“你说过带女朋友去见师母的，可别食言，老头子的火眼金睛可不是你能瞒住的！”
李善仪也想礼貌的笑一笑，但还没绷住那个笑，眼泪先滚了下来。
她总觉得自己刀枪不入的，但顾寒声在身边的时候，她好像多了个理由，情绪有了倾泻的出口，再也没法轻易控制。
顾寒声嗓音温润，开口却说：“哭什么？这么不想做我女朋友，该哭的人是我吧。”
他明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
“你好烦。”李善仪声音闷闷的，他还是笑：“这就嫌我烦了，以后可有更烦你的。”
他伸手抚顺了她的头发，好像也轻轻的把她焦躁不安的情绪梳顺了。
卓院长笑着摇摇头，年轻真好啊。
“还有其他病人等着我呢，我走了。小顾，答应我的事情别忘了。”
门半掩着。
“你再伸长脖子就变成长颈鹿了。”
伸长了脖子往外探的吴茹文其实什么也没听清，她恹恹的收回目光：“我真觉得这医院是在骗钱，我好端端的……再说了，那什么院长是外地的，能那么好心给我看病？”
没人应她，她絮絮叨叨的念着：“反正我没事，我要出院。”
李芳珠瞪她，床上翻身要下来床的人被盯得心虚，嘟囔几句，不再说了。
门从外面推开，李善仪进来，神色有些倦意。
“寒声去办出院手续了，”她强撑着精气神，朝李芳珠扯了个笑，“我们也收拾一下，准备出院吧。”